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启卷·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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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淇梁笑道：“小子，今儿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找你切磋。”
秦闲凶巴巴道：“你等着！下次我一定当着师傅的面打得你满地找牙！”
淇梁笑道：“这样口出狂言，若是被你那师傅听了去，定气得不轻。”说罢笑着扬长而去。
秦闲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冲淇梁的背影扯了个鬼脸，而后迫不及待地跑去柏弈的卧房查看柏弈的病情是否好转了些。
自淇梁教秦闲习武以来，柏弈便转而在园中的凉亭中看书，每日见淇梁与秦闲吵吵闹闹，虽是聒噪了些，但到底是为这小院中平添了些人间烟火气。
岁月流转，转眼又近一年清明时节。
淇梁却是在这小别院中待得腻烦了，缠着柏弈今年清明下山踏青游玩，柏弈淡淡道：“淇梁本是得道仙人，怎的连这份寂寞也耐不得？”
淇梁忙觍着脸道：“我本是耐得的，可是你那小徒儿还年少，没有同龄玩伴，又整日被你逼着学这学那，怎能不觉得无趣？带他出去踏青，也当做散散心。何况你说他幼年丧母，清明不正点到了他的伤心处？倒不如带他下山去玩一玩，以解相思之苦。”
柏弈沉思片刻道：“若闲儿愿意，下山去踏青，也未尝不可。”
淇梁拍案而起：“好好！若是秦闲答应了，这事便算成了。”说罢，兴冲冲地出了门。
柏弈轻叹一声：“这个淇梁，竟学会了用闲儿来要挟我……”
午后，柏弈备好了青团在书房等候，不多时，秦闲便来问安，柏弈便放了书道：“闲儿来尝尝这青团。”
秦闲在一旁净了手便过来拿了青团，艾草清香，糖豆沙中掺着淡淡的桃花香，软糯甜香。
柏弈见秦闲吃得开心，开口道：“明日闲儿可愿与师傅一同去踏青？”
秦闲一怔，声音中带着些压抑着的欣喜：“可……可是明日……还要温书……”柏弈淡淡道：“闲儿文武皆有长进，这一载以来，许是师傅逼你逼的紧了些，也该让闲儿休息休息了，闲儿可愿？”
秦闲面上难掩欣喜，口上却唯唯诺诺道：“是，全凭师傅做主……”
秦闲话刚出口，淇梁便迫不及待地破门而入：“好！那就这么定了！”秦闲一时错愕，怔怔地看着淇梁，又看看柏弈：“师……师傅……淇梁也要与我们同去？”
柏弈看了看秦闲，转而有望向淇梁，淡淡道：“闲儿若是不愿淇梁师傅同去，便不让他去了。”
淇梁紧张道：“这……这……”说着不停地向秦闲使眼色，秦闲难得见淇梁吃瘪，于是心情大好，见淇梁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于是道：“师傅既有心邀淇梁同去，那便听师傅的。”
淇梁这才松了一口气，柏弈见此情景，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秦闲见柏弈面上竟会有笑意，竟有些不敢呼吸。
柏弈皮相生的甚好，平日里不苟言笑总冷着一张脸，虽是疏离冷淡，也好看得如同谪仙人一般，如今笑起来，哪怕只是浅淡的笑意，自然也是极好看，眉眼微弯莫名带着些媚态，整个人都平添了几分生气。
秦闲不曾见过柏弈笑，如今见了，竟是如此……秦闲脑中空空，说来惭愧，虽读圣贤书，除却一个美字，竟是再找不出能配得上此情此景的字眼来。
柏弈面上的笑如昙花一现即逝，霎时便恢复了往日无悲无喜的面孔，看向秦闲时，四目相对，竟见他面上泛着些红，目光不自然地瞥向一旁。
见此情形，柏弈心中登时一寒，那寒意竟是激得他脊背发凉，忙拿起一旁的书挡住自己的脸，声音也冷得教人心寒：“淇梁，时候不早了，将闲儿带出去。”淇梁不明所以，却还是将秦闲带了出去。
待二人离去良久，柏弈才脱力地放下手中捏皱了的书卷，背后的衣衫竟是被冷汗浸透，那时本已被岁月冲淡的记忆猛地清晰起来，那一张张带着痴迷的脸在他脑海中显现出来，刺得他生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启卷·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