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仙人，在水一方》郑嘉期

10、年方二八 你比我小，

　　“咳咳咳……”
　　太清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太清站起来，身上穿着道袍，道袍宽大，走路带风，松松垮垮搭在身上。
　　他向前走去，发现有位男子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走过去，看到该男子低着头，在修一把伞。
　　他觉得这把伞很熟悉，脱口而出，“这把伞是我的吧！”
　　“是的。”
　　“你在干嘛？”
　　凌霄子抬起头，一下子愣住了，他发现太清的面容较之前没有太大的改变，但细看却有不同，五官更立体，深邃，眉眼之间没有媚态，充盈着英气，举手投足之间自成一派风流之像，真真真是俊俏的好儿郎。
　　凌霄子嘴角不经意间露出微笑，“将你……的伞据为己有。”
　　太清看到凌霄子，有一种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他狠狠拍拍了自己的脑壳子，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凌霄子将长发盘起来，插着天青色玉簪。但依然穿着破旧的长袍衫，剑眉星目，风度翩翩，清新淡雅。
　　“道长，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那不是星星，是你。”
　　太清嘴角慢慢抽搐，眼睛瞥了瞥凌霄子，心想，这道长好生奇怪，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媚娘的死带走了太清身上的媚娘的气息，他的本身红莲变成白莲，他恢复本真的自我，也丧失之前的所有记忆。

　　“你真的不认识我是谁？”凌霄子挑眉，试探地问。
　　“不知道！”太清的头摇成拨浪鼓。
　　“不记得，也挺好。”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叫纪修。”
　　“你叫什么名字？”
　　“我……你唤我六郎吧！”
　　“六郎，我才不叫，臭道士，你多大？”
　　凌霄子翻了一个白眼，“年方二九。”
　　“那我今年多大？”
　　“你……”凌霄子的眼睛骨碌碌直转，想了一下，转而笑着说:“你比我小，你年方二八，所以你要听我的话。”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纪修嘴咧了咧。

　　一盏灯光闪着微弱的光芒，夜深了。
　　“臭道士，你不困吗？”纪修一直看他修伞，看着看着困极了。
　　“你先去歇息吧！”纪修打着哈欠扑向床。
　　纪修快睡着了，被轻微的脚步声吵醒，睁开迷糊的双眼。他看到道士穿着白色的宽袍，坐在床边取簪子，放发。他猛地一下坐起来，“你干嘛！”
　　“睡觉！”
　　“那你为什么在这个房间？”
　　“我只有一间房！”
　　“你干嘛坐在我的床。”
　　“我只有一张床！”
　　“嗯”纪修闭上了嘴巴。
　　“你睡地上。”
　　“我只有一床被子！”
　　“穷鬼！”
　　凌霄子脱掉袍子，肌肤若隐若现。
　　“你，你干嘛脱衣服？”纪修的嘴巴张得极大。
　　“你睡觉还穿衣服？”
　　“嗯！”纪修指着自己的衣服。
　　“夜凉了，睡吧！”凌霄子合衣躺下。
　　纪修特意往床里边睡，贴着墙，不挨着凌霄子。
　　他偷偷撇着看凌霄子侧脸，浓密的睫毛，轮廓分明，鼾声越来越重，凌霄子睡着了。
　　纪修看迷了，嘴里嘟囔了一句：“比我还英俊！”渐渐跌入梦乡。

　　温暖的阳光洒在竹屋，一阵柔和的微风拂过。
　　纪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枕在一个人的胸膛上，手还环抱着他的脖子，腿还不规矩地压在他的腿上。纪修看到白色道袍里露出的健壮腹肌，想起自己干瘪的肚子，不禁丧气。
　　“看够了吗？”
　　“啊！”一声，纪修一抬头，撞上了凌霄子的下巴，自己也从床上滚了下来。
　　凌霄子痛苦地捂着下巴，纪修龇牙咧嘴地揉头。
　　纪修搞不懂自己昨天明明贴着墙睡，早上起来怎么像个野猴子挂在凌霄子的身上。
　　“没事吧！”凌霄子扯开纪修的衣服，想看看伤势。
　　“我伤的是头，你干嘛要扒拉我衣服。”
　　“你的心脏受过剑伤。”
　　“什么？你看我胸。”纪修立马把凌霄子的手打掉，紧紧护住胸口。
　　凌霄子不咸不淡的说:“怕什么，该看过的都看过了。你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都是我在照顾你。”
　　“啊！”纪修大叫起来。
　　凌霄子看到纪修的脸颊红了，“修，你害羞了！”笑着起床而去。
　　纪修扯开衣服，看到自己的心口结了一道粉色的伤痕，和周围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

　　“臭道士，你有衣服穿吗？”纪修指了身上宽松的白睡袍。
　　“没有，我只有一件衣服。”
　　“穷鬼！”
　　“臭道士，我们去置办行头吧！”
　　“等下，你准备就这样出去吗？”凌霄子指了指纪修露在外面的胸膛和大腿。
　　“系上，遮羞。”凌霄子将纪修一把捞过来，将华连鞭系在他的小蛮腰上。
　　纪修看到上面缠绕的八瓣莲，眼神焕发惊喜，“这不是我的法器连华鞭吗？”
　　“该记得不记得！”

　　山脚的集市里，两位飘飘然的男子走过来，高一点的男子一身黑色破烂道袍，矮一点的男子一身宽松白色睡袍，腰间系银鞭，显出腰身，倒也好看。
　　赶集的人们看着他们，觉得奇怪，长得如此俊美的男子，怎么一个穿着破破烂烂，一个穿着睡袍就跑出来。
　　“你看别人都看着我，是不是被我的容颜迷倒了。”纪修拉着凌霄子的胳膊，激动地说。
　　“放手！”纪修发现自己手的不自觉勾搭上凌霄子的臂膀，颇为亲密的样子。心想:“我可能疯了。”
　　“快点，这里有家衣店。”
　　纪修挑了很久很久，终于心满意足挑了一件白衣给凌霄子，“赶快把你身上的黑皮扒了，真难看。”
　　纪修把黑衣从凌霄子身上扒下来，给凌霄子宽衣，梳发，插簪子。
　　凌霄子给纪修挑了一身青衣，纪修穿上之后，更显俊俏。华连鞭依然缠绕在腰间，挑了一个青丝带系在纪修的。
　　“两位客官，还没有付钱呢！”店铺老板喊住了准备走的他们。
　　“臭道士，你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
　　凌霄子摇摇头。
　　“那我们怎么办？”纪修小声地说。
　　“有了！”
　　纪修掂起脚，猛地一拔，把凌霄子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凌霄子的长发一下子披散下来，拂过纪修的脸，纪修眨了眼，看到一身白衣的凌霄子，轮廓分明，唇红齿白，心中有些异样。
　　他回过神来，仔细端详手中的簪子，通体透玉，呈天青色，簪头是一朵八瓣莲。
　　“这个挺好，老板这个抵给你吧！”
　　“甚好，甚好，这玉上乘。”老板喜笑颜开，准备接簪子。
　　“不行！”凌霄子冷冰冰地说。
　　“为啥！”
　　“你不知道”
　　“不知！”纪修第一次听到凌霄子冰冷的语气，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这是心上人赠与我的。”
　　“品味还不错。”
　　“我也这样认为。”
　　凌霄子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