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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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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的母亲谢婷婷是个标准的美人,当年想要娶她的人多的排到马路对面,最后她选择了其貌不扬、老实稳重,对她特别好的顾伟。
顾伟当时在谢婷婷那一群追求者中本完全没有胜出的可能,却在最后抱得了美人归,这一场婚姻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刚开始的时候,顾伟很高兴,很开心,觉得自己很幸福,他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做尽了自己一切能做的事情,就为了讨谢婷婷的欢心。可新鲜感一旦过去,谢婷婷就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她的美貌并没有因为嫁做人妇而减灭,反而多添了一股成熟的韵味,这样的她就算在婚后还是有不少追求者,而她的暧昧不明也让这些追求者蠢蠢欲动。很快,风言风语就开始在小镇上传了开去。顾伟自是气的不行,但对于谢婷婷他又完全没有办法,他不舍得打她,又劝不动她,本以为这段关系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谢婷婷怀孕了,顾伟开心极了,他那时候想这个孩子定能看牢谢婷婷的心,也能挽回这个破碎的家。
孩子的出生确实让谢婷婷心安了下来,她开始陪着孩子成长,可随着孩子长大,本已销声匿迹的谣言又开始肆虐起来。原因是因为顾晨长的跟顾伟太不像了。顾晨继承了谢婷婷几乎一切的优点,半点顾伟的特质都没用遗传到。刚开始,大家还说像妈好,妈妈漂亮,可这孩子越长大开始越来越像程浩,一个谢婷婷以前穷追不舍,即便在婚后还纠缠不清的追求者。大家在谢婷婷和顾伟的面前自是不敢说,但在背后是传疯了,说顾晨是谢婷婷和程浩的野种。顾伟最初是绝对不信的,可随着人们越说越传神,他也开始怀疑起来,还质问过谢婷婷一次。谢婷婷那次简直气坏了,她说外面的人怎么说都没关系,可他怎么能不相信顾晨是他的孩子,她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让顾伟没敢再问第二次,他开始了逃避,既逃避谢婷婷也逃避顾晨,因为他也不知道顾晨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他开始越来越少的在家,以前都是他追着问谢婷婷什么时候回家,现在是谢婷婷追着他问什么时候回家。
两人本在孩子出生后得到很大缓解的关系,却在孩子渐渐长大后的流言蜚语中近乎破碎。谢婷婷本是心高气傲之人,她已向顾伟做了自己所认为的最大退让,但终究也没有让顾伟对她再次信任起来,她感觉到心灰意冷,却又无能为力,好在顾晨十分懂事,她心里终归是安心不少。可程浩最后的出现毁了他们这个家。
谢婷婷没想到程浩会出现在他们家门口,这个曾经英俊潇洒、不切实际的少年终究被他自己毁了,他欠了一屁股的债,是来找顾伟借钱的。谢婷婷根本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她对他说滚,他却笑了,问她顾晨是不是他的孩子。
谢婷婷简直想杀了这人的心都有,这些年她被这留言折磨的生不如死,这固然是自己以前犯下的错造成,但如今看来这人背后估计也在推波助澜。
“你在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又有什么用,重点是大家信不信,你瞧现在我什么都没说,大家都信了,我再一说岂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那个孩子是我的。”
谢婷婷用了最大的力气让自己冷静,她把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程浩,只希望他可以闭嘴,可这偏偏就被顾伟看见了。顾伟本就充满猜忌的心在此刻烧坏了他的脑子,他一拳把程浩打趴了,谢婷婷跑着上来阻止,顾伟大力推开了她,看着她,红着双眼离开了。谢婷婷追了出来,可顾伟早就一溜烟的不见了,她心事重重的走回了家,在路上没看见疾驰过来的汽车,一下子被撞飞了,当场断了气。
顾伟操办完了谢婷婷的葬礼后带着顾晨的头发去做了DNA检验,结果出来的时候,顾伟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他自责、内疚,可这些根本都没有用了。他们原先的家就是被周围人的流言蜚语毁了的,所以他希望顾晨能平安顺遂的走完这一生,他不敢想象顾晨也被这蜚短流长绊住的一生。
叶星听完他的讲述,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顾母的死她一直都知道是他们父子之间一道最深的伤疤,但顾晨从来没说过,她也就没问过,如今倒是由顾父把这前因后果一一给她道明了。她知道顾母的死给两父子带来的伤痛有多么深,可这和他们的事根本就是两码事,且她和顾晨也不是当年的谢婷婷和顾伟。
顾父说完后陷在深深的回忆中,叶星一直在旁边坐着,最后他听顾父说“我年纪大了,管不动了,希望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不要再重蹈我们当年的覆辙。”叶星知道顾父最终是放过了他们。
叶星再一次踏在找寻顾晨的那条山路时,心境已是截然不同了。她的内心充满了希望,她渴望早些见到顾晨,因为有了这些希冀,那条崎岖不平的山路如今走来竟像是花路一般。
三个小时的路叶星一点都没觉得漫长,她再次见到那所熟悉的房子时感觉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顾晨去上课了,房子里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一锅一勺都未曾变过,叶星把包放了下来,她慢慢的走去学校,远远的就听到孩子们的读书声,叶星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叶星没有走过去,她回到了顾晨的房子,把带来的一小袋大米和香肠下锅煮了,香味远远的飘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顾晨不可思议的看着房子里的人,他甚至揉了揉眼睛,掐了掐大腿才确定眼前发生站着的人是真实存在着的。
“吃饭了。”这是叶星看到顾晨的第一句话。
顾晨小心翼翼的坐下,轻轻的拿起碗筷,仿佛稍微一个大力就会把眼前这个人变没了一般。
叶星笑笑的看着顾晨,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顾晨被她看的几乎失了神。
“快点吃,吃完我有话跟你说。”
虽然饭菜很可口,但顾晨还是三下五除二的就扒完了,他想尽快知道叶星想跟他说什么,他的心砰砰的跳着,他能感受到叶星的喜悦,直觉告诉他这份喜悦也跟他有关系。
正当叶星要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顾晨有些懊恼的起身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李琴。李琴问顾晨煮什么呢,这么香,然后往屋内一看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叶星,愣在了当场。
“进来吧。”叶星站了起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迎着李琴,李琴心里不好受,但没表现出来。
三人坐在简陋的屋中,望着忽明忽暗的烛火,谁都没有先开口。
“我本来想来蹭饭的,现在看来是来迟了点呀,那我就先走了。”最后是李琴先开了口,她觉得在这样的氛围里有点窒息,他们二人就像结成了一张网一般把自己牢牢的排除在外,自己在这里根本就是多余的。
“李琴,对不起。”这是叶星把李琴送到门外时对她说的话。这句抱歉是她替顾晨说的,她明白李琴孤身一人来到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但这份勇气最后没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她除了抱歉也不知道该说别的什么。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我知道就算你一直没来,他也不会答应我的,我就是不死心。”李琴笑笑的说着,可脸色比哭还难看,她们曾经都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可如今脸上都已有了岁月的痕迹,岁月从她们这边带走了很多,也教会了她们许多。
看着李琴萧瑟的背影,叶星想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多么不容易,可他们竟错过了这么多年,好在以后的日子还长,他们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