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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蚀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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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月说:“我想你了,睡不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易语耳尖发热,把热意压下去,冷着脸道,“这些话最好不要对异性说,容易引起误会。”
少年不懂,低下头,轻声道:“易语。”
“嗯。”
“就算拿不到万能药也没关系。”
易语怔了怔,看向他金色的眼睛,问道:“你不会死吗?”
“没关系,现在能和你在一起已经很好了。”蚀月说的认真,“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闭上眼就会想起你,看不见你就想见你。”
易语笑了起来,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蚀月,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比起一时的好,我更想做你一辈子的朋友,对你好一辈子,所以我们一定要拿到万能药,你一定要活下去,好吗?”
蚀月本来很焦虑,人类就在隔壁,看一眼少一眼,却被一面墙挡着,听不见她说话的声音,看不见她的脸,触摸不到她的温度,一分一秒都让他觉得煎熬。
听见隔壁的动静,他迫不及待推开窗,看着人类的笑容、明亮的眼睛,心中的焦虑渐渐被如丝般的细雨熄灭。
当世上有个人比你还在意你的命,告诉你一定要活下去,那么从前遭受的一切似乎都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是一只杂种,但人类不介意。
人类说要对他好一辈子,人的一辈子有多长?无论多长,他都想陪她走下去,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那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易语正要回屋,瞥见蚀月房间门口有一件血衣,身形一顿。
只见东边亮起火光,吵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刺客往这边跑了!追!”
易语索性把少年拉进房间,随手关上门,“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留在我房里。”
“这里有血迹!犯人一定就在这屋!”
“报!没有人!”
“大人,隔壁有灯光。”
外面传来搜寻的声音,易语弄乱自己的头发,又扒了扒蚀月的头发,脱下他的内衫,扬起被子就把他压在了被子里。
门突然被踹开,闯进来的士兵环视房内,看到合起来的床幔,肃声道:“有人刺杀城主大人,例行检查!”
易语拉开床幔一角,不悦道:“什么事这么急,不能等我们办完事?”
士兵透过床幔看到一副“香.艳”的景象,合起手上的剑。
“城主被刺杀,犯人跑了,我们在隔壁找到犯人留下的衣服和血迹。”士兵看了易语一眼,合上房门的同时丢下一句话,“快点解决,出来接受调查。”
易语回头盯着躺在身下的少年,和那双眼睛对视了片晌,道:“我们被陷害了。”
几分钟后,士兵领着他们走进一间书房,房间里来了几个人。
管家看到他们过来,对他们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咳咳咳……”一串紧促的咳嗽声响起,少城主被仆人扶进来,他气色好了很多,只是眼眶很红,像是哭了很久。
看到城主的尸体,少城主差点摔地上去,幸好身边的仆人及时扶稳。
偌大的卧寝人心惶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管家整理好线索,说道:“根据仵作的诊断,城主大人的死亡时间是凌晨,凡是凌晨值守的士兵都被叫到这里。有两个目击者,他们声称看到一个白发男子进入城主的卧寝,之后带着一身血出来。”
管家意有所指地看向蚀月,“凌晨时,守卫们看到黑影逃到西院,而后在一间房的门口发现一件血衣和犯人留下的脚印。”
管家戴上手套,拎起那件血衣,“这是一名少年的衣服,看得出身形瘦弱,个子不高。”
少城主重重地咳嗽起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到底是谁?”
管家再次看了眼蚀月,“答案已经很明显。”
易语确定不是蚀月做的,他没有杀人动机,西院那么多人,没必要绕那么远去杀一个不相干的人。
不论是血衣,还是及时赶到的士兵,都像有人刻意安排好的,想要把罪名嫁接到蚀月头上。
“目击者是谁?”易语问道。
埋没在人群里的小厮走出人群,“昨夜城主大人吩咐我去端茶,我回来时被人撞了一下,茶具都被撞翻了。我看见他一头白发,白衣沾满血,匆忙从城主大人的房间跑出来。”
小厮指着蚀月,“就是他,是他杀了城主大人!”
“所以你是第一个发现城主遇害的,你看到凶手的模样了吗?还是仅凭白发白衣,便推断蚀月是凶手!”
视线扫过少城主那张神不守舍的脸,易语看向他沾着泥的鞋子,笑了:“昨夜下过雨,从这里到西院路上有污泥,凡是去过西院的人脚下都有污泥。”
“城主大人的尸体旁没有脚印,说明凶手本人并不是从西院过来的。”易语指着自己和蚀月脚上的泥渍。
西院来的士兵们纷纷低头看向脚下,他们脚上脚下都有泥渍,地板已经被他们踩黑。
易语一脸讶异地走到少城主身前,“少城主本身就在东院,脚上却也有泥水,可是去了西院?”
少城主剧烈地咳嗽,手边的杯子“砰”的一声掉到地上,摔城两半。
“路过。”
易语又问:“士兵们都看见犯人朝着西院逃走,少城主路上有遇见可疑之人吗?”
少城主嘴唇发白,“不曾看到生人。”
“城主大人的致命伤在腹部。”管家指着城主的尸体,“腹腔的内脏被掏,只能是兽人所为。”
而蚀月就是兽人。
易语讽刺道:“你的意思是,整个寒霜城的兽人都有嫌疑?兽人的嗅觉十分灵敏,凶手用手掏了城主大人的肚子,这么短的时间,身上必然有血腥,在场之人谁身上有血腥气,不说明他就是凶手么。”
少城主倏地站起来,见别人都盯着他看,又慢慢地坐了下来,“把人找出来!”
易语抬脚走向坐在椅子上羸弱少年,凑到他耳边问:“你的指缝里是不是还残留着你父亲的血?”
少城主应激尖叫:“不是我!”
易语直起身,惋惜道:“你父亲说过,你身边的婢女不见了,你把一切的错都怪在父亲身上。你无法发泄心中的愤怒,失手杀了他,是这样吗?”
少城主从椅子上摔下来,抬起剪过指甲的手指,就像易语说的那样,血已经渗入他的指甲里,洗不掉了。
“少城主三更半夜过来西院,离开之后,血衣就出现在了蚀月的门口,巧不巧?”
有人叫嚷:“真是巧舌如簧,说什么血腥味,今晚我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也有血腥味,来个兽人,给我闻闻,说不定我也是杀人凶手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有人像惊醒了一般,起哄道:“是啊,少城主怎么可能杀城主大人。”
易语心肌梗塞都要气出来了,本人都承认了,这些人还抵死不认。
“目击者说,看到凶手白衣白发,身形瘦弱,再看看少城主,这么明显的目标在这里,怎么都指着蚀月喊他凶手?亲生儿子就不可能是杀父凶手了吗!”
多说无益,易语闭了闭眼,“真相就在城主大人的眼睛里。”
“什么?”在场的人都震惊地盯着城主的尸体,不是被易语的口出狂言震惊到,而是被城主睁开的眼睛给吓到了。
“城主显灵了!”
易语扫了眼在场的人,最后定格在白发少年身上,“听说不甘心死掉的人死不瞑目,眼睛会记录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城主的眼睛里有凶手的样子啊……”
少城主紧握起的手指开始发抖。
易语轻飘飘地说:“是个白头发黑眼睛的少年郎,和少城主长得很是相像。”
“够了!”少城主双手抱头,泪水从脸上滑落,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害怕和痛苦,“别说了!是我杀了父亲,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
“咳咳咳……!”少城主捂住胸口拼命地咳嗽,咳到声音嘶哑,晕了过去。
管家向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句,神色郑重地向众人说明:“还望在场之人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少城主是个好孩子,如果不是一场大病,已然在最好的学院念书,自从生了这怪病,少城主就变得神思恍惚,像被魔物附身一般。此事,还需要仔细调查。”
被管家吩咐下去的仆人很快就捧着一个盒子走回来,管家把玉盒递给易语,“这是空间戒指,里面有万能药。感谢您提供的线索,另外,此事还请保密。”
易语点头:“我会守口如瓶。”
“今晚可能要请你们在城主府留宿一夜,城主府刚刚封锁出口,现在开启难免引人口舌。”
不开更奇怪好吧?易语在心里吐槽一句,还是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易语仔细查看空间戒指,这东西和空间异能者的空间很像,以前她就羡慕空间异能者能使用空间屯物资,现在她也有了空间。
末世啊,好像已经变得很久远了。
“易语,如果我的诅咒解除了,晚上我可以去陪你睡吗?”蚀月见易语走神,叫了她几声,“易语?”
“嗯?”易语回过神,也没留意蚀月说了什么,取出万能药递给他,“听说效用不稳定,可能有副作用。”
蚀月打开玉盒,捏起药往嘴里塞,易语抓住他的手腕,“要不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我们还有时间。”
蚀月蹭了蹭她的手指,等她松手,把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我有点冷。”蚀月蹙起眉,看着易语,“又变热了。”
“应该是药起作用了。”易语看了眼外面的夕阳,“你回床上,我今夜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