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壹● 身份 谢琅:复国 ...
-
她本以为自己姓谢不过是巧合,谢三娘和陈郡谢氏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毕竟这个世界和她所了解的历史不同,姓谢的不一定是谢族的嫡系旁支,她知晓陈郡谢氏的存在是,完全没往自个儿身上想。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还能围观一场复国大戏!
这里的朝代名称与她生前所在的世界有些相似,但并不连续。
例如,“唐宋元明清”之中的“宋”,在这个世界中无影无踪,而明朝却代替了秦朝在她所在世界的地位。
唐朝,也并非是李家天下,而成了温氏皇族掌权。
是的,褚盛只是小将军的化名,褚盛本名是温陌,字……子盛。
这化名起的也是相当的不走心了。
大佬到底是大佬,温陌比她早到将近两月,也不是白来的。
元朝青聆县谢三娘,成婚后便过上了守活寡的日子,但是为人爽利又能干,下地种粮、进城采买、文能舞墨,武可抓贼,还是杀猪的一把好手,你要半斤五花肉,她挥刀便多不出一钱(半斤=八两)。
若非早早便宜了王婆子家的小子,这怎么说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档次。
这人设在青聆县已经够苏了,然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三娘苏不到。
褚盛态度坚决的认定谢三娘的地位,甚至干脆利落的让她执掌中馈,这不仅是感激和报恩,更是信任与交付。
谢三娘和褚盛的婚姻办的潦草,准备的却并不匆忙。
谢三娘甫一出生就被送出了陈郡,谢琳琅的存在几乎无人知晓。
从一开始她就是被选中的,前唐温氏皇太孙的妻子。自小受到的教育,也是奔着退能居首乡野,进能入主中宫方向去的。
三十八年前,前唐异姓王肃王久居东南,拥兵自重,末代皇帝软弱无能,失了超纲控制权。
肃王举兵,打着清君侧的名义举兵北上,血洗唐王宫。
索性,自唐太宗起成立的锦衣卫临危受命,护送了当年八岁稚龄的温彦初逃离皇宫,为温唐王朝保留了最后的血裔。然,温彦初先天不足,体弱多病,活不过而立之年。肃王手段狠厉,又重视把控舆论,获取民意支持。
温彦初复国无望。
前唐后部将希望寄之于温彦初之子。
彼时陈郡谢氏、琅琊王氏、颍川荀氏、谯郡桓氏,谢王荀桓四大氏族之二——颍川荀氏、谯郡桓氏,倒向肃王,借从龙之功试图挤下谢家,争四族首位。
王谢两家互为姻亲,荣辱与共,天生的一条战线,他们本想观望着元肃的发展,却不想一封密笺自谢氏族地陈留送到了彼时留在京城的谢博渊手中。
于是便有了这三十八年,王谢两家和前唐旧部们一步一步的携手。
褚盛之母王康敏,乃王家旁支。
褚盛之妻谢三娘乃谢博渊嫡长子之女,从出生便被瞒下了身份。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赌博。
输了,王谢两家失去两个丫头,赢了,便能重新将荀桓两家踩下去,恢复昔日光耀。
“啧啧啧,真是烧脑的故事。”谢琅懒洋洋的靠在床柱上,手头抛着一个东珠把玩,原本还有些迷茫的心彻底静下来了,“温陌,接下来是不是把阿盛推上皇位,这事儿就算完成了。”
温陌皱眉,“你想让他上位?”
“当然!”
“任务最根本的要求是‘推动天下易主’,据我得到的消息,东宫太子的身世有问题,他并非正统。只要他成功继位,这任务就算完成了。这是最简单便捷的途径,这个任务作为新手任务不是毫无原因的。”
谢琅眨眨眼,翻出自己的玉牌,“可是你是不是漏了几句话?‘紫微星起’……紫微星不找了?‘盛世太平’……你确定那位太子是个明主?”
谢琅冷笑一声,据她所知,那位太子殿下可是个少有的荒唐浪荡人呢!
言行举止,称一句放浪形骸都不为过。
更何况,不知道不认识也便罢了。她既然和阿盛相识一场,又得知他的身负的使命和野心,她有什么理由去推一个糟心玩意儿上位,而不是尽力帮扶阿盛呢?
毕竟……她确实蛮喜欢他的。
“……”温陌沉默了一会儿,极力忽略心口的不适,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陷入了沉睡。
谢琅话说一半,就见温陌闭上眼睛潜了……
她急忙接住褚盛软倒的身体,暗骂一声这温陌不够意思。
站得直挺挺的就下线潜水了,万一阿盛没及时站住,还不得一下子摔在地上啊?
“阿盛?阿盛,醒醒……”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呼唤他的名字,褚盛的睫毛颤动着,睁开了眼。
谢琅急忙捧住他的脑袋,一眨不眨的对上他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干净纯粹。
褚盛突然就为自己的质疑感到了羞愧。
他默默抿紧了唇瓣,那股不知所措的憨气又冒了出来。
总觉得褚盛的状态很奇怪,人设仿佛没有依托,零碎的附在他的身上。
羞涩又爽朗,有时候憨气外露,有时候霸气逼人……
这些属性仿佛缺少粘合剂的碎片,被强行拼凑在一起,七零八碎的。
谢琅想不通,便打算下次问问温陌大佬,看能不能得到什么解释。
她回神轻笑着拉过褚盛,把他按在床榻边坐下,“你怎么突然睡着了?军营里的事情很累吗?”
“没……”褚盛看着谢琅,想要开口继续之前的问题,可是过了冲动的当时,他又问不出口了。
谢琅手腕上的胎记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根本没有被掉包的可能。
况且,如果她是冒牌的,又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写出那一手清秀漂亮的簪花小楷?
阿嬷的字,除了她还会交给别的什么人不成?
褚盛默默在心底给自己找了许多许多的理由,他必须相信三娘。
“对了,你之前还问我字是谁教的?”
褚盛:“……”
他都不想追究了,为什么她反而提起了?
“阿盛,你这五年在外面……”谢琅欲言又止的瞅他,“居然连阿嬷的字都忘记了吗?”
“呼……”褚盛松了口气,默默抱住了谢琅。
这下,他可以信任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