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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投靠魔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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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是在一阵浓郁的恶臭之中醒来的。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只大木桶中,木桶里盛满了黑色且粘稠的液体,幽幽的散发着热气,以及,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的身上扎满了银针,活像一只误入沼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刺猬。
白墨嘴角抽了抽,经历了一些事之后,他的神经大条的可以,如此处境居然还能找到让自己笑一笑的乐子。
不过呼吸之间,身子却是轻盈许多,痛楚也消散许多,不似之前四肢百骸如灌铅一般,丹田真气不受控制四处乱串,如锋利的刀刃将他片片凌迟。
透过缭绕的雾气,白墨看见门前站着一少年——张开。
再见张开,白墨心如古井,波澜不惊——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只要他能活着,就有报仇的那一天。
“卧槽……臭死了……为什么是我……受伤的总是我……”
听到张开气若游丝的呻/吟,白墨这才看清面色苍白额头挂满汗珠的张开有气无力的倚在门框上,鼻子里塞着两根布条,一脸生无可恋。
“不就赚了点赏银么……我容易么我……那钱不是给白薇丫头都拿走了么……为什么我要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没有任何好处的活啊……不,我要~~~罢~~~工~~~”
一身白衣纯洁的像一位仙子似的小白捧着一杯鲜红粘稠的饮料站在门外,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沾着点点水汽,透着丝丝凉意。低头啜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满足的舔舔嘴唇,对着张开说到:“你不去谁去。又不是没有好处,可以提高你对真气的控制,以及对人体的了解。你难道没发现你最近功力进步了不少嘛?”
“嗷!!我一点都不想去了解男人的身体呀!~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呀!~呕……”张开回头看到小白杯子里的东西,作势欲呕,“卧槽,臭成这样你居然还有胃口吃东西……”
小白看着张开,很认真的说到:“我记得当年你追我的时候,似乎掉进过粪坑。”
“艹!能不提这茬么!”张开吼道,但是吼完转身就跑了。
他这是怕小白打他,还是找地方吐去了?
呵呵,居然还能苦中作乐。
小白站在门外,远远的望了桶里的刺猬白墨一眼,四目相对,白墨想继续装晕偷听也不行了。
小白冲着他说道:“你醒了。”
白墨点点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伪装成一只走狗,投到大魔王麾下,卧薪尝胆,取得信任之后,再一举击杀,也不啻为一种好办法。
何况,他现在就算想离开去召集武林人士,恐怕行有余力不足。见机行事吧。
“唔,我叫人给你送药来。”
白墨愣愣的看着小白就这么走了——哎,我还没组织好语言感谢不杀之恩,感谢救命之恩,痛哭流涕表达衷心拜入魔教啊!你就这么走了,我的戏怎么往下演啊。
唉,算了,既然这些人没杀他,还想想方设法的救活他——机会总会有的,不急在这一时。
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像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白墨一怔。
这魔教倒是会用人,若派来的是成年人,犯人反抗或者不配合,甚至是杀死来人都有可能。但如果是个小孩子,下不去手。
这次的小孩子,不要牵连太深了吧。
双手端着托盘的小孩一脚跨进门,白墨再次愣住——秋儿!?
怎么会是秋儿!!他不是已经被张开给……
白墨使劲的眨眨眼睛。
看错了!一定是自己思念过度出现幻觉了。
小孩端着药,递到白墨跟前。
白墨还是那副傻愣愣的样子,一错不错的盯着小孩。
小孩抿抿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开了口:“白少侠,请喝药。”
“秋儿!”
软软糯糯的声音,活生生的站在他跟前的,活的!活着的秋儿。
小孩撇撇嘴,点了点头。
只有秋儿才会这么嫌弃他!真的是秋儿!
白墨激动地想要立即爬出木桶,抱着秋儿好好的亲一亲。
秋儿一脸嫌弃的退了两步,腾出一只手来捂住鼻子,“少侠,该吃药了。”
这是什么药?白墨即将脱口而出。不过这是秋儿送来的药,只要秋儿活着,就算送他一碗毒药,他也一口干了。
喝完药,白墨颤抖着伸出手,想摸一摸秋儿的头:“秋儿,你还活着,还活着啊。”
“嗯。”秋儿莫名的白了他一眼,躲开了他的手。
“你果然还是恨我的。”
“嗯!”秋儿重重的应了一声,端着空药碗,快步离开。
看着秋儿逃离的背影,白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秋儿既然没死,恨他做什么?
忽然,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莫非,那天的第三道菜,是另外一个男孩子!一个秋儿认识的男孩子,甚至是秋儿相交甚深的男孩子!
哼,这群畜生!
接下来的日子白墨是在客房的床上度过的。
虽然身体好很多了,受了那么重的伤,想要立即活蹦乱跳的,想也是不可能的。
丹田还是空空如也,一点真气都提不起来,但是乱串不受控的真气不再时时折磨他了。四肢疲软无力,想下床走走,还是一个奢望。
白薇小先生每天都会带着一群人进来,指指点点,轮流把脉,讨论病情,然后一齐上手把他扒光,扎成一只刺猬。
张开隔几天会来一次,替他运功疗伤,打通淤堵的经脉。每次张开都是一副赶鸭子上架极度不爽的表情,嘴里总是念叨着“哎呀,亏本的生意不能做呀!”“小爷出手替你疗伤,出场费至少二十两一次!不,至少五十两!!”
“你丫身上带的银子不够诊疗费了!赶紧叫你家人给你送钱来!不然明天丢你到大街上讨饭去!”
白墨偷偷的窥探着张开的脸色,琢磨不定,这难道是新的试探?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写封家书回家,请他们派人送钱过来么?”
“写!”说完立即补充:“替你送信要收车马费的。”
“好好,应该的,应该的。”
取了笔墨,白墨再三保证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书,没有涉及神教只言片语。
他也不敢写什么,普通的纸和墨,在张开眼皮底下写出来的书信,交给他们一定会细细查验,万一查出什么来,还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么?又是何苦。
白墨只写了自己一切都好,在落菱一带游玩,身上盘缠花光,请家人送些银两到落菱城的惠丰钱庄。
接头地点在落菱城内,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不敢当众杀人吧?
何况,现在的目标是取得魔教的信任,混进魔教。
如果只是花费些许身外之物就能达成,总好过去杀人献投名状。
家书寄出去遥遥无期,倒是秋儿每天都会来他房间,送饭送药,端茶递水,有的时候还会留在房间陪他说会话。
明明就能看出来,秋儿很讨厌他,为什么还愿意每天都来陪伴他呢?
白墨终于没忍住,问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令他几欲吐血的答案:“因为你出手阔绰,赏银给的多。听说上次大师兄一次得了五十两呢。”
白墨摸遍全身,一两碎银子都没有,一个铜板都没有。
呵,想他堂堂明月山庄少庄主,居然有落魄到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的日子。
等家里收到家书,把银子送来就好了。
到时候去落菱城里好好大吃一顿,再置办几身得体的行头。嗯,带上秋儿,去见见世面,再给他一张银票做赏银。
唔,给多少面额的呢?
哈,一百两好了!比张开那个走狗多一倍!
哼,气死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