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12、不合格品回收局5

　　第5章-冷言疏远心，抉择改本心-不合格品回收局
　　万蕊怡终于还是理解了盛勉的为难，说了出来：“我听别人说，你喜欢我？”

　　果然还是误会了，盛勉想自己应该说得委婉一点，不然会伤害万蕊怡的自尊心，她那么傲气，如果被刺激到，应该反应会很大。

　　“我觉得你很漂亮。”盛勉说。

　　万蕊怡脸上的表情是“那是当然”。

　　“只是……别人说我喜欢你那些，是乱传的，我没有那个意思。”盛勉说，觉得好像也没有委婉到哪里去了。

　　万蕊怡意外地看着盛勉，仿佛难以相信，又略带怒气，那眼神像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说”。

　　盛勉没接万蕊怡给的第二次机会，谨慎地选择沉默。

　　“可是……可是……”万蕊怡皱着眉，不能接受地看着盛勉。

　　盛勉朝万蕊怡温和一笑，也是安慰一笑，接着说：“不过培华中学确实有很多人喜欢你，很多很多。”

　　万蕊怡生气地说：“我才不管‘很多很多人’喜不喜欢我，让‘很多很多人’见鬼去吧。”

　　好吧好吧。

　　妹子长得白白嫩嫩，说话还挺豪迈的。

　　万蕊怡愤怒又难受地说：“他们说你和温存阳喜欢我。”

　　盛勉一听到这里，立刻有些急了，声音也有些高了，忙说：“温存阳也没有喜欢你，一点也没有，真的没有，温存阳不喜欢你，这是完全的谣言，温存阳不喜欢你。”

　　万蕊怡皱着眉，咬着嘴唇，道：“我还以为你……我还以为你只是太腼腆了，我还以为你……”

　　盛勉还想再重复几句“温存阳不喜欢你”，但万蕊怡好像已经把话题岔过去，揭过去了，盛勉只能闭嘴，暗自在心里重复，温存阳不喜欢你。

　　只是，这些话，可能更多的是盛勉自己心里的希望，温存阳到底怎么想，他也不知道。

　　盛勉审视着万蕊怡的长相，不得不想到，如果温存阳喜欢女生的话，大概会喜欢万蕊怡的长相吧。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万蕊怡怒视着盛勉。

　　万蕊怡长得漂亮，所以就算她无理取闹地瞪着别人的时候，也并不特别惹人讨厌。

　　盛勉心想这有什么原因吗？

　　他觉得万蕊怡应该是个有点难伺候的人，或者是一个有点任性的人，她被一些人惯坏了，培华中学那些人喜欢她，她会觉得“你怎么胆敢喜欢我？”，盛勉不喜欢她，她会觉得“你怎么胆敢不喜欢我？”

　　盛勉想说：你太漂亮了，我配不上你。

　　但又觉得太虚伪，也太敷衍了。

　　所以他只是摸了摸鼻子，什么也没有说。

　　万蕊怡总会明白的，也许她今天晚上就能明白，盛勉可以因为任何原因喜欢她，也可能因为任何原因不喜欢她。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停下来，面对面站着了，盛勉觉得自己几乎无法面对万蕊怡情绪激烈感情充沛的目光，同时还在担心爸爸万一路过，看到他们在这里拉扯，于是心虚地东张西望，这一看，就看到温存阳正从不远处走过来。

　　没被爸爸抓到，被温存阳撞见了。

　　温存阳应该不会告诉爸爸吧，应该不会，毕竟，他连盛勉向他告白的事都没有跟爸爸说，怎么会把盛勉跟班上女生说话的事告诉爸爸呢？

　　不过已经被温存阳撞见了，被爸爸抓到还会远吗？

　　盛勉对万蕊怡道：“天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去不安全，不如早点回家吧。”

　　万蕊怡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受了挺大的打击，她又瞪了盛勉片刻，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转头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去。

　　盛勉站在原地，等着温存阳走近，而后和他一起往家走。

　　他本来因为或多或少伤到了万蕊怡，而有些良心不安，但一看见温存阳，就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初中的时候，他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能跟温存阳一起上下学，就算是半路上一起，也算是一起。

　　只是，温存阳看上去，并没有因为一起回家而开心。

　　盛勉拿不准温存阳的情续受什么影响，只是试探着解释说：“万蕊怡跟过来，只是因为初中的时候同学们传的那些谣言，谣言解释开了，也就好了。”

　　“嗯。”温存阳说。

　　盛勉不知道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还是温存阳根本不在乎盛勉刚才单独在一起说什么。

　　他只当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加了一句道：“我们并没有……没有同学以外的关系。”

　　“嗯。”温存阳说。

　　不是没有解释清楚，也许只是温存阳不在乎，不在乎盛勉跟万蕊怡之间有没有同学之外的关系。

　　盛勉感觉有些措败，如果是温存阳和万蕊怡私下里单独说话，他就会很在乎，会侧敲侧击地问温存阳跟万蕊怡说了什么，现在盛勉主动解释，温存阳似乎也并不怎么想听。

　　两个人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盛勉心里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温存阳现在的状态，和他跟沈重天约架那天很不一样，也许温存阳是在生气，只是温存阳生气时的表现跟别人很不一样，他的生气是加倍的平和和冷淡。

　　他试着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我跟沈重天打架了，在生气？”

　　温存阳说：“嗯。”

　　还真让盛勉猜对了，只是，跟沈重天打了一架而已，有那么严重吗？有必要生气生到现在吗？

　　“别生气了。”盛勉道，“我以后不跟沈重天打架就是了。”

　　反正现在的沈重天也不贱兮兮地骂他是变态了，两个人现在甚至还有说有笑起来了。

　　温存阳道：“我和你说不要去跟沈重天打架，你说你知道了，可你还是去了。”

　　盛勉觉得他认错的态度已经够好了，比在陆敏添办公室里的态度还要好，可温存阳还是不肯原谅，还在谴责他。

　　“抱歉。”盛勉说，但其实他大概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连陆敏添都没有因为他跟沈重天打架的事，说太严厉的话，温存阳为什么这么在意。

　　温存阳道：“我想我还没有学会怎么跟你相处，在我学会之前，我们暂时保持距离为好。”

　　这话说得盛勉心里凉透了。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温存阳怎么忽然拿出这种态度来，这是不管盛勉怎么道歉，他都要疏远盛勉了。

　　盛勉难受得晚饭也吃不下，妈妈来叫了他好几趟，他都只说不饿，从妈妈的只言片语中看，妈妈把盛勉情绪低落都怪到温存阳头上，这次妈妈倒没有冤枉温存阳，盛勉难过确实是因为温存阳。

　　在家，盛勉和温存阳互不理睬，如同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早上盛勉去上学的时候，温存阳已经先他一步离开，盛勉去学校的路上，看不见温存阳的影子，到了学校，盛勉也不再主动去跟温存阳说这说那，温存阳说要保持距离，冷淡的态度像是在说绝交，不要烦我，所以盛勉也不好再厚着脸皮找借口跟他说话了。

　　盛勉无精打采地坐在座位上，沈重天把头伸过来，小声地对他说：“盛哥，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什么。”盛勉说，但其实并不怎么好奇沈重天说的是什么。

　　沈重天说：“昨天你跟万蕊怡走在一起，学校论坛里传你俩在一起了，我还以为你追不到万蕊怡呢，是我目光短浅了。”

　　“哦。”盛勉说，有点懒得解释。

　　“论坛里拍了好多你俩放学后走在一起的照片，”沈重天东张西望一番，看老师没在，万蕊怡也不在，才鬼鬼祟祟地拿出手机，遮遮掩掩地给盛勉看论坛里的照片，“你看，拍得还挺好。”

　　盛勉扫了一眼，觉得学校的同学们有狗仔天赋的大有人在。

　　沈重天道：“盛哥，我太佩服你了，我没有见过比万蕊怡更不好追的女孩子了，我看你也没怎么献殷勤，不知道怎么就追到了，你也太厉害了。”

　　盛勉简单地说：“没有追到。”

　　“那也八.九不离十了，”沈重天道，“不然你俩也不会放学后走在一起，就只有你俩人，走了挺长一段呢，她还进你们小区了。”

　　大家知道得还怪多。

　　盛勉没有往后接话。

　　万蕊怡来了，比平时晚，头发还像平时一样梳成一丝不乱的高马尾，泛着光泽，依然是高昂着白嫩下巴的孔雀姑娘，只是眼睛下面略带青黑。

　　接下来，他们这个角落里格外安静，开始沈重天还找着跟盛勉说话，后来盛勉实在无精打采，他也安静下来，变成了四个人谁也不跟谁说话的状态。

　　陆敏添给盛勉的三天时间眨眼就到，盛勉根本都没想这事，完全把这个挺大的抉择给忘记了，直到第三天傍晚，谢翘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盛勉说：“盛哥，陆主任有请。”

　　啊，到最后期限了，盛勉该给陆敏添答案了。

　　他放下收拾到一半的书本和作业，准备往教室外面走，就听到温存阳道：“盛勉。”

　　盛勉停下来，回头看过去，这还是温存阳那天说过要保持距离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