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系列最强吃瓜之江边惊鸿不可望》浇灌发际线

48、第四十八章 度假

　　林妙从毕业就一直在乙方，对"请假"两个字是有点敬畏的。甲方的员工请假，基本是通知，没有不批的；乙方的员工想请假，那是申请。乙方员工的申请能不能被批准，全看手里的活儿走没走完，跟你明天家里是不是真有事，关系不大。她见过同事系统上休假申请提交了，领导那边一句"这个项目正到关键时候"，同事就自己把申请撤回了。所以请假这事儿，在乙方得先把活儿理完，一个暂时不会被甲方cue到的阶段，假条才作数。

　　宋鸿志早早跟林妙约时间，想一起出去休假。林妙弹开日历，算好ADC 成立 40 周年纪念日假是个周一，于是就定好了休假时间。周四五，连周末，再连周一，一共五天。林妙提前一个礼拜就把休假申请提交了。丛容和黄沁然都很愉快地祝她“休假愉快”。

　　公司系统里面的流程走完，林妙转头就去查山城攻略了。宋鸿志说这次她只用带人，别的不用操心，她还是把解放碑、长江索道、洪崖洞都查了一遍，连哪家小面好吃都记了。做攻略这事儿，本身就跟放假一样开心，哪怕用不上，这种期待也能刺激多巴胺分泌。

　　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大亮。林妙拖着收拾好的小登机箱到玄关，弯腰系鞋带，余光看见宋鸿志从玄关柜上拿起那个深蓝色绒面盒子，打开看了看。她直起身，认出是那根项链，在玄关柜上躺了小半个月的那根。两个人谁也没提过它，它就那么躺着，像一件没人认领的旧东西。

　　他朝她走过来，"戴上吧。"

　　语气跟说"车到了"似的。林妙垂着眼，没接，也没说不要。宋鸿志走到她跟前，两根手指绕到她颈后，金属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上划过。她配合地低下头，让他扣。锁扣落在锁骨那一点上，有点紧，他往后挪了挪，又松下来一点。

　　"好了。"他说。

　　林妙抬手摸了摸，镜子里看不太清，脖子那点分量倒是实在的，她没再摘下来。对着门口整理衣帽的小镜子，笑了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去机场的路上，天慢慢亮起来。林妙靠着车窗，司机开着车，宋鸿志同样坐在后排，捏住她的手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机场那家面还凑合，就去那家吧。"

　　林妙没意见，嗯了一声。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不带着事的空日子，还是头一回。

　　十点半的飞机，他们七点半就打车出来了。早高峰堵，机场又远，早点走踏实。到机场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时，安检完等了十多分钟，东航提前三十五分钟登机。

　　飞机中午落地山城。出了航站楼，林妙觉得山城的天看上去灰蒙蒙的。她站在出口等了一会儿，宋鸿志去大转盘那边取行李，回来的时候把箱子往她这边一推。

　　"看傻了？车在那边。"

　　她哦了一声，跟上。

　　去酒店的路上，林妙看着窗外。攻略里写的"山城是立体的"，这会儿成了眼前的实景。高架在楼中间穿过去，楼里又套着楼，她第一次觉得一座城市长得这么不讲道理。宋鸿志像是来过，司机绕近道他也认得，转过两条街，他忽然开口，"晚上带你来这边，江边灯一亮，跟现在两个样。"林妙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好呀，跟你走。"

　　下午在酒店收拾停当。宋鸿志把这几天的安排说了个大概，景点、馆子，最后看着林妙说，"咱们是来休假散心，不必完全跟着计划走，临时不想玩了，休息也行。对了，晚上带你去见个老同学，顾雁冰，在山城做影视的。"林妙嗯了一声，"今天都半下午了，咱们先逛逛解放碑吧，比较近。"

　　宋鸿志在关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侧身一把拉住了林妙的手，这才满意地面带微笑向电梯走去，出门逛解放碑了。林妙的眼神落在两人牵住的手上，又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抿着嘴，脸上只剩下甜蜜。

　　步行街人还挺多的，路边卖小吃的摊子挨着摊子。宋鸿志顺着排队的人流，给她买了一碗冰粉，这种东西，就得小摊上的才有感觉。林妙端着边走边吃，塑料勺舀起来，甜味带着凉意，人声顶到耳朵边上，蛮热闹的。解放碑那一圈是步行街的底，林妙发现山城跟上海还真不一样，路是立体的，两条街隔着几十米的高差，看着近，走过去得绕一大圈呢。宋鸿志走在她左边，人多的地方会偏一下身，把她拥到怀里。

　　解放碑不高，周围一圈楼围得密，站在底下往上看，楼把天切成一块一块的。林妙举着手机拍了张照，放下的时候，宋鸿志就站在她旁边，跟她一块儿看那块碑。

　　晚上两个人一起去见顾雁冰。餐厅是顾雁冰定的，距离酒店也不是很远，开在巷子里，年头不短了。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灯亮得挺早，看着就暖和。

　　顾雁冰比他们先到。三十上下，袖口挽着，一进门先拍宋鸿志肩膀，"你可算舍得来了。"转头看见林妙，顿了一下，眼光落到宋鸿志脸上，等他开口。

　　宋鸿志说，"我女朋友，林妙。"

　　"哟。"顾雁冰眼睛亮起来，笑着朝她点头，"鸿志这人嘴严，藏得够深的。"他上下打量了林妙一眼，"这么漂亮，清纯得比我们公司那些女明星还耐看。"

　　林妙笑，"顾经理好。"

　　"别别别，叫雁冰就行，又不是在你们公司。"顾雁冰摆手，又看宋鸿志，"什么时候的事？你藏得可以啊。"

　　宋鸿志没接茬，抬手给林妙拉开椅子，"坐。"

　　顾雁冰订了靠窗的位置，窗外能看到江。简单寒暄了几句，菜上来之前，顾雁冰就开始回忆研究生时候的事，说宋鸿志学生时代就有野心，组织系里几个尖子生一起创业搞PC端游戏。那时候没投资人赏识，宋鸿志直接找老爸拿了天使轮，顾雁冰他爸死活不同意。结果游戏版图越搞越大，预算不够，宋父不再追加，创业半途就黄了。顾雁冰说，当时一起的五个人，现在还在国内的就剩他和宋鸿志了，还都进了家族企业。他喝了口茶，"那游戏跟后来火了的G挺像的，当年要是另外几个人能拿到投资，现在咱们几个估计都财务自由了，不用再看家里眼色。"宋鸿志被说得没脾气，低头喝茶，只在林妙看过去的时候笑一下，跟在她面前端着的样子很不一样。

　　林妙听着，跟着笑。顾雁冰点菜不看价目，说话办事不疾不徐的，跟宋鸿志一个风格。两个人聊的都是那时候的事，创业、投资人、谁去了国外，谁回来了。林妙坐在旁边听着，这是他在英国读研时候的圈子。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中间顾雁冰随口问起来他们怎么认识的。林妙没接话，宋鸿志就简单说了句工作上认识的。顾雁冰哦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没往下问。要是宋鸿志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也不值得追问。见宋鸿志没多讲，顾雁冰转头说起别的事，把话题带开了。

　　顾雁冰手机响了一次，他看了一眼，接起来说了两句，回头跟宋鸿志说"有个新的电影项目催得紧"，又聊回桌上。宋鸿志那会儿也低头看了眼手机，回了两条，又揣回去。林妙没在意，只当他是看工作消息。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隔着窗看江，想的是明天那趟长江索道要不要早起。

　　等吃完饭，就开始转战第二场，顾雁冰直接把人往江边酒吧带。酒吧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对岸的灯一截一截亮起来，歌手在小小的舞台上低声轻吟。宋鸿志把酒水单给林妙，让她自己看着点想喝的。林妙从来都没有喝过鸡尾酒，心里面好奇都是什么味道，连着点了好几杯，混着喝了。宋鸿志和顾雁冰光顾着忆往昔，没注意到林妙。等宋鸿志发现的时候，林妙已经喝得有点上头了，脸上红彤彤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等三人出了酒吧，已经过了十一点。山城的夜风有点凉，林妙打了个冷颤，宋鸿志把外套披到她肩上，没说话。顾雁冰识趣，自己叫了个代驾，开车走了，宋鸿志则搂着林妙慢慢往酒店走，从酒吧出来走过一个路口，就在对面。

　　酒店的电梯里，宋鸿志捏着两张房卡，到了楼层，他刷开一间，推门，扶着微醺的林妙进了房间，顺手把房门关上了。房间没开大灯，只有镜子前的感应灯亮了，江景那面窗帘没拉严，外面的灯光漏进来一条，落在地毯上。

　　宋鸿志把林妙扶到沙发上坐好，给她脱掉外套。他的手指碰到她脖子的时候，林妙把头向宋鸿志靠了过来，是熟悉的温度。他又去卫生间洗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温热的毛巾捂住眼睛，半歪在沙发上的林妙激灵了一下，但脑子还是浑浊的。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混着酒气和一点须后水的清冽。下意识的，她抬手抱住眼前的脖子，粉嫩的唇瓣亲上了宋鸿志的下巴。

　　宋鸿志的手握了一下，果断将毛巾扔在了地毯上。他抱住了林妙，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呼吸烫在他脸上，他喉结动了一下，吻得更深。林妙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指尖陷进布料里。宋鸿志把她抱上了床，她的背陷进床垫里，他撑在她上方，呼吸也乱了。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窗帘没拉严。林妙凌晨醒过来的时候，山城江边的灯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晃。宋鸿志睡在旁边，呼吸已经很平静了。她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刚才他把她抱上床的那一下，她就想跟他在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