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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章 永近：饱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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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树林传来揉叶子的声音，那是秋天的手指。阳光把墙壁刷暖和了，夜将它吹凉秋天把旧叶子揉掉了，你要听新故事吗。静静的河水睁着眼睛，笑着说：总有回家的人，总有离岸的船。 ——简桢 《浮舟》】
【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声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理会喧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需声张的厚实，一种能够看的很远却并不陡峭的高度。——余秋雨 《山居笔记》 】
午后的阳光散着淡淡的辉芒，狡猾地自大大的四格窗户钻入，用微暖的肢体拥抱住那轻抚书页的手指、专注且不经意透露出温柔的眼眸、漆黑柔软而蓬松的黑发。
他的少年——他期切地希望这么称呼这个人。他的少年低垂着头，额头过长的黑发被撩开别在耳后，嘴唇随主人的意愿偶尔低低地呢喃出动人的词句，从而沾上了一些可爱的水渍，因为心情的愉快，嘴角时而会扬起，这在他眼里是最美好的弧度。
寂然的时间，此刻却并不孤单。岁月静好，大概说的就莫过于此吧。
……
……
金木忍无可忍，一只手摊开来按住书本，另一只手探过去警告性地戳戳好友的脸颊低声道：“英，你这样看着我不行的啦。”都不能好好集中精神了。
“又没关系，你看书，我看你，两者不相关呀。”永近毫无自觉地说，又歪着脖子主动把脸颊在金木的手指上蹭蹭。忽然添了一句，“都是提出想来图书馆的金木的错，我好无聊。”
对于把错误推得一干二净的友人，金木研无可奈何，抿着嘴劝说：“英可以看看书啊。现在已经是高考倒计时了，我还想和英在一个大学呢。而且你看，书是很好的东西，像是《黑山羊之卵》这样的著作那都是经典之作……”
永近叹口气打断他，顾着周围隐约看过来的目光忍不住压低声音：“唔，没办法啊看着书就很容易困。话说，那种可怕的小说哪里好看了……”
金木的呼吸顿了一瞬，没能像平常那样去吐槽，接住这个话茬。
所以一时间气氛突然僵硬了些。
该不会生气了吧？永近暗想，金木的确是很喜欢那个叫做高什么泉的作家写的书，尤其是《黑山羊之卵》，金木之前不知道拜读了多少遍，在空闲时不知多少次谈起书的内容……讲起书来金木的那副样子，神采奕奕得很，似乎平白多出八分自信，现在想来可真是可爱。
啊不行，想太多了。
永近扯出新的话题，“金木你想考哪一所大学？上井？那里不错，再说以金木的偏差值绰绰有余。”
“啊，嗯。”金木的眸光闪了闪，慢吞吞地回答道，“上井虽然不错，但我更想考东大。”
他一边说，一边细细摩挲起白色书页的一角。他在为这个，情不自禁地将某个可以说改变他整个人生的书名脱口而出的自己，莫名感到懊恼。
“诶！？东大？”永近提高声音，“那里要的偏差值超级变态的好不好？”
金木为难地扫了眼周围：“英，声音小一点啦。”
永近忍住狂摇金木肩膀的冲动，装得可怜巴巴：“为什么是东大？上井它不好吗！上井它哪里有错吗？！当初说好的一起考上井的……我大学也不想和金木分开嘤嘤嘤嘤QAQ”
金木的手不自觉地抚摸下巴，垂着眼睛，目光似是飘到了书上，“上井大学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想要努力努力，东大可是所有学子梦寐以求的理想乡……但是不是说不想和英一个大学！”
永近英良眨巴眨巴眼睛：“好吧，那我也为了金木的理想fight！目标东大！金木少了我可不行。”
金木搔搔自己的脸颊，憨憨地露出一个笑容。心里头却暗自松了口气，英没有多问真是太好了。
不去上井，仅仅是曾经有位紫发女性和身为上井大学学生的他相遇，然后人类的他死了。不去上井，即使不代表他不会不遇见那位女性——再言，凭他如今实力，和她估计也有能力一搏了，但他也固执的认为，这就是改变他可悲命运的第一步。
不论金木如何想，永近也悄悄计较着方才金木的话语。
他兀然想起，在一家叫做“古董”的咖啡店里，有个可爱的小姐、是叫董香来着呢……她好像认识金木。回想起来古董咖啡厅貌似和上井大学离得蛮近的。
…这会和金木的反常有关吗？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事的时机。永近英良凑近金木，脑袋几乎挤进金木的双臂之间，用书桌支撑着后脑勺。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指。
一个人和一个人的呼吸轻轻交错。
突如其来的湿热感触和近在咫尺绽放的灿烂笑容居然让金木愣住了。无意间他从好友清澈明亮的眼瞳里捕捉到了自己的身姿。
“……英？”
“金木，给我一些鼓励好不好？”
“唔。”
“我想听金木说一句话。”面对着金木疑惑的表情，他这么说了，“请说：金木公主不能离开永近骑士。这样。”
好友刻意压低的声音，仿佛和以往有点不同。他说不出哪里不同，但听得他忽然感觉脸上发热。
金木抿着唇，努力瞪大眼显示出自己很不乐意的表情：“英，这种话…不可能说得出口的。”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图书馆的角落，只要不发出很大的声音，不会有人刻意注意到他们。
金木这个时候有一秒钟很后悔选择这个位置。
这次轮到永近愣住了。不过他还是很坚强地说：“东大这座大山，需要金木鼓励才能跨过！”
“能不能不说。”
“不可以。”
“…那我说了……？”
永近英良暗搓搓地等待眼前的小可爱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金木很是艰难地开口：“我……金木公主不能离开永近骑士。”
永近：乛v乛嘿嘿
永近：(●—●)
永近：(///////ˊ口ˋ///////)
永近缩回去，“看书吧金木。我也看书了呐。”
啊，真是糟糕（happy）的一天呢。
永近英良得到金木学霸的课堂笔记数本后和其分开，接着全程安静如鸡地回了家。
草草洗过澡后，他数了数只绵羊后成功入睡。
图书馆内除了他们以外空无一人。阳光和书本，上演着最静谧的幸福。
他图谋不轨地拉近距离，拿对方最无法拒绝的笑容作为武装。若无其事地提出要求。
像是画笔悠然地滑过白纸，红色的诱人色彩在黑发少年的脸上晕开。让他止不住感到满足，多好，多可爱呀。
“英，这种话…不可能说得出口的。”
话虽这么说。但金木，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
死死抿着唇瓣，眼角下悄然飞来两抹朱色，眼睛微微瞪大，似是有着淡淡的水雾。这一副…像是，即将被什么人欺负到哭的模样。
看得他直直愣住了，可目的还没有达到不是吗？
“…那我说了……？”
噗通。
噗通。
“我……金木公主不能离开永近骑士。”
…噗通！
噗通！
或许是过于羞耻的缘故，金木说到一半就禁闭上双眸。声音轻微颤抖着，不可察觉地带上了点哭腔。
啊，太犯规了吧(///////ˊ口ˋ///////)
以前虽然有体会到这个人的好，但发现自己喜欢上后，这个人真是让人越看越欢喜，啊啊，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看，满是红晕的脸颊，吐出动人话语的嘴唇。
眼前的青年也许不是多么无害，也有残酷冷淡的一面，可此时，那么近的距离里，金木对自己充满信任。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永近英良终于无法忍耐，扬起头，缩短那区区一指的距离。
他轻轻地、温柔地，亲吻了他的心爱之人。
逐渐的他不满足于甜浅温存的吻。人总是贪心的。
他将黑发青年拘束在双臂间，青年惊愕地把后背碰上椅子的靠背。
“为什么要…？英……？”
金木表现得依旧懵懂。可偏偏不见挣扎，言语中透出他对他的绝对信任。
永近以为很难说出口，可意外的是他轻易地道：“金木，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眼睛紧紧盯着金木，神情痛苦，仿佛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金木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金木什么也没有说。
什么也没有。
永近猛地紧抱住他。
他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能不能不说呢？”
“……如果是拒绝的话，也，不要说好不好？”
金木道：“英，我……唔。”
永近堵住他的话，手指轻轻在他的腰部抚摸。
构造不同的两条舌头互相共舞，津液交换。两人暧昧的呼吸里，牵出细细银丝，又被主动的那人眯着眼吞下，在黑发青年的嘴角留下一个个轻吻。
“唔、哈。”
“呀。”
“嗤嗤。”
饱食知味。
……
……
永近呆坐在床上，手颤抖着，没有勇气去掀起夜里盖的被子。
“饱食知味个鬼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