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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启卷·淇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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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梁将柏弈送回了房中,为他盖好被子,点了柄烛火,却见桌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身靛蓝劲装,淇梁将衣服拿在手中,那衣服做工精美,针脚细密,黑色云纹嵌边,与秦闲的身量分毫不差,衣裳的万般心绪如丝,淇梁轻笑了笑:“你到还真将自己当做那小儿的血亲了……”
淇梁忽又想起柏弈曾说柜中有大些的衣物,便轻手轻脚地去开那檀木雕花柜,里中衣物莫不整齐地叠放着,一丝不苟,整洁到令人愕然。
淇梁取出一件玄色劲装,上身一试竟是分毫不差,他有些错愕地端详着身上的衣物,轻嗅了嗅衣袖上的气味,竟带着些遥远而模糊的熟悉感,淇梁心中一滞,竟想起了些不知多少年前放不下的往事,心中倒是久违的痛了痛。
他关上柜门,却见柜旁并立着两柄长剑,一柄承景,一柄长霄,皆是难得的上古名剑,淇梁随手拎起长霄,剑气凛冽,嗜血戾气却是被人封印在剑中,复看承景,亦然。淇梁放了剑,合衣侧卧在柏弈身侧,合了眼,一夜多梦。
翌日清晨,秦闲照例前往书房去为柏弈请早安,推门却未见其人,秦闲心下生疑,思量再三,决定去柏弈卧房看看。
秦闲立在柏弈房门外,迟疑片刻,方轻轻地叩了叩门,轻声问道:“师傅?”房内却无人应答,秦闲疑惑地轻轻推开房门,没走两步,只听屏风之内一声男子低哼,那声音陌生得紧,秦闲气息一滞,僵在了原地,不敢动作。
只见屏风后走出一个高大玄衣男子,不曾束发,衣着也甚是潦草,满面的倦意:“你这小儿倒是起得早……扰了我的清梦……”
秦闲万分警惕:“你是何人?怎会在我师傅房中?”
淇梁睡眼惺忪道:“我是何人?你说我是何人……”
淇梁忽然清醒过来,及时住了口,忙端了正经姿态:“你师父未与你提起?我是今日来教你习武的师傅。”
秦闲依旧万分提防:“我师父呢?”
淇梁心中奇怪,心道这小儿怎的大清早就脾气这样大?口上说道:“你师父还在休息。”
秦闲半信半疑地朝屏风走去,向内望去,只见师傅的外衫随意地落在地上,榻上师傅穿着里衣正合眼睡着,面上没什么血色,呼吸清浅,秀眉微蹙,睡得并不安稳。
秦闲心中紧张柏弈安危,忙冲过去跪在榻边:“师傅?”
柏弈似是听到了秦闲的声音,费力地睁了眼,却见秦闲在榻旁皱着眉满面的焦心,柏弈撑起了身子淡淡道:“闲儿怎的这样焦急?”
秦闲忙道:“师傅这是怎么了,这样虚弱……”
柏弈深吸了口气,缓缓道:“为师无碍,只是昨日睡的晚了些,你可见了淇梁?他是为师为你找的武艺师傅,今日你便跟他习武,柜旁有两柄长剑,闲儿可选一柄称心的,桌上有一身衣,日后你便穿着那身习武。”
秦闲连忙点头,面上说不出的紧张,淇梁突然在一旁说了句风凉话:“瞧你们这幅师徒情深的样子,倒像是生离死别……”
“你少胡说!”秦闲突然怒道,淇梁一惊,却听柏弈道:“闲儿,不得无礼,为师平日里教你的礼数难道全然不记得了?”
秦闲心中愤懑写在脸上,好懂得紧,怒视着斜倚着屏风满面玩世不恭的淇梁。
淇梁无奈地站好:“得,你们师徒慢慢叙旧,小的屋外候着。”说罢转身出了卧房。
柏弈道:“闲儿,你好生听话,淇梁能教你的,为师却是教不得你,日后还要仰仗淇梁师傅来教你。”
秦闲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师傅您好生歇息,闲儿听话。”柏弈气力有些不支,便道:“那你便换了衣服,挑了剑随淇梁师傅去吧。”
秦闲作揖:“是,闲儿告退。”说罢,拿了桌上的靛蓝劲装,去柜旁提了承景走了出去。
秦闲走出房门,却见淇梁詹眉长相地倚着门懒懒地看着他,笑道:“小徒儿,叫声师傅来听听?”
秦闲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昨夜,你对师傅做了什么?”
淇梁一惊,正色道:“什么昨晚?昨晚何事?”
秦闲怒道:“昨夜我见你抱着师傅从外面回来,说,师傅今日这副模样,是不是你害的?”
淇梁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化形未被他看到,于是笑道:“你师父昨夜累着了,没什么大碍,明日便会痊愈,你且宽心。”
秦闲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丢下淇梁回了自己房中,淇梁叹了口气:“这小儿倒是难缠得紧……”说罢,进了柏弈的卧房,提了剩下的那柄长霄去秦闲房中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