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热木星下的地球人 地球人异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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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想和我谈存在虚无主义？”卡罗并没有因为周遭的一切而忽略掉季星河的异常，她放下手中的小商品，转过头来，重新打量季星河仿佛她从来就不认识她一样：“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什么能够重塑我三观的东西？——有事情瞒着我，这是当然。”
“我想要说的已经告诉你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个奇怪的没头没尾的问句并不代表着告诉？试探，还是欲盖弥彰？”卡罗微微前倾，用食指指了指季星河的肩部上方，“你最好现在说清楚，或者永远都不要说——但秘密是分裂的开端，虽然我们现在也算不上同盟。”
她说罢，给了季星河一点思考的时间。
太阳还挂在地平线上，而光环又一次经过了城市的上空，这为他们带来了短暂的黑暗。光栅就像日界线，一格一格地前进，所有的光实际上唯一的区别就是它们的频率——使用光的灯戒的区别真的只是情感吗？
“你不是真的。”她最后说。
卡罗嗯了一声，看不出来有更多的情绪波澜。她看上去像是完全不在意季星河所说的，哪怕自己的存在刚刚被否定。
季星河接着说：“对于我们——我们大多数人而言，你只是漫画作品中的一个角色，甚至还不是主角。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是谁，知道你的过去和可能的未来——但我从未相信过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我为这个故事而着迷。”
她说完，心里有些忐忑，设想了很多可能，从接受到崩溃都有，但等来的只有一段长足的静默。似乎那个让人有种既视感的纪念品更吸引同行人的注意，而售卖这些小商品的，是个与他们更为相似的年轻人。
“买一个吧，就当照顾同胞的生意，大家都是地球人嘛。”售卖者滑稽地朝着二人眨了眨眼，“怎么，我家乡的科技终于能够前往另一颗信心了，我们与星际接轨了吗，人类统一了吗？现在是公元多少年？我想家了。”
他的一串连珠炮让季星河插不上话，但最后四个字却情真意切。她才发现，面前的这个商贩实际上与其他哪怕和人类很相似的生物不同，是完完全全的人类外表——呼吸方式、发色、身高、体型、关节和眼睛。他硬把手中的纪念品赛道卡罗的手里还不忘摸了一把她的手背：“这个就算我送你的，现在夸人还流行Sexy吗？”
“现在买可动玩偶都可以抽奖，一等奖是热木星空间站的三日游，热木星你们知道吗——”他把目光投向季星河，后者道：“是只其公转轨道机器接近其宿主行星的类木行星。”
售卖者露出一口白牙：“你知道的真不少。”
“我们说的热木星就是那个——”他指了指天空，两个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那颗在视觉上比太阳要小一些的蓝色恒星上的确有一个凌日小点，“爱托邦的大哥哥，被潮汐锁定的热木星，距离我们的母恒星很近，如果你不去看看，那就错过美景了——有很多地球人都在那里工作。”
季星河想问为什么会有地球人在这里工作，这片星空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一个，连同后发作——这个因弛豫而在引力系统成熟后成为团状的富星系团都看不见——这种说法还存疑，她还在银河系、或者本星系群的范围吗？
在疑问得到解答之前，售卖者就兴奋地叫了起来：“恭喜呀，你们获得了一等奖——前往热木星空间站的旅游资格！祝贺你们看到从未见过的世界！”
一个简单的主谓句或者主系表句，似乎是任何人都能够随意地说出口。季星河确定她在之前绝对没有听过这句话，可总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这种既视感，直到另一个地球人导游到达，也没能消散去。
舰长认为随着旅行团队去游览是个好主意。除了美景以外，还可以领略人文风情，这也是旅行的一部分。况且爱托邦的创始人马上就要进行一场手术，如果运气好的话，在二人旅行回来之后就能看到一个生活在新躯体中的活蹦乱跳的创始人了。
在此之前，他们处理了另一件事——把装有帝国之星程序的箱子交给她的“父亲”曾经身边的人的后代。
与其他中奖的人不同，他们并没有准备什么行李。
在爱托邦中了一等奖的一共有三名，皆是地球人或者有地球血统。另外还有一个来自另一个星际国家的纪录片拍摄团队，一个带着助理的看上去像是明星的人，以及另一个神秘人。他们几人生活的大气、重力和摄取的营养物质的方式都大同小异，所以就被安排在了一起。
看着周围的几张熟悉的脸，季星河忍不住小声道：“我以为地球人没有走出蓝星然后跑到另一个星球上生活甚至还抽奖旅游。”
这里处处偷着怪异，虽然大家都是“中奖来的”，但那几个地球同胞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喜悦来。大家公式化地点头以打招呼，接着就走进了各自的舱室，等待旅程的起航。
季星河盯着他们走过的路，迟疑地说：“我不是很想当电和光，但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吗？”
“你在讲什么冷笑话。”
想着都是地球同胞，季星河很快就去打听情况。出乎意料的是，很多人都对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的这件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确切位置，只知道有人给他们提供了一份工作，希望他们能够像其他的普通公民一样在这里生活。虽然问道更细节的事情时他们面露难色，但本着同胞的心里还是尽量给了回答。说来也奇怪，同一个城市的人会分来自哪个区，同一个省份的人会计较来自哪个省份，出了国只剩下了国民的身份，而离开了地球，无论对方是亚洲人还是非洲人或者欧洲人，都只剩下一个身份，那就是地球人。
为了照顾地球人24小时一天的桌席，到了一定时间，猛烈地太阳光被慢慢削弱，而地球人能够消化的食物也被送进了大厅。抱着节省能量的态度，季星河劝服卡罗通过普通渠道摄取一定的脂肪和碳水化合物——也就是吃饭。
大厅的一面是窗户，恰好是背离太阳的那一面。星星不再闪烁，无论是脚下还是头顶都散落者燃烧的氢气球，更远处暗淡的弥散星云要定睛看才能看清。舱室里冷冰冰的，食物放在桌子上，人工重力下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航天食品。
他们最先来，各自找位置坐下。出于谨慎目的扫描了食物的成分，并无异常——正常到连只有妈妈辈才会注意的食物相克的问题都没有，各种微量元素的含量也完全在标准范围内。
“精心准备的。”卡罗断言。
季星河应了一声，便见另外的舱室们也打开了，三名他们的地球人同胞也走了过来。分别坐下，神秘人坐在桌子的最远处，连寒暄都不愿说一句。
三名地球人，白人只记得自己去欧洲度假，乘列车要去一个小镇。亚洲人是季星河天南海北的老乡，最后记得的是在回家路上车抛锚了去村子里求救。而皮肤黝黑者来自战乱纷飞之海湾，他最后记得的是和其头领购置一批“家伙事”。
“他真的说了‘家伙事’？”
“这是个意译，为了避免火药味太浓。”
他们为一个共同点就是最后的记忆都是前往什么偏僻的地方。
“答案显而易见，”季星河凑到卡罗耳边小声说，“这是绑架。”
“难不成这里的外星人喜欢分配工作？”卡罗不可置否。
未等二人继续讨论，便见另外一个乘客已经到达。她是一个哪怕是用地球人审美来看仍旧算得上美丽的女人，他一进来就颇具侵略性地环视周围一圈，最后坐在了最主要的那个位置上。
她并没有想和其他人寒暄，而是直接开始吃东西。
原本相勉强还算得上谈甚欢的餐桌顿时安静下来。见几人都在看她，那个女人发出颇为不屑的一声冷哼，干脆带着自己的食物走回了屋子。季星河接着去看屋子里剩下的地球人，却发现他们的表情绝对不是对这个女人感到陌生。
“她是谁？”
“一个绯闻中心的对象——虽然我并没来到这里多久但也知道，在之前发布了不恰当的言论，现在身败名裂。我们可以多观察观察她，说不定回去后可以出售花边新闻挣一笔钱。”一个地球人说。
神秘人转过头来看着他。
季星河注意到他们说的并不是她所知道的地球的语言，便问起语言的事情来，就知道几人虽然想得起过去，却已经失去了使用母语的能力，而新的语言就像是有人输入他们的大脑一样，运用熟练。
这表明绑架地球人的认或者组织已经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输入记忆，这也许和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季星河想，他最后记得的事情就是因为高速公路封堵而不得不乘坐低速车到达会场所在的城市，中途下起了大雨。
到了休息的时间，季星河还听见了走廊里传来的哭声，一看竟然是那个有点名气的女人蜷缩在会客厅的角落里。而根据行程，他们今天就应该已经到达热木星空间站了。
而在几人都收拾好心里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拦住他们：“你们都欠我一个道歉。”
几个地球人不以为然，季星河和卡罗置身事外，如那个神秘人一般。
她几次三番的阻拦，让旅客有些不快，他们不由地激动起来。
他们剧烈的情绪变化被侦测到，蓝色的投影出现在会客厅中。
那个面容模糊的形象向他们行了一礼：“是什么让你们在争吵呢？”
“我是站长瑟兰吉尔，很高兴为你们服务。”
如果他有五官，他应该会给乘客们一个有趣的眼色。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热木星下的地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