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白玉堂同人）》闭月清欢

6、复明 半个月后，

　　半个月后，洛云的眼睛已经不需要敷药了，只是用白绫缚着，公孙策说这几日最好不要见光，而白玉堂早已下床活蹦乱跳了。
　　这日，半夏带着洛云在院子里玩耍，前几日白玉堂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只小白兔，而此时半夏正和小白兔在某个角落玩得正起劲。
　　洛云坐在石凳上，双手托着脑袋撑在石桌上，不知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白玉堂。
　　其实吧，他的伤好了之后就可以回悦来客栈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非要赖在开封府。
　　“没什么。”洛云放下双手，腹诽:想着怎么杀你。
　　白玉堂坐下，将手中的一包东西放到洛云手中，“刚买的，吃吧。”
　　洛云打开包装，闻了闻，笑道:“蜜饯！”
　　她最爱吃甜食了。
　　迫不及待拿了一颗就扔进了嘴里，香甜之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洛云满足地笑了。
　　“甜吗？”白玉堂问道。
　　“恩，甜。”
　　“那我以后都买给你吃。”
　　正往嘴里放蜜饯的手一顿，半晌，才道:“蜜饯虽甜，但吃多了也会腻，不宜多吃。”
　　白玉堂的眼神黯然。
　　洛云将手中的蜜饯放回去，心道:白玉堂，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以后对你下不了手。
　　“我累了，先回去了。”洛云站起来，摸索着往回走。
　　快走到台阶的时候，小白兔突然窜出来，跑到洛云脚跟前，洛云没注意，一脚踏在小白兔身上，小白兔叫了一声，扭动着身体跑了，而洛云却被吓得失去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云姐！”半夏惊呼一声，往这边跑来。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洛云倒在了一个怀抱中。
　　“小心点。”是白玉堂的声音。
　　白玉堂接住洛云的时候，手不小心解开了洛云缚着眼睛的白绫，洛云微微一抬头，白绫飘然落地。
　　突然的光亮刺得洛云双目疼痛，无法睁开，良久，等双目不再刺痛了，她才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俊俏的面孔，一双极为漂亮的桃花眼，明亮，深沉，就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的点点涟漪。
　　洛云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半拍。
　　“没事吧。”白玉堂问道。
　　“恩？……没事。”洛云回过神来，轻轻推开白玉堂，站好。
　　咦？等一下，她好像能看见了。
　　洛云看看自己的双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白玉堂的脸，突然上前一把抱住白玉堂，喜道:“我能看见了，白玉堂，我能看见了……”
　　白玉堂的身体一僵，一动都不敢动。
　　一旁的半夏喜道:“云姐，你真的能看见了吗？”
　　洛云放开白玉堂，又抱住半夏，道:“当然啦，我终于能看见啦。”
　　白玉堂在洛云放开他的一瞬间，微微有些失落，不过他还是真的为洛云高兴。
　　“什么事啊，这么高兴？”不知何时，公孙策和展昭也来到了院子里。
　　“师叔，云姐能看见了。”半夏道。
　　洛云放开半夏，转身对公孙策道:“这段时间多谢师叔了，若是没有师叔，我的眼睛怕是没有……”
　　洛云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落在了展昭的身上，洛云看见展昭的一刹那，面上血色褪尽，惊得倒退了几步。
　　“那个，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不待他们说什么，洛云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半夏追了上去，“云姐，等等我！”
　　“她怎么了？”展昭不解。
　　白玉堂突然笑了起来，道:“猫儿，莫不是你太丑了，把她吓到了。”
　　公孙策抿嘴一笑，转身出了院子，展昭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待二人走后，白玉堂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见，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蜜饯上，渐渐变得深沉。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脚，低头一看，是小白兔，弯腰将小白兔抱起来，慢慢抚摸着它，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洛云跑回房间，坐到床上，一声不吭。
　　半夏进来问道:“云姐，你为什么看见展大人就跑了啊？”
　　洛云道:“半夏，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做过的那个梦？”
　　半夏想了一会儿，道:“就是那个被人追杀的梦？”
　　“对。”洛云点头，“我记得梦里那人的长相，和展大人一模一样。”
　　半夏惊讶地捂住了嘴，道:“难道当初你是被展大人打下山崖的？”
　　洛云道:“不无这个可能，如果我没见过他，我怎么可能会梦到他，看来得找个时间试探一下他。”……
　　听说洛云恢复了视力，陆婉月第二天一大早就来找她了。
　　“洛云姐姐，你能看见了，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啊，还能来看我。”
　　“哈哈，你能看见了，就能陪我出去玩儿了，姐姐，你什么时候陪我一起去玩儿啊？我都快闷死了。”
　　“过两日吧，过两日我去找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好啦好啦。”
　　“姐姐，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陆婉月突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了？你说。”
　　“你喜欢大哥哥吗？”
　　洛云一僵，陆婉月口中的“大哥哥”她自然知道是谁，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但是一想到那双桃花眼，洛云就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热。
　　“哦……”
　　陆婉月离开的时候遇见了白玉堂，找了一个没人的地儿和他进行了一场谈话。
　　“大哥哥我问你，你喜欢洛云姐姐吗？”陆婉月开门见山。
　　白玉堂一怔，没想到陆婉月小小年纪还会问这种问题，须臾，才轻轻点了点头。
　　“洛云姐姐是你第几个喜欢的女孩？”
　　“第一个。”
　　陆婉月似乎不满意他的回答，右手在袖子里掐了掐。
　　白玉堂见状，问道:“怎么了？”
　　“哼！”陆婉月重重地哼了一声，“骗子！”
　　不再和他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白玉堂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他哪里得罪她了？
　　他不知道，他现在在陆婉月心里，就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骗子。
　　陆婉月上了马车，从右手袖中拿出一张东西，正是姜青果的照片，那天那个小丫头捡到照片之后就拿给了她，说是之前那位受伤的客人留下的，陆婉月本来以为白玉堂和洛云是一对儿，哪想白玉堂还随身带着另外一个女人的画像，虽然这个画像画得如此逼真，她从未见过。本来她还想着，问清楚白玉堂对洛云姐姐的感觉，如果白玉堂不喜欢洛云，她就把画像还给他，哪想白玉堂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她决定不把画像还给他了，哼！
　　夜凉如水。
　　回廊里，展昭靠柱而立，望着夜空中的圆月，不知在想着什么。
　　听见身后有动静，展昭回过身，见是洛云，便道:“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
　　“睡不着，想与你聊聊天。”洛云走到展昭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聊什么？”
　　“展大人，像你这种在江湖中混了那么久，又在官场待了这么久的人，可曾有过对不起的人？”
　　展昭没说话，只是望着夜空的月亮。
　　洛云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展昭不会回答，却听展昭说:“有。”
　　“恩？”
　　“有一个，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却杀了她。”
　　洛云讶异，据她这些天的接触，展昭应该不是这种恩将仇报的人。
　　“他既是你的恩人，那你为何又要杀他？”
　　“当初我中了毒，行为不受控制，等我意识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被我打下了山崖。”展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洛云说这些，不过他说出来后，心里轻松了不少。
　　听到山崖，洛云一惊，结合她做的梦，加上展昭说的这些，她已经肯定被展昭打下山崖的人就是她，只是目前她不打算告诉展昭，于是换了个话题:“这个问题有些沉重，说些别的吧，展大人，除了包大人，你有想为其守护一生的人吗？”
　　“有。”展昭望着明月，“她叫月华，我的未婚妻。”
　　洛云抬眸看他，只见展昭唇边挂着一丝浅浅的笑，那模样，幸福极了。
　　罢了，不问了，她已经有想要的结果了。
　　“夜深露重，展大人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罢，不再等展昭开口，便转身离开。
　　展昭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那条手链，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