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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我的老家63 美好生活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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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屋。”纺织厂的秦厂长是个体面人,而且他一直拽着要说话的女儿,没有让姑娘开口。
尹老太看见了被拷在尹旭手上的尹途,此时尹途脸色煞白,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他爹娘不在这里,而身边的都是对他不会有丝毫偏待的存在。
“诶。”尹旭被身边软倒的人猛地一拽,差点被拽倒,而此时尹途已经没了之前翻墙逃跑的勇气。尹昂走过来,从蔺安泽那拿到手铐钥匙,解开后和尹旭一起架着尹途往前走,尹途四处求饶,而唯一会为了他心软的女孩也被父亲牢牢挡着,已经进了尹老太的小院。
蔺安泽走在尹昂身边,小声道:“不是个糊涂的吧?”
“他们还不知道。”只知道尹途在崇天找到工作的事,“但看着至少当爹的不糊涂。”秦厂长不糊涂就行,尹昂想着,哪怕最后还得凑一伙,至少秦厂长在世的时候,尹途不敢做什么。
随着秦厂长过来的还有秦家的两个远房叔叔,都是老实人,此时对尹途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憎恶,主要是尹老三回家做的不成样子,但,这件事就和尹途在崇天一样,瞒不过的。
进屋后,蔺奶奶和蔺母还在等着,尹老太介绍后,秦厂长一家也知道这是谁了,对蔺家的在场没有意见,正可以做个第三方。
至于说蔺家偏袒尹家,秦厂长到没想那么多,他们又不是过来找事的,只不过,尹途的本事秦厂长再清楚不过了,他哪来的本事,找着一个月薪五千的工作?还有刚才回来那架势,不出意外,肯定是出意外了。
这件事不问清楚,秦厂长心里放心不下。
众人落座,家政给送上茶水,蔺安泽就让她先去隔壁找自家那两个,在蔺家准备晚餐然后送过来,这边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尹途和秦家的姑娘秦汐汐坐在东西两头,蔺奶奶陪着尹老太,秦厂长坐在对面,蔺母他们陪坐周围,蔺安泽找了个单人椅坐在斜对角,可以扫视全场也可以降低存在感,他在码头吹了半天的风,这时候懒得很。
秦厂长也没废话,“老太太,听说你家尹途在崇天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公司,月薪五千块,还是先给工资,你家老三在村里可是大摆筵席,怎么这样的好事,我们家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不合适吧?”阴阳怪气上,秦厂长也是老手,涉及自家姑娘,秦厂长的语气最终还是没收住。
“你不是最后一个,我才是。”尹老太淡淡道,说着还扫了一圈屋里的年轻人,一个个点名,连躲在外围的蔺安泽都没放过,“这里面,都瞒着我,要不是今早知道你们一家要过来,我这个老太婆,还一无所知呢。”
一屋子三十岁以下的没一个敢吱声,尹老太哼了一声,“虽然我家已经分了家,但到底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你们来找我这个老婆子,也是理所应当。”
秦厂长暗恨尹老太转换概念,“老太太,我可没想打扰你颐养天年,这事儿,我们不如找孩子叔叔说?”
“他,他才多大岁数,当不得家。”尹老太看了眼尹昂,轻轻笑:“老五,娘说的是不是?”
秦厂长第一次发现了家里儿子多的好处,你不讲道理了是吧?
尹昂摸摸鼻子,“娘,这件事,儿子还真清楚一些。”尹昂没法子顺着老娘的话说,这事儿瞒不住,查姐要被抓,尹途还得去做证人……
“你清楚多少?”尹老太死死盯着尹昂,尹昂寸步不让,“娘,儿子好歹是他叔叔。”
“秦厂长,”尹昂直接转向秦厂长,“这件事是我家尹途做的不好,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但他也得到了教训……”
“我不管,他的教训不是我给的。”秦厂长是知道尹昂本事的,尹家人好对付的都在村里,这一个老太太一个小老五,都不是善茬。
“要是比您亲自教训还惨呢?何况还有孩子的情面在。您亲自动手,以后要是一家……”尹昂话没说完,秦厂长就大手一挥,“这门亲事我家不要了,你家老三也说了,不做上门女婿,我家就认上门女婿,不做的,我不认。”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尹途相交多年的对象秦汐汐,这个姑娘眼眶微红,还带着彻夜未歇的疲惫,但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退婚。”秦汐汐今年还没有毕业,但是厂里上下都知道她和尹途的事,年少时一念心动,这么多年,哪怕在大学里都以此为念,以尹途未婚妻自居。家里对尹老三家中也很照顾,当初因为上门的事,秦汐汐对尹老三两口子不仅三节两寿的送礼,每月余就安排厂里给尹老三家送福利,还不是因为尹途一直在广播站打杂,领补贴,根本不可能正经生活。
在村里,尹老三将尹途寄回来的钱甩在自己父亲面前的时候,秦汐汐就知道,他们完了,她哭,难受,不仅是因为自己,还有父亲受的委屈。
今天再见,看尹途还是那个扶不起来的样子,甚至连一句关心都没开过口,秦汐汐已然冷静下来,名声,她不在乎,父母支持她,秦汐汐就敢做。
“什么!?”尹途猛地站起来,他唯一的希望,就在这时候离他远去?“秦汐汐!我找工作不也是为了咱们以后过上好日子吗!你这时候说退婚!”
“你找的是什么工作?老板是谁?你薪资多少?”秦汐汐看着慌乱的尹途,这么多年,她看上的不就是尹途长得好看还听话,至于本事,哪怕在广播站他勤快些,跟着广播员学一学,也不至于还在打杂。
厂里人都说尹途没脸没皮不知上进,秦汐汐还想着只要老实踏实,以后能照顾爹娘就行,而且尹家除了他家,其他几个兄弟叔伯都是有本事的,以后的日子未必难过,现在看,尹途不是没脸没皮,他是毫无自知。
“什么工作需要你和家里断了联系?”秦汐汐的最后一问直接把尹途的脑子给问懵了,从昨天到今天,本就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的经历让尹途脑子糊涂了半截,现在更是哑口无言。
秦汐汐看了看周围,尹旭那小子是藏不住事的,直接避开了秦汐汐的视线,而尹昂面色沉重,看上去是不赞成退婚的,蔺安泽一副看戏的样子,“上面的问题你一个都答不上来,我要退婚,有问题?”
“诶,秦姑娘,现在不叫退婚,你俩最多算分手。”蔺安泽突然插嘴,瞬间吸引了所有视线,“你们一没定亲,二没同.居,行事有礼有节,往年里一年也见不了几次,过年也没一起敬过酒,算什么退婚。”
别看尹途和秦汐汐早恋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但具体说他俩做了点啥,那也是没有的,十年前路上牵个手都要带结婚证,而且这俩人,与其说他们爱的死去活来,不如说他们在期许以后的婚姻生活中,不断美化对方的形象并且赋予期待。
秦厂长正眼看着蔺安泽,“安泽说得对,俩人处不对了就分,算得了什么!”分手和退婚的名义还是不一样的,对他女儿也是有好处的。
至于说告尹途一个耍流.氓,秦厂长也知道如今不比过去,而且闹得越大,他闺女的名声越不好,本来俩年轻人也没真个亲近什么,要是闹大了保不齐就有人胡说八道,觉得他家吃了亏才不依不饶。
“不行……”尹途反对,他虽然不知道查姐犯了什么事,但他知道不能让秦汐汐分手,来崇天后他考虑过很多可能和发展,没有一个是把秦汐汐剥离的,“汐汐,我是想带你来崇天的,我在这里站稳了我就能带你过来的。”
“你用什么来站稳?你说出来,哪怕是偷是抢我也认你。”秦汐汐也是气急了,刚才她都看见了,尹途是被拷着回来的,他能做什么?尹途有什么本事?全厂上下谁人不知道?
“我,我。”尹途要是有那个偷抢的心态和本事,他何至于做个小白脸,在遇到查姐之前他可是打杂都打出优越感来的存在。
看他这样子,秦厂长就是一阵叹气,以前不是没想过提拔他,在广播站待了一年,连个广播稿儿都写不出来,问他播音员的行程排班也不知道,设备什么型号也没关心过,就知道他打杂的扫帚和维修桌椅板凳的锤子,垃圾出了广播站都不是他的负责范围了,就这,他怎么提拔?
正这个时候,院子传来门铃声,蔺安泽看着着这一室的沉默,立刻起身去开门。门外,两个刚作别不久的刑警有些不好意思的过来,“查桓英跑了,因为这次逮捕突然,队长推测她可能会回来拿一些东西,我们来是想问问尹途,她有没有暴露过其他的住处。”
查姐跑了,这个情况蔺安泽倒是不意外,这么一个混迹崇天多年,诸多人都避讳莫深的女子,有点本事也正常,何况她惯来展现无害,除非是见过她的。
原就知道瞒不住,但也没想到这么快……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你和嫌疑人查桓英相处的这几天,都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里?”这个问题一出,秦汐汐砰的一声起来,再也忍不住转身跑走,蔺安泽捂着脸当不存在,谁的眼神都不看,他也不想这个时候带人过来啊,人家这是公务。
尹旭没法子,出去追人,崇天市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来说还是危险的。
尹途这边迫于周遭压力,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他除了关心查姐给自己的那些东西之外,确实也很少在意其他。
尹老太听着都觉得脸红,当个小白脸都当不好!
等情况说的差不多了,尹旭也带着秦汐汐回来,不过显然秦汐汐狠哭过一阵,但看尹途的眼神已经不带什么情绪了。
看尹途这边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过来问话的两人也有些可惜,但也有所预料,毕竟尹途只是最近的一个,他们还有很多目标。
尹旭见两人一无所获,忽然开口,“那个女人有狐臭。不知道算不算线索?”
“什么?”两人一惊,要知道查姐能逃脱就是化妆潜行装作无辜人士跟着离开的,要是早知道她有这个毛病,说不得当时就……
“我朋友和那个查姐说过话,她五感特别敏锐,说那女人身上有股散不去的腥臭味,动作间非常明显。”尹旭和岑寒说起的时候,岑寒只当是吐槽,怪不得喜欢香薰,不光是香薰,还有香水,常年这么熏着,怕是鼻子都要坏掉。
“去她家。”两人没有犹豫,立刻离开,蔺安泽关上门,屋里,又是一番场景。
春凳,一种古老而多用的长凳,半尺宽的面儿,两米多长,人可以趴在上面,也可以排排坐好多人。
此时,春凳在尹家院子的作用,就是让尹途趴着。
“你打不打?”尹老太气毁了,尹途这次数罪并罚,让尹昂照着牛皮皮带抽断了打……尹昂不想管他,要打昨晚上就打死了,何必留到今天。
尹昂拿来水牛皮的硬皮带,看着在春凳上两腿哆嗦都不敢动的尹途,把皮带交给了秦厂长,“秦哥,这趟是我们家对不住汐丫头,你来,这钱债好还,情债难清,你怎么打,只要留口气,我家绝不追究。”
尹老太有些不忍,自家人打是苦肉计,气归气,不能真打出事,但让外人来……可是转念一想,要是没个结果秦家显然也不会罢休。
“秦厂长,你打,打死了都没事!”尹老太发话了,秦厂长也不管是什么苦肉计不苦肉的,他是真的气,尹途的小心思他太了解了,这边给人当小白脸,家里还要吊着自己闺女,秦厂长那恨都要带着血了。
尹途察觉到不妙,拧巴着就要往下跑,秦厂长原本的迟疑全没了,招呼自家兄弟,“给我摁住他!”
两个秦家的叔叔立刻摁住尹途,秦厂长也不用劝了,抡圆了就抽,照着肉厚不会伤内腑的地方,磨边的水牛皮皮带一下去就是一道紫红色的血棱。
咔啪!咔啪!
尹途没喊两声就晕过去了,秦厂长又抽了十来下,被秦汐汐拦住,“闺女,你心疼这个?”
“我怕他起来后仗着伤找事。”秦汐汐是清楚尹途有多娇气的,他要真是无赖起来,她爹会更生气。
秦厂长见状,叹了口气,把牛皮皮带扔在地上,“老婶子,人我打了,你家也认了,以后咱们就再无联系了,可行?”秦厂长还是客气的,尹家的态度也是认真,而且,从刚才那个刑警的说法里能听得出来,尹途被救回来不是个简单的事,而尹家老五,就这么掺和进去了……
“好,我保证老三一家子再也不出现在你家面前。”尹老太自知理亏,也没脸再谈什么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但今天你们得留下来吃个饭,这混账的事,做个了结。”
秦厂长想走,但在崇天这地方尹家比他了解的多,而且从机场到这里,尹家人的态度一直不错,冤有头,债有主,也就这一顿了。
晚餐是从蔺家小院端过来的,也好在两边离得近,家里人口多,年轻人齐齐上阵的话一两趟就搬完了。
家政们在蔺家吃,他们在尹家聚着,秦厂长有些感慨,要是没有尹途,尹家这几位前程不可限量,真是个完美的亲家。只可惜,现在是绝无可能了,沉吟间,秦厂长的眼睛看向了蔺安泽,别看他一直没怎么开口但蔺安泽肯定全程参与其中,秦厂长眯着眼,蔺安泽,好像也就是年龄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