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阿波罗》蜜糖琥珀

27、第 27 章

　　早晨，夏晨薇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
　　这是百灵还是云雀？叫的这么好听？人未醒，她的脑子先转了起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好看的脸，距离她不过两个拳头的距离。此刻，他还在安睡，呼吸均匀，像个孩子一样。
　　天啊，我这是在哪里？
　　夏晨薇吃了一惊，身子顿时僵住了。
　　她转动眼珠，惊奇地看着房间里的陈设：窗户上挂着深蓝色天鹅绒的窗帘，红棕色的衣柜和沙发上的雕花繁复而精致，墙上有一副色彩明艳的抽象油画，看不出是谁的手笔，床头柜上有天鹅样式的台灯和一只玻璃杯……
　　这是罗墨阳的家里？
　　酣睡中的罗墨阳突然伸了伸胳膊。夏晨薇又被吓了一跳。
　　她拍着脑门努力恢复着昨晚的记忆：城堡一样的房子、壁炉上的老照片、甜蜜的吻、柠檬蛋糕、洒在胸前的热可可……
　　对，热可可，她记起自己吃蛋糕噎着的时候被罗墨阳喂了热可可，问题应该就出在这里了。
　　等一下，喝热可可的时候好像洒到了身上，后来……好像罗墨阳曾经要带她上楼换衣服……
　　想到这里，夏晨薇的心开始狂跳，她咬着嘴唇，艰难地把搭在胸口的薄被掀开……
　　她昨天穿在身上的衣服果然不翼而飞，不过还好，谁帮她换上了一件小碎花的棉质睡裙，还好还好……
　　不对，是谁帮她换的呢？难道是眼前正在熟睡的这个男人？
　　夏晨薇又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自己的胸部摸了摸，天啊，内衣也不在了！
　　她轻叹一口气，转过眼睛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罗墨阳的脸。他，把自己都看光光了吗？
　　没有任何征兆，罗墨阳突然睁开了双眼。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刚好迎上夏晨薇幽怨的目光。
　　“你醒了……”夏晨薇下意识地别开目光，却发现无路可逃，只好尴尬地问候道。
　　“……”刚刚醒来的罗墨阳一脸平静，又是没有任何征兆地伸出双手，一把把夏晨薇拉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唔……”夏晨薇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根本就是徒然。
　　罗墨阳温热的唇熨帖过来，夏晨薇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在罗墨阳的温柔里慢慢地松软下来，被他吻到朱唇轻启……
　　“这是早安吻。”一个绵长的吻过后，罗墨阳的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夏晨薇不敢看他的眼睛。

　　待脸上的潮红慢慢退去，夏晨薇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坐起身子：“我的衣服呢？”
　　“你只关心你的衣服吗？不关心你的身体吗？”罗墨阳缓缓地支起身子，轻轻地靠在雕花的床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夏晨薇，眼里尽是玩味。
　　“你对我做了什么？”夏晨薇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而后想起自己穿着衣服，这才把手放下来。
　　“这个，说来话长……”罗墨阳故意卖起了关子。
　　“快说啊……”夏晨薇忽然惊觉自己刚才只确认了内衣在不在，还没确认内裤……
　　“你真的断片了，没有任何记忆了吗？我抱你上楼你总该记得吧？”
　　嗯，应该是公主抱吧？夏晨薇不由自主地开了下小差。
　　“上楼，然后呢？”她赶紧把思路拉回来，继续审问罗墨阳。
　　“然后，就帮你换衣服咯。”罗墨阳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他说话的时候，夏晨薇假意挠痒痒，把手放到自己的大腿处……
　　“内裤还在吗？”罗墨阳瞥见夏晨薇别扭的动作，直接问道。
　　夏晨薇心中一惊，瞪了他一眼：“在不在你不知道吗？”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睛。
　　“我真不知道，是格林小姐给你换的衣服。”罗墨阳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哦，原来是格林小姐啊……
　　“那你，怎么睡这里了……”夏晨薇突然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
　　“这是我房间啊。”
　　“没有客房吗？怎么不把我放到客房？”
　　“放到客房晚上谁照顾你？”
　　“……”
　　“你不会怪我不会乘人之危吧？”罗墨阳从床上下来，绕道夏晨薇身后，俯身轻轻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这个问题好烧脑，饶是夏晨薇脑子再好用，此刻也有些蒙圈。
　　“如果我要你，一定会在你清醒的时候，你情我愿才是理想状态，不是吗？”罗墨阳轻轻吻了吻夏晨薇白玉一样的小耳朵，他的气息让夏晨薇周身都酥酥的。
　　“……”他说的对，他说的都对……此刻夏晨薇的脑子已经短路了。
　　“对了，还没来及问你，你怎么会突然断片？完全是醉酒的表现啊？上次我在午夜的街上遇到你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罗墨阳扳过夏晨薇的肩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夏晨薇诚实地点点头：“我醉可可。一沾就倒。”
　　“醉可可？有意思啊，你还醉什么？”罗墨阳轻轻地刮了一下夏晨薇挺翘的小鼻子。
　　“醉你。”夏晨薇小声说。
　　“什么？”罗墨阳没有听清。

　　吃过早饭，罗墨阳带夏晨薇来到了宅子的最顶层，一间大门紧锁的阁楼。
　　“这里曾经是爷爷的藏书室，现在由我管理。”罗墨阳从怀中掏出一把复古的铜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阁楼的门锁。
　　夏晨薇本以为迈进这扇门就会进入一个四面都是书架的房间，结果却发现进入了一个三面都是墙壁的狭小空间，小的还不如学校那架最古老的电梯。
　　“藏书室长这样？”夏晨薇疑惑。
　　“这是第二道门。”罗陌阳说话的时候正在那扇有门的墙上按着按钮，不知道在哪里发出了滴滴声之后，罗墨阳又把右手在门上的一块黑色的平台上按了一下。
　　第二道门缓缓打开了。
　　“还有第三道门吗？”夏晨薇站在罗墨阳身后问道。
　　罗墨阳转身，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推着她从第二道门走了进去。
　　夏晨薇看到了满墙直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的书籍码的整整齐齐，密密麻麻。
　　空气中有一股油墨的清香味，书多的地方都会有这种味道，夏晨薇很喜欢这种味道。

　　罗墨阳轻车熟路地攀上一架小梯子，在书架某层打开了一个有暗门的柜子。从中取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到了夏晨薇跟前。
　　“这是什么？”夏晨薇单是看着考究的盒子就知道这里面一定装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看看就知道了。”罗陌阳轻轻地打开盒子。
　　夏晨薇伸过头去，看到了一本用红白两色线装订的《夏氏本草秘要》。旁边是一只黑色的小布袋。
　　罗墨阳拿起布袋，仔细地从里面掏出一只金灿灿的怀表，怀表壳子上正中间的位置镶着一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
　　“哇塞，这宝石真漂亮。”
　　夏晨薇仔细看着这枚蓝宝石，有樱桃一般大小，通体透明，没有任何瑕疵，此刻它映着藏书房的灯光，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罗墨阳伸手拍了拍夏晨薇的头：“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夏晨薇吐吐舌头，不置可否。

　　“我让你看了我的的宝石，你用什么回报我？”罗墨阳又开始一本正经的不正经了。
　　夏晨薇白了他一眼：“都记到我的账上，反正欠你的八百万刀也没还多少，虱子多了不咬……”
　　“好啊，不过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加个期限，不然恐怕这笔账就要坏掉了。”罗墨阳笑道。
　　“不会的，一定会全部还上的，我还有勤劳的双手啊。”夏晨薇把两只手伸到罗墨阳面前，眼神晶晶亮。
　　“还不上就把你自己给我好了。”罗墨阳拉过夏晨薇的双手，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夏晨薇的侧脸靠在罗墨阳宽厚的胸膛上，可以听到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她感觉到这心跳声逐渐和自己的连成了一片。这感觉真好，只可惜好像是借来的一样，到时间总是要归还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轻叹一声。
　　罗墨阳听到了她的叹息，捧起她的脸：“怎么了？”
　　夏晨薇扁着嘴指指桌上的蓝宝石怀表：“罗先生别忘了你的婚约……”
　　那可是两个家族的契约。
　　“不是还没到吗？为什么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烦恼？”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听过我姑姑的故事吗？”
　　“是你姑姑和我大伯的故事吗？”夏晨薇眨眨眼睛，“只是从家里长辈的只言片语里听来了一些，但是并不完全，你知道多少？”
　　罗墨阳摇摇头：“我只知道他们有过婚约，也曾经真心相爱，至于他们最后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我并不是很清楚。”
　　“我听说那时候他们的婚礼都已经提上日程了，我大伯突然就受伤了，对，是为了救你姑姑的一个朋友被什么人打伤了，而且很严重。到现在他的右手有几根手指都不太灵活。”
　　“那时候我姑姑刚好在非洲做义工，本来她早就应该回来的，结果刚好那时候非洲爆发了一次比较大规模的病毒疫情，于是她回国的时间就一推再推。”
　　“听说我大伯害怕你姑姑担心，并没有给她写信。何况他当时右手受伤很严重，也写不了信。”
　　“我姑姑给他写了很多信，但是因为疫情中断了通信，一直没有机会寄出。”
　　“我猜何香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接触我大伯的，听说那个时候她天天去医院陪着我大伯，护工做的她都做，护工不做的她也做，结果硬是把那个男护工气跑了。”
　　“我姑姑终于回到美国的时候，就收到了中国的来信，是一封分手信，我姑姑当时伤心欲绝。”
　　“不是吧？好像我大伯也收到了一封分手信，他当时也很痛苦。”
　　“时间太久远，孰是孰非也都说不清了……”罗墨阳眼神放空，淡然说道。
　　“要是他们在一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就是亲戚了？”话说出口，夏晨薇自己都笑了。
　　“如果他们在一起，也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呢。”罗墨阳收回眼神，柔和地看着夏晨薇。
　　“是啊……对了，现在你姑姑在哪里？你之前说她很久没有和你们联系了？”夏晨薇问道。
　　罗墨阳点点头，神色变得落寞：“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有人说也许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我不相信，她曾经那么爱我，我也爱她，我相信她肯定还活着。”
　　“那，你们有没有找过她？”
　　“找过的，我大学的时候我爸爸就放弃了家里的生意去找她了。不过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结果。”罗墨阳耸耸肩。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夏晨薇忍不住伸手拉住罗墨阳，摇摇他的手，表示安慰。
　　“嗯，所以啊，我们要尽量活好每一天。”罗墨阳被夏晨薇的举动萌到了，脸上又恢复了笑意。
　　夏晨薇沉溺在他眼中的柔情蜜意里，除了傻笑，暂时做不出别的表情了。
　　“再给你看个好东西，”罗墨阳揉揉夏晨薇的头发，“这个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到的哦！”
　　见夏晨薇还像只小鹿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罗墨阳俯身轻轻在她耳边说：“最好先把你的眼睛闭起来。”
　　夏晨薇乖乖地闭起了眼睛，听到罗墨阳从他身边走开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她心中忽然一动，脑海里闪现出罗墨阳刚才的笑容，似乎有那么一点……坏坏的？他要干什么？不是要干什么坏事吧？这里可是神圣的藏书房啊！成千上万的藏书里，作者不乏一些圣人、大师，要是在这里……那多……
　　“你在干什么？我要睁开眼了！”想到这里，夏晨薇心中有些着急。
　　“等等，马上就好了！”
　　“警告你啊，这里可是藏书房，你不要在这里……”夏晨薇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旋过，一阵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睁眼吧！”罗墨阳的声音从她对面传来，近在咫尺。
　　夏晨薇深吸一口气，一手下意识地扶着心脏的位置，这才犹疑着睁开眼，恐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眼前所见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罗墨阳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微笑依旧，只是手里多了一个物件，有四分之一个榴莲大小，是一块……石头？
　　“这是什么？”夏晨薇问道。
　　“这是蓝宝石原石，我们都叫它‘苍苔’。是南风先生和爷爷从非洲带回来的。”
　　蓝宝石原石？夏晨薇看着这块“石头”裸露出来的一块内核，果然能看到蓝宝石掩饰不住的熠熠光辉。
　　“等等，这是苍苔？那手表上那块蓝宝石呢？”夏晨薇晕了，她听过苍苔的名字，知道是两家的联姻信物。一块唤作“苍苔”，一块唤作“火焰”。
　　“那就是一块普通的蓝宝石啊。”罗墨阳说道。

　　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了，每到这个时候就会莫名紧张，估计是当年高考落下病了，至今未痊愈。
不管怎样，预祝所有高三狗都能取得理想的成绩！迈进心仪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