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温离2 人老心软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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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迎面靠近，盛勉想起来他在初中毕业时，鼓起勇气跟温存阳告白那阵儿，也是晚上，两个人离得很近，和现在差不多近。
擦肩而过之际，盛勉隐约闻到属于温存阳的味道。
他赶紧屏息，把那味道屏蔽出去。
再也不想失望了，再也不想痛苦了，再也不想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了，再也不想承受希望破灭之后重重坠地的破碎和煎熬了……
对方忽然伸手握住了盛勉的手腕。
盛勉的目光像影视剧里的慢动作一下扬起，落到对方脸上。
温存阳的脸，温存阳的温润目光，温存阳的长睫毛，温存阳瘦而有力的手，温存阳瘦直的脖子，温存阳清晰的喉结。
盛勉的眼睛热热的酸涩起来。
先别激动，温存阳已经死了。
“你……你是……？”
“温存阳。”温存阳的声音，盛勉在梦里听到会痛到惊醒的声音。
盛勉猛地把温存阳扯近，目光和双手一起描摩温存阳的脸庞和眉眼，拼命地从蛛丝马迹里确认到底是不是温存阳。
他梦想了太多次也失望了太多次了。
“你真的是温存阳？”盛勉问，“我跟你第一次告白是在什么时候？”
“初中毕业吃散伙饭的时候。”
“我考得好了吃什么冰淇淋？”
“玫瑰荔枝味的。”
“我和格敏英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把河水抽干。”
“在飞行器里我让你说点好听的，你说了什么？”
“说你长得好看，叫得好听。”
最后一个让盛勉绷不住笑了出来，一笑，本来窝在眼眶里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盛勉跳起来，把双腿圈在温存阳的腰两边，一米八多的大个儿挂在温存阳身上，温存阳稳稳地接住了盛勉的重量，盛勉抱着温存阳疯狂地亲吻温存阳的额头、眉心、鬓角、鼻子、脸颊、下巴……亲他够得着的每一寸皮肤。
终于亲的是真人而不是梦里的幻影了，终于不是想象中亲来亲去到最后只剩下沉重的失望和心痛了。
盛勉的眼泪糊在温存阳的脸上，两个人的脸都变得湿漉漉的。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盛勉哭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如果让之前跟他搭话的女生看见，一定不会把他和高冷男神联系在一起，“你不在的时候我很痛苦，难受得常常不知道要怎么过下去……”
温存阳一只手托着盛勉——这硬件真好用，比盛勉的好用得多——另一只手抚在盛勉的后脖子上，按得盛勉弓身低头，吻住盛勉的嘴唇，一个长长的温柔又深情的吻。
松开后温存阳温润而饱含深情的眼睛看着盛勉：“我也爱你。”
“不过，我明明看到你当时死了，你是怎么……”
“你在衍世界生病的时候，反复问我会不会离开你，我说了不会，但我知道衍世界的行动非常危险，所以我出去帮你找医院的时候，把自己的意识复制出去一份，如果我死了，那个意识会激活。”温存阳说。
盛勉想过意识复制的可能性，早早地问了延煦这一点，延煦说他没有带温存阳去复制过意识，可是温存阳自己复制过。
“那你怎么一年之后才回来？而且延煦他们都不知道吗？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附体的意识是复制出来的，稳定性本就远远弱于本体，我的意识复制出来以后，想找到适合我的高度仿生机器人很困难，延煦他们一直在研究尝试，最后成不成功是未知数，他们想等成功之后直接让你看到，怕先告诉了你，最后如果不成功，让你有了希望之后再失望，你会更痛苦。”
盛勉理解了前因后果。
最初的激动平静下来，盛勉从温存阳身上跳下来，站到地上，抬手握拳杵在温存阳胸开上往后推他。
“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盛勉说，“你离开了一年。”
温存阳顺着盛勉推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一下。
盛勉往前一步，接着用拳头杵他：“你说话不算话。”
温存阳后退。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说到这里盛勉又是一阵痛，心痛传导到四肢百骸。
温存阳抓住盛勉的拳头，把盛勉拉近，紧紧地抱住盛勉。
盛勉泪湿的脸放在温存阳的肩膀上。
温存阳回了家，盛勉这一段时间只顾自己难受，都没有心思去关心爸妈的状态，现在精神头回来了，才发现他妈这一阵消沉安静得出奇，他爸的头发白了三分之一。
盛勉和温存阳轮流失踪，给了他爸莫大的打击，他爸的雄心意气似乎是向更柔软的感情屈服了，再也没有办法摆出严父的样子时不时来个训话，现在对他们的要求，只要遵纪守法，不过分违背公序良俗，其余的随他们高兴就行，只要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想联系的时候联系得上，让他随时知道他们有在好好地喘气儿就行。
晚上盛勉非常粘人地和温存阳住在一个房间，温存阳房间里的床可以非常宽松地睡下两个人，盛勉非要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温存阳身上，温存阳也不嫌不舒服，由着盛勉扒着。
盛勉的噩梦还没有完全消失，夜里常常陷入莫名其妙痛苦的梦境里。
温存阳在旁边会把他叫醒：“盛勉，醒醒，醒醒……”
盛勉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满是冷汗，脸上糊了一脸的泪，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探温存阳的鼻子下面还有没有气儿，摸摸温存阳的身上还有没有温度，确定温存阳还好好地活在他身上，接着松了劲儿，虚脱一样瘫下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还是老做噩梦……”
温存阳的臂弯把盛勉包在里面，握着盛勉的手：“等你习惯了我在身边，习惯了安全，就不会再做噩梦。”
请的假转眼就快到了，盛勉还要回去好好学习，准备期末考试，他现在比以前更在乎成绩了，他得有自己的追求，不能再把温存阳当成全部，不然温存阳这个支柱一旦不在了，他就垮塌了。
可是让他现在和温存阳分开，他又有撕裂一样的难受。
温存阳说：“我去你们学校那里的房子里住着陪你，陪到你期末考试完。”
“那你的期末考试怎么办？”盛勉又不想让温存阳晚一年毕业，那代表着更多的分离。
“我自己看书就可以。”温存阳说，“再不济，让景添替我去听课，回头我们意识交互一下。”
盛勉顿时没了心理负担，像个树獭一样挂在温存阳身上，在家里去哪儿都要温存阳驮来驮去。
第一次被爸妈撞见的时候，盛勉立刻从温存阳身上跳下来，站得笔直等着他爸训他。
可是他爸怔了半天，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四个人又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后他爸问了句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地下室看电影，作为破冰的话头，他们说先不去了，终结了话题。
盛勉心惊胆战了半天，最终确定，他爸现在什么也不管，只求他们活着就行。
至于盛勉现在固定地睡进了温存阳的房间里，只有娱乐的时候两个人才一起到盛勉的房间里去，他妈晚上给他送牛奶敲不开盛勉房间门的时候发现了。
于是，他妈现在变成每天晚上送两杯牛奶到温存阳的房间……盛勉对他妈的变化与包容，心里真是感激涕零。
（这里插一句后话，甚至有一天，他妈有一天从楼上往后园看见盛勉和温存阳一起打羽毛球，笑得特别开心，晚上和盛勉聊天的时候，竟然说：“不知道是时间长了还是怎么回事儿，我觉得你俩还配的，俩帅哥在一块儿笑笑闹闹，比我想象中要更赏心悦目。”）
盛勉回学校上课，温存阳跟着他一块儿，盛勉下课走出教学楼，总能看见温存阳在等着接他，回到房子里就能吃到温存阳做好的饭，有时候盛勉的课业松一点儿，他会在房子里跟温存阳一起做饭，一面做饭一面聊天儿，厨房里的笑声不断，盛勉充当抛出笑料的人，看着温存阳被他逗笑就成就感满满。
期末考试结束，盛勉感觉到他考得很不错——难得难得，看来就算是高度仿生机器人，意识存储处理器的潜力也不一定，看使用他的人肯把它开发到什么程度，温存阳消失一次让他在绝望中往上蹦了一级。
明天就要回家了，盛勉和温存阳一起看电视时，忽然想起来，他近来光顾着不安，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还没跟温存阳重新睡到一起呢，这是他们俩在外面住的最后一夜，不能浪费啊。
盛勉的眼睛微微一转，目光从电视上探案可爱英国胖子，挪到旁边在暗一点的光线里帅得逼人的温存阳脸上。
温存阳察觉到盛勉的目光，回视着他，不需要更多对接信息和想法的时间，温存阳翻身跨跪在盛勉身体两侧，俯视着盛勉，一手托起盛勉的下巴，嘴唇靠近。
“等等，”盛勉说，“你的意识刚放到这个身体里，如果做什么激动人心的事儿，不会导致意识不稳什么的吧？”
“试试就知道了。”温存阳的吻落下来，盛勉浑身一荡。
（正文完，有番外～）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温离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