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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消灭框框,已阅勿点) 龙王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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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候简直要数着日子过,闲在家里却感觉每一天时间都过得飞快。
陶醇每天准时带着陈不醉去诊所报到看望小猫,去的时候总会偷偷为小猫凝聚一小团灵雾,因此小猫的伤势以看得见的速度逐日愈合,精神也越来越好,连女医生,哦不,林医生都在啧啧称奇。
虽然还是不敢触碰,但每次过去看到越来越健康的小猫睁着右眼望着自己哀哀叫唤时,陶醇都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萌要化了。
看猫回来,俩人会把菜园子里的多得吃不完的蔬菜采摘下来,送到李婶家里,让她给工人们加餐。
陶醇还按照小李给的链接为小猫买好了猫砂猫粮猫碗猫窝,布置好房间,就等小猫出院后入住家里了。
其他时间,俩人则上山捡蘑菇,下水摸鱼虾,偶尔出去放蜜蜂顺便重温留下满满回忆的童年基地,或者干脆就拿着钓鱼杆坐在水库边上钓一下午鱼。
前天陶醇准备了两斤纯正土蜂蜜,新鲜小黄瓜,西红柿,真空菌子和油炸小鱼干,塞了满满一大箱,直接发顺丰给小李邮寄过去,算是应了承诺。
也没忘记为他送上精美建筑图纸一份的付大仙儿,同样寄过去一份土产大礼包。
如此悠闲的日子,几乎让陶醇沉醉在山水之间乐不思蜀。
可惜繁忙的五一来临了。
五一对城里人来说是难得的长假,对农村来说,却是每年最忙的的时段之一。
五月油菜籽成熟,田里的油菜要用镰刀放倒,收割入仓。
割完油菜,又要赶着时间耕田除草,灌水插秧,给秧苗打药施肥。
期间还要忙着晒油菜,打菜籽,简直忙得无法停脚。
这不,五一连建筑工都请假回去农忙了。
李婶家也忙着收菜籽,陶醇知道后就主动前去帮他们。
陈不醉被陶醇扔家里了,他知道李婶因为往事还对陈不醉心怀芥蒂,不愿意陈不醉劳力之后还得不到好脸色。
李婶家的油菜地就在小溪边,清明时节怒放的黄色花海中就有她家的一份。
李树在胡家呆了三天后就回去了,胡娟娟还在家里,所以田里挥汗如雨割油菜杆的人也有她一个,那穿着旧短袖戴着破草帽的样子完全不同于平时时髦女郎的打扮,看得陶醇忍俊不禁。
远远看到陶醇笑着走过来,胡娟娟擦了把汗喊道:“喂!瞧你这磨磨蹭蹭的劲儿,穿着一身白T恤,太阳都老高了才来,算是干活儿的样子吗?”
话音刚落,就被李婶扔了根油菜梗子在头上骂道:“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又对着陶醇喊道:“小陶啊,婶儿都说过了忙得过来,更何况今年还有娟娟帮忙呢,你就别来了,免得把衣裳弄脏!”
胡娟娟撇撇嘴,老老实实割她的菜籽梗,再不吱声了。
陶醇走近了笑道:“婶儿,割油菜我可不在行,我是来帮您收秆的。您动作可真麻利,都割了这么多了?我帮您捆回去吧,叔的垛底快搭好了呢!”
李秀英这才看到陶醇手边握了根尖担,肩上搭了捆棕绳。尖担是两头尖尖的扁担,两头可以各扎进一个菜籽捆,担在肩上挑走。
“回去吧回去吧,这尖担哪里是你挑的哦,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到时候把肩膀磨坏了可咋办,等你胡叔来挑。”李婶连连推拒。
陶醇一笑,也不管李婶怎么说了,径直走到整齐倒伏在地上的菜籽梗,铺好麻绳,轻轻将菜籽梗抱起来堆叠捆好。
捆好两堆菜籽梗后,陶醇握着千担,往里一扎,轻轻松松撅起了一捆,然后如法炮制将尖头扎进另一捆。
陶醇弄好后,单手将两捆菜籽梗举在手里喊李婶看,闻声看过来的胡娟娟惊得目瞪口呆,李婶更是张大着嘴不敢置信,还特意扔下镰刀跑过来自己掂量了一下。
原本她还想着让陶醇先捆着,捆完一上手就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了。
没想到现在陶醇能轻轻松松握在手里的担子,自己却是使足了劲儿才能提起来,不由得放下千担惊叹道:“小陶啊,婶儿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看着瘦瘦小小的,力气居然这么大?真是那啥,人不可貌相啊!”
陶醇一脸黑线:“婶儿,我有一米八高,六十多公斤好吧,您哪里看出我瘦瘦小小了?”
“哦哦,是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书生样。”
这时候胡娟娟也走过来,掂量了一下担子的重量,然后很丢脸的两手提起来几秒就控制不住扔掉了担子。
陶醇强忍着笑意还没说什么,李婶就数落开了:“哎呀你这傻妮子,没事儿跑过来逞什么能啊,就你那点子力气,连桶水都提不起来,你说你还能干啥啊,你看着好好的菜籽,被你这一下摔掉了多少?唉,你……”
看到李婶的唠叨越来越止不住,胡娟娟脸色越来越黑,趁着还没卷入战场,陶醇赶紧说了一声“婶儿那我先挑走了啊”就飞也似地托着担子跑了。
到了胡家,正往稻场上码木头的胡叔看到陶醇的姿势,忍不住问道:“小陶啊,这么大的担子你托在手里不累吗?挑着多省力?”
陶醇摇摇头,笑得纯洁又无瑕,“不累啊,这样托着不脏衣服,我觉得挺好的。”
“哦,哦。”胡阎傻愣愣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说啥好。
等陶醇放下菜籽梗,扛着千担又跑走了,胡阎不信邪的单手去拎其中一捆,“啪”的一声,可怜的菜籽梗又落地了,摔出一地圆圆滚滚的小菜籽。
胡家母女的战争向来是爆发得快也完结得快,反正陶醇再次过去时已经闻不到硝烟味了。
俩人一左一右,对望割着菜籽杆,看到陶醇又过来捆菜籽梗,李婶和他唠嗑开了。
村里发生的奇闻趣事,各家变化,没有能逃过李婶耳目的。
来来回回几趟,陶醇知道了周家兄弟卖菜发财了,后来干脆接了人家饭店的工资,专门负责在村里收购蔬菜。嗯,李婶她家的蔬菜自用之余都被收购了,卖了不少小钱钱。
还有三爷说过的溪头的那个很有干劲儿的曹麻子,最近重新搞起西瓜来了,说是特地弄了什么超甜的新品种,要种夏茬瓜,好等到七八月份最热的时候抢占市场。
还有前天杨家的鱼塘收获了,今年的鱼又大又美味,起网后她去称了两条,原本打算尝尝鲜的,可是这一吃就停不住嘴了,连胡二妞那个刁嘴的丫头都说好吃,城里来的李树更是赞不绝口,只可惜再去人家鱼已经卖完了。
嗯,喝过灵液水的鱼确实要更好吃,陶醇附和着点点头。
前两天他和陈不醉钓了不少鱼养在浇菜的水池子里,每天捞一条炖汤,鲜美的味道简直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要说啊,这都亏了咱村的龙王井啊,龙王井被挖通,咱们村的东西才变化这么大啊,庄稼长得越来越多,味道越来越美,人和动物也越来越精神,连水里的鱼都更好吃了。”李婶儿突然来了这么一段话。
“嗯……嗯?”陶醇原本还沉浸在对鱼汤的鲜美回忆里漫不经心,突然反应过来,“哎婶儿,什么叫做多亏了龙王井啊?龙王井又是啥子东西啊?”
这些变化,难道不应该要感谢我吗?陶醇脑门上满是问号。
“龙王井的事情你都没听说过?那不是你家的井吗?”李婶投来奇怪的目光。
“我真不知道啊,这些天一直在山上跑,没怎么跟人闲聊,再说我家哪里来的井啊?”
“哦,我还以为你送菜的时候听工人们说过呢。”
陶醇汗颜,他都是打个招呼放下东西就走,压根没说几句话。
于是李婶就开始讲述。
李婶拉拉扯扯讲了很多题外话,陶醇听了半天总算整理清楚了。
前几天工程队干活时,陶三爷无聊监工之余就在周边看看,路过后面的小树林时想起了里面那口被石头封住的老水井。
三爷看建筑队里家伙什齐全,就让人家帮忙把井上的大石头挪走,说是看看还能不能出些水来浇灌用。
工人们天天被主家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当然乐意帮这个小忙。
于是石头很快被机械掀到了一旁,水井幽深看不到底,扔颗石头进去却能听到明显的水声。。
井可以用,又有瓦匠帮着把井口的痕迹修缮了一下。
等井沿上的青苔被收拾干净后,居然漏出了很霸气的三个字:龙王井。
当时大家就觉得这口水井有些不凡。
结果此后每天早晨,陶家村就会起朦朦胧胧的雾气,大家发现,在这雾气的滋养下,人更健康,庄稼长得更好,就连牲口都更灵性了。
众人想起了刚被挖开的龙王井,就猜测龙王井连接龙宫,龙宫里的灵气不知道什么原因每天都会跑出来一些,所以才叫陶家村捡了大便宜。
时间久了,关于龙王井的传说越来越多,最终定为这个版本。
据说陶家祖先里,有一个修了道法的奇人,他怜悯家乡土地贫瘠,人民生活艰苦,想要造福百姓,就扮作一个道士下山来指点陶家村人挖井。
井挖好后,一夜之间凭空筑起井台,上面还题着三个大字:龙王井。
陶家地位最高的家主被道士告知,龙王井可以改变陶然村土地,让村人变得长寿富裕。
后来陶家村果然变成了一方富饶之地,村人个个健康长寿。
只可惜百年前鬼子入侵陶然村,为了掩盖龙王井的秘密,不然敌人享受到龙王井的好处,当时的家祖用大石把井口悄悄封住,想等鬼子离开了再开启。
不料鬼子还没走,水井的秘密也还没传下,先祖就意外死掉了。
从此龙王井的秘密就无人知晓,被人当成了一口废井,陶然村也慢慢落败,成为了不起眼的小山村。
直到现在,工人们搬开石头,修复井沿,龙王井才放出压制了百年的灵气……
什么?你问那个道士?他通过龙王井偷取龙宫灵气,触犯了天条,当然是被雷劈死了啊。
陶醇心情复杂。
虽然这个传说发展得扯淡并且无厘头,说法错漏百出,跟事实一点边也扯不上,还完全抹没了自己的功劳。
但是心里莫名地惊喜庆幸是怎么回事?
陶醇知道,自己是个谨慎到有些胆小的人,得到小黑球这个金手指快一个月时间,几乎没做任何显眼的动作。
就是因为害怕成为异类,牵扯进复杂的事情中去。
雄心壮志,他自然有,但是一点也不想为这志向失去现在平淡却自由温馨的生活。
不过现在好了,一个莫须有的传说,足以掩盖所有异常,就算有人觉得不对劲,也怀疑不到自己身上来。
想到这里,陶醇只觉身上仿佛去掉了一副枷锁,顿感轻松愉快起来。
当然他面上还是不以为意地笑着,“这种无稽之谈您也信,我家那口井哪有那么久历史?并且,村里的大雾不是娟姐回来时就有了吗?井口挖开还没多几天吧?”
胡娟娟显然也不信这所谓的龙王井传说,闻言噗嗤一笑,丢给陶醇一个自己人的眼神。
李婶可不乐意了,她向来有些迷信,再加上享受了灵液带来的好处,非要让两个年轻人跟她观念一致不可,叨叨咕咕又科普了好些最近村里出现的变化。连杨家狗子一胎下了八只狗崽,每只都健健康康,都成了灵气存在的佐证。
“杨家?是猎户杨爷爷他家吗?”
“是啊,就是狗叔家的。他家的狗子可不简单,长大了个个能攀鸡撵兔,当年大|饥|荒时,野狗叔家里都没断过肉。”
胡娟娟插话道:“猎犬?猎犬现在有啥用,山鸡野兔都是保护动物了,养在家里除了跟普通狗狗一样看门,啥用场都派不上!”
“哎,我说你这死丫头,为啥老跟老娘顶嘴呢?我说一句你顶一句,这是想让我把你赶回武城是吧?”
胡娟娟吐了吐舌头,“唉,这年头,说个实话都要招人恨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去吧!”
陶醇看着娘俩几十年如一日的亲近随意,没大没小,不由得有些羡慕……
不过想想又觉得没什么,胡娟娟有父母,自己有爷爷和不醉哥,有人宠,有人护,还可以过着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闲聊了一会了,大家又开始干活,毕竟农忙赶得就是时间,耽误一天,都很麻烦。
鉴于有陶醇这个人形运输机的存在,胡叔最后也加入了收割的行列。
三个收割一人挑运,胡家预计要干一整天的活计半天都做完了,中午李婶做了一大桌子菜款待陶醇。
不得不说,陶醇虽然自认为厨艺还行,实际上跟李婶这种掌厨几十年的主妇是完全不能比的。
同样的灵气食材加成下,陶醇做的菜可以让人啧啧称道,李婶做的菜,却让人吃饭时只顾着夹菜,话都不想说,甚至恨不得把裤腰带松了再强吃一碗。
吃完饭,陶醇去看了看自己家,地梁已经打好了,地面砸得平平整整,浇好了混凝土,立好了钢模,铺着整整齐齐的钢筋。
稻场边金银花藤已经爬满了竹架子,花香浓烈,引来不少蜂蝶绕着飞舞。
陶醇掐了一把金银花,离开老家,慢悠悠地在路上闻香闲逛顺便消食。
从发现灵气可以直接雾化开始,陶醇每天清晨醒来都会观想出一阵,让雾化的灵气散逸在天地之间,与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雾。
不得不说,这些日子笼罩在陶然村的灵雾效果很好,比之前输入溪流池塘的灵液效果要好得多。毕竟水流短时间内在正常的情况下只会惠及周边一点地方,雾却是全方位笼罩。
走在路上,不仅可以看到庄稼长得茁壮水灵,连野花野草都挺拔精神,煞是喜人。
成群的白蝴蝶在花草丛中飞舞穿梭,昭示着一片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田园之景。
还有空气,兴许村里人没有察觉,但是陶醇敏锐的五感可以清楚地察觉到,村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宜人。明明行走在田边,却仿佛置身于未经开发的大森林里。
想到这个变化由自己一手打造而出,并且今后还会越变越好,陶醇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以前陶醇经过这条路都是车来车往,一晃而过,很少这样独自悠闲地走在路上,看看路边,看看田间,这新鲜的体验让陶醇身心愉悦。
不过今天这么闲逸的人估计只有陶醇了,溪边的每块油菜田里都有人挥舞着镰刀,将高大的油菜一片片放倒。
虽然辛苦,但是大家的脸上都满是笑容,陶醇路过时,有不少乡亲和他唠嗑说今年油菜的收成特别好,结荚奇多,角果颗颗饱满,肯定可以榨出不少油。
陶醇也感染了他们的喜悦,想着自己也该种些东西以待收获了,上次网购的蔬菜种子花卉种子,居然玩得忘了播种。
嗯,现在有了龙王井这个挡箭牌,自己已经安全了,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陶醇想起自己一直吃在陈家,睡在陈家,还欠了陈不醉一大笔款子,居然完全没有一点心焦愧疚的感觉,也不由地有些奇怪。
额,难道是因为债主太温柔了?
总不能是自己脸皮厚吧!
不,如果欠的别人这么多钱,自己肯定会心虚气短,见人矮一头的!
所以还是债主太好了,让自己这个借债的完全感觉不到丝毫压力,一点负担也没有。
嗯,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