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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空气中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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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在发酵。
几点奶渍,却被擦了好久。
“好了!”终于,陈不醉收好毛巾,站起身来。
“嗯,谢谢哥。”陶醇控制住表情,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想起上次买的花种和菜种还没种下,趁着船长休息了,我们去种花好吗?”
“还没育芽吧,直接种吗?”
“种子我都泡过了。”并且还是用灵液泡过的。
陶醇拉着陈不醉去找种子,“更何况,我听李婶说,现在村里因为早上的大雾,种植环境特别好,种啥活啥,还样样都生龙活虎地猛长。”
说着,陶醇给陈不醉简述了“传说中”的龙王井的故事。
陈不醉也没听过这个传言,若有所思道:“这故事是假的吧?时间根本对不上啊!”
陶醇笑了,“管他传言是真是假,反正据我观察,所谓的灵雾是真的,你看咱菜园子里的东西长得多好!”
陈不醉点点头,“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俩人各自扛着一把锄头,提着装了种子和喷壶的竹篮子,关好门去了石头淙那边。
陶醇承包了石头淙半个月了,还没有来看过。
沿着水库一路往东,爬过一道土堤,便是一大片长满了碧青色野草的土地。
俩人不敢往前走,因为这一片地看起来平坦开阔,草色青青,好似一张毛茸茸的绿毯子,实际上是一片人畜都不愿意接近的湿地。
祥和美好的表象下,是软塌塌的湿泥,深深浅浅的水洼,踏上一丛看起来结实的野草,说不定直接就把脚陷入了淤泥里。
所以俩人没有深入,只是沿着边上坚硬些的土堤行走。
“桃桃,这一片你打算做啥用啊?淤积太深,好像不适合做耕地啊?”陈不醉问道。
陶醇选了个角度停下身,从篮子里拿了一麻袋种子,边打开边解释道:“我不打算在这里种地啊,哥你看这些菖蒲、鸢尾和芦竹长得多好看啊,就是花朵少了点。”
说着,他抓了把种子在手中,猛地举起手臂往上一扬——指头大小的种子飞散着落入湿地里面,然后又换了袋种子如法炮制。
陈不醉凑上去一看,“芡实、莲子?”
“是啊,有水有泥,这两种植物很好种活的。”当然,就算现在不是播种的时候,在灵液的作用下也可以轻松克服这点小问题。
“嗯,”陈不醉点头道:“确实很合适。”
俩人绕着湿地走了一圈,将两斤种子撒了个干净,期间不知道惊起了多少栖息其中的水鸟。
湿地南面依山,北面临着石头淙山涧,俩人沿着石头淙往上走,不时有青蛙被惊动,从草丛中蹦出来,呱呱叫着跳进水中。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钓青蛙的事情吗?”陈不醉问道。
“记得啊,我还记得猴子哥用腻了蚯蚓,偷割了自家的腊肉串了钓青蛙,结果青蛙没钓到一只,反而被家里发现吃了一顿竹笋炒肉。”想着陶醇就笑了起来,问道:“哥,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看到过猴子哥?”
“他前年就出去打工了,说是家里混不下去了,挣不到钱,媳妇都难娶到。”陈不醉说着有些沉默了。
陶醇安慰道:“没事儿,很快他就会回来的,等咱们村发展起来,你就给猴子哥打电话,让他回村来创业。”
陈不醉点点头。
沿着山涧往上走了一百多米,经过了一道矮坎,才算走完了这片十几亩的湿地。
上面的土地就不像湿地这般潮湿软塌,满是陷坑了。俩人离开溪边,随意的在谷地中走着。
这一片也是杂草丛生,不过不同于下面生长的湿生植物,这里都是很常见的野草,还有不少荠菜蕨菜生长其中。
陶醇原本是想来开荒种花的,看到这些野菜就走不动路了。
“哥,荠菜饺子好好吃的。”
“嗯,香酥蕨菜也味道不错。”
俩人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荠菜挑选嫩的用锄头连根挖起,蕨菜则将叶子未展开的嫩茎折断。
两个吃货一起动手,很快就将附近的野菜清理个干净,装了满满一篮子。
野菜是好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陶醇从来没见自家或者邻居们弄来吃过。
他还是出去以后在饭店里吃到,好奇心起查了资料,才觉得啊呀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不是家乡遍地都是的野草吗?
这是陶醇心中的不解之谜。他感觉农村人经常吃野菜的说法就在自己村子里被打破了。
事实上除了十几年前听说折耳根可以抗癌,村民们一窝蜂跑去挖折耳根外,基本没人知道这些山里的野草也可以吃。
挖完野菜,俩人一人一把锄头,横七竖八地开沟,因为石头太多经常绕弯,所有的沟渠看起来都扭曲歪斜,不成样子。不过陶醇说没关系,只要能撒花种就行了,没必要搞得整整齐齐一板一眼。
俩人一直挖到这个葫芦形山谷的葫芦口处,不过只是浅浅地翻开一些泥土,所以没那么费劲。
挖好沟,陶醇打开另一个麻袋,捧出把黑色略弯豆荚样的小种子。
“这是什么种子?好像没见过。”陈不醉问道。
“格桑花见过没?”陶醇笑道。
陈不醉摇摇头,他从来不关注这些花啊草啊的。
“这就是了,普遍意义上的格桑花都是指的它,不过实际上这是波斯菊。”
陈不醉听得云里雾里的,只能胡乱点着头,脑门上却是写满了问号。
陶醇突然笑了,这种花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需要的是花好看,容易种,适合这片地方。有没有那个代表幸福的寓意又有什么关系呢?幸福是自己创造的啊。
“桃桃,这种子要怎么种?”
“撒下去就行了,然后盖上薄薄一层土。”
等俩人把三四斤种子播撒完,太阳都快落山了,陶醇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感叹道:“勾着腰锄地可比挑担子累多了,还好这些花种下去以后不用怎么管理了。”
陈不醉接过陶醇手中的锄头,坏笑道:“这说明你的腰不行,得多练练。”
陶醇鼓着眼睛斜看他,陈不醉揉了揉面前毛茸茸的脑袋,改口道:“不对,是活儿太重了,回去哥给你做大保健!”
“切,老不正经。”
“来,我牵着你回家。”
“又不是看不到路,做啥要你牵着走?”
“唉,哥就是想重温一下小时候的回忆嘛,你不记得那时候我去哪儿都牵着你,遇到啥情况都不放开你的事情了吗?”
“呃,那好吧,有人来了你记得放开哦,这么大了拉拉扯扯,会被人笑话的!”
“行,看到人我就放开!”
夕阳之下,一高一矮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在山间小路中,高大的那个一手拿着农具,一手牵着后面的人,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美好的像一幅画。
这里偏僻安静,当然不会有人,俩人就这样一路手拉手回了家。
陶醇晕晕乎乎走到家门口,听到屋里隐隐传来的猫叫声时,才猛地想起来,“呀,我们都出去三个多小时了,船长一直被关在屋里,应该饿狠了吧!”
可不是,打开门一进去猫屋,饿得喵呜大叫的船长就扑过来,对陶醇的裤脚又抓又咬。
这时陈不醉已经冲好奶粉,正摇晃着奶瓶走过来,看到船长这样顽劣,顿时就是眉头一皱,大脚一跺,发出“呵去”的驱赶声。
船长被吓得凌空蹦起,喵声都拐了好几个弯,看到庞然大物一般的陈不醉,扭头就窜到笼子里去了。
陶醇看得哭笑不得,“哥,说说就行了,你吓它做啥!”
“现在不教育好,以后就无法无天蹬鼻子上脸了,要是不知轻重弄伤你咋办?”
“好吧,你总是道理多,奶瓶给我吧,你喂它它估计都不敢冒头了。”
“嗯,那我去做饭。”
陶醇接过奶瓶,蹲在笼子外面逗引船长,“船长吃饭咯,又有甜甜的奶哟!”
光秃秃的肉粉色的船长四肢绷紧,缩在笼子里最远处,咪呜咪呜地叫着,独眼写满了警惕。
得,看来只能又用这一招了。
陶醇叹了口气,故技重施,又在手上聚了团灵雾。
看来灵雾这玩意对动物的吸引力确实难以抵挡,当然也可能是船长受伤急需要灵雾治疗的原因。反正灵雾一出,敏感警惕的船长立马变得粘人乖顺,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投喂。
把吃得饱饱的船长关在屋里,陶醇便去为自己准备晚餐了。
陈不醉已经忙得差不多了,陶醇一过去,他让出位置,没一会儿香喷喷的菜肴就摆满了桌子。
俩人吃完饭,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陶醇问道:“哥,你认不认识建木屋的人,我想雇佣一个工程队,在石头淙搭几间木屋。”
“木屋?倒是认识一个做这行的,你要把木屋建在哪儿?”
“东山,南山,北山,山林掩映之中,只要地方合适都可以,到时候看预算吧。”
“嗯,明天我帮你问问。”
“嘿嘿,谢谢哥!”
洗完澡陶醇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是日常无视飞信信息的人,往往无聊或者有事才会打开飞信。
因此经常一开软件,就弹出一大堆信息。不过从来没向今天这样过,嘀嘀嘀,嘀嘀嘀,卡到手机差点死机。
奇怪,怎么这么多人找我?陶醇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