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培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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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去站长所在的控制中心，需要经过几个不同的重力区。而现在到处都是打成一片的狂怒之徒，有那么一会儿，季星河还以为自己捅了红灯的老巢。既然走里面不行，那就走外面。而绿灯已经探测出了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小东西，不是生物，却有着自我复制的能力。不过就像是以往那样，新宇宙的一切都不一定记载在OA之书上，检测结果只知道这是一种纳米机器人，谁造的、谁干的、有什么目的，一概不知。
“既然是人造物，那么就有人制造。”卡罗很快就下了定论，“按照以往的经历，解决这种人为事件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到罪魁祸首。”
“可是有的时候就算是罪魁祸首也不一定有办法——你看过《生化危机》吗？我看过电影，我们应该寻找到一个减压舱，然后在出去，要不然就要异型皇后了。”季星河说着，尽力限制了狂怒者的行为，以免他们再伤害自己或者其他人，“总之期望还是不要太高。”
卡罗说：“任何时候都要怀抱希望，就想任何时候都要相信爱一样。”
她说着，用一个硬光的圆球把自己包裹在其中，看季星河没有动静，便问她在等什么。
“我在找舱门。”
“直接炸出去就可以，把炸出去的碎片焊接起来就可以保证密封性。”
季星河这才发觉是自己被限制了思维，她立刻按照卡罗说的办。在撼动舱门的时候发现有其他对接的飞船松动了，但却像是没有风的风筝一样，直直地朝着热木星的方向坠落去。
温和的绿光笼罩了她的全身，这种失重的情况让季星河花了一会儿才适应。卡罗浮在旁边看着她把破损的墙壁修补好：“我一会他们会给你做一些基本培训。”
“我说我刚过去OA就炸了你信不信。”
卡罗露出一点不可置否的笑容来：“那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他们沿着空间站连接的巨臂朝着中央控制区飞去，不需要绳索。隔着透明的管道——这些管道原本是给旅客用于关上周围的风景的——他们看见的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样子。热木星炙热的风暴系统仿佛巨大的眼睛注视着它每秒钟都会聚变大量氢元素的母恒星，有时候，有时候那些巨大的眼睛又会注视着奥罗拉冒险号。
“你感受了什么？”
“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愤怒，一种曾经带给我许多的恐惧却在如今剩下的只有憎恨和愤怒的意象。”季星河目测了一下他们到控制中心的距离，“有人说心理会受生理的影响，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挑起了我动怒的神经。”
越过了属于地球人的那个舱室，寂静的太空中某点闪亮的光吸引了季星河的注意力，他看见那艘失控了的飞船狠狠地撞击了舱室一下，动能如此之大，让那本应分外结实的管道产生了一些裂隙，接着大气压就完成了撞击没能昨晚的工作。仿佛有人在那个裂口上安装了一个小型爆弹一般，一瞬间无数的金属碎片如同子弹一般被迸发出来，而剧烈的气压差形成了一阵狂风——当然，维持的时间很短，在那其中仍没来得及逃离这片灾厄区域的人一瞬间就被吸入了真空中。他们的惨叫却无法在气体分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密度下无法被传递出去，而强烈的蓝色恒星一瞬间就烧焦了他们的皮肤，沸腾的□□让那些皮肤脆弱的可怜虫身上起了巨大的水泡，接着，水泡就撕裂了表皮细胞的防线，而在曾经供应着他们血液的血压却成为了杀人的元凶。
太远了，季星河立刻就赶过去，却只救下来一个抱着氧气面罩不撒手的家伙。怎么看都觉得似曾相识，定睛一看却发现又是一个地球人。他脸色苍白，好在没受什么伤，看上去病恹恹的。而那艘飞船失控了，在它的船身打着旋地快要撞上另一根管道的时候，季星河把它拉住。她看见那艘小型的飞船中有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而第三个看上去大腹便便——他只是看上去大腹便便，这不代表他就是养尊处优的那一类人，也许是因为生理结构——正在手忙脚乱地使用操作台，他显而易见地惊慌失措。
在季星河借助那艘飞船之时，她发觉扭打在其中的二者只有一个感染了那种所谓的愤怒病毒。而另一个虽然和生物分外相像，但却是个机器人。在战斗停止，胜者属于无机物。感染愤怒病毒的人被暂时控制起来，却还是不断地挣扎，在经过治疗后他逐渐地平静下来，竟然是一头睡死过去。而方才手忙脚乱的逃生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体向后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出些感谢的话来。
“真是太棒了，多亏有你们——”他用他近似手的躯体摸了一把汗，两只横向覆膜的眼睛中的一只转向窗户外的季星河，她有些不适，却没表现出来，“大家好像都突然得了失心疯，特别是那些地球人，我们繁育他们——（他的话头一下子止住了，两只眼睛都放在了来者与他不一样的躯体上）抱歉，你们也是地球人？”
季星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抓住了他无意识说漏嘴的细节：“繁育地球人？”
他把两只眼睛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移开，用手大力地拍了一下那水蛭一般有着黄褐色花纹的油腻皮肤，从喉咙里发出一些无意识的音节来。
“你现在说？”
“我什么都没有说。”他否认道，“而且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说来话长，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是解决他们的狂躁症吗？”
他哆嗦了一下，忍不住挪回一只眼睛快速地盯着季星河看了一眼。
“长话短说，或者你可以去外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季星河轻轻地把手搭在控制台上。
逃生者梗着脖子，却终于成了太阳下的肥肉，把自己的几只手——就暂且称那种肢体为手——像是拧麻花一样拧在一起，呢喃着说：“我无意冒犯你们的同胞，但这也不怪我，大家多这么说——大环境如此。”
“你见过多少地球人。”
“没见过多少，”他生害怕倾听者不相信自己一样，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说真的，我以我的母亲发誓。我不知道这个地球在哪里，他们都是一个叫做集团的资本组织把控，一个跨星系的大财阀，他们认为较低登基文明的创造者基因会更有优势，所以他会选取合适的人选——给他们工作，让他们看见星辰大海。说真的，集团的福利就是好，不但工资高还有带薪休假，就算是以后退休了生活还有保障。”
“这件事情开始多久了？”
“大概有——”他拖长了声音想了想，在季星河不快的目光中瑟缩了一下，“几百年了吧？”
“你见过年老地球人吗？”
“没有。”
他单调地回答，张嘴想要说点别的话。闯入者却没有了听下去的心情，而是说：“就这样吧。”
他等了一会儿，仍旧没能等到进一步的问话，在这个窄小的封闭空间之中一时之间除了感染者的奋力挣扎之外竟然寂静一片。季星河注意到他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自己，便听那个颤抖的声音说：“所以我现在能走了吗？”
“走，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儿去？”她说，“现在这里到处都是被感染的人，我们要么把这个消息通知出去，要么自己想到解决办法。但无论如何，任由你带着这个传染源到处跑都不是明智的事情。”
“所以你得留在这儿。”她说，“我们需要求救，但也同时需要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肯定不只有我们想到要求救。”她带着点儿疑惑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培养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