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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是我的小可爱 血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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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黯淡黄色的肠子曲曲绕绕,粗略地打成了一个结,勉勉强强是一个爱心的形状。黄毛喉咙里发出嗬嗤的嘶吼,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一步递给顾轻泽看。
然而顾轻泽的心情并没有那么愉悦,他向后趔趄两步,身子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脖颈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来。
当他站在那里,不再背对着幽灵的时候,才能够看清楚它的样子:头和脚颠倒了位置,本该是放置脚的地方,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破碎而小巧的头颅。身子也是倒立着的,两只手臂格外的长。
那一头乌发随风飘扬,细细密密地缠绕在她的脖颈上,手臂上,缠绵地在她的指尖绕转。看见顾轻泽在盯着它,它笑起来,很开心似的,原本正常的立着的头颅开始笨拙的运转,在月光的照耀下,“咯——咯——”的发出沉闷的响声,慢腾腾地转了360°,最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黑黝黝的眼眸里猩红的血色泛着光芒,眼白处密密的分布着血丝,睁大眼睛盯着顾轻泽的时候,格外的渗人。
顾轻泽无法再后退。
他身上的薄汗顺着下巴一点一点地滴落下来,整个人如同脱水的鱼,只能紧握住拳头,对这种情况没有丝毫的办法。原本预计只有幽灵一个对手,没想到死去的三个人也能成为它的助力,让孤身一人的顾轻泽束手无策。
噗通。
噗通、噗通。
只听到急促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
“我要……”那个头和脚安错了位置的幽灵忽然呼哧呼哧地说起话来,呼吸声沉重黏腻,“我要……要带你走……”
走?去哪里?
这时候,另外三具走尸动了。他们晃晃悠悠地支着自己破损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着顾轻泽走来,血肉模糊的脸上是巨大咧开的笑容,每走一步,身上就会掉落一块儿腐臭的血肉。
李朵伸出了手,尖锐的指甲朝着顾轻泽的脖颈扑来,胡乱地在空中抓着——
10086忽然发出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尖叫:[不对,儿砸,快跑,快跑!]
死人爱上了活人,他们会怎么做?
被新鲜的血肉所引诱,被鲜活的生命所勾/引……
将活人变成他们的同类,便可分享永生永世的快乐。
顾轻泽蓦地睁圆了眸子,身体比意识反应的更为迅速,险险地朝着三楼至四楼的楼梯上跑,跟兔子一样迅速,带着许些风声。
在脑海内,发出悲愤的吼声:“你他妈又坑我!”
这个光环唯一的用处,除了激发他们强烈的杀欲,还能做什么!
***
二楼处。
季长霖等了很久了。
他静静地倚靠在背后的墙壁上,半垂着眸子望着外面的一轮弯月。慢慢地,看见了月亮的边缘逐渐有了一层血色,将原本明黄的月染红,像是女人的指甲一点一点地被渲染成暗沉的猩红。
现在是12:13:26.
距离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已经过了十三分钟了。
他看向二楼处的尽头,那里依旧空空荡荡,有轻微的雾遮掩,不甚明确。
季长霖朝着那里走了好几步。
他低下头,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摸着空荡的空气。忽然,拨开那层层的雾气,下面是若隐若现的阶梯,上面还有凌乱的脚印子,沾满了灰尘,血腥的手印顺着楼梯一层层地向上。
像是有什么在追赶着人,那东西令人恐惧。
季长霖眉微扬,就想要踩上去,可是脚触碰的时候,却险些落了个空,直接从二楼上滚落到一层的大厅里。咯吱一声轻响,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的楼梯,这才险些没有摔下去。
否则,这一摔,足够他在医院里躺上很久的了。
或许季长霖本人都未曾注意到,当他的手慌乱地触碰到楼梯的时候,那上面沾染了许些暗沉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一路缠绕着攀附起来……
“呼……”
慢慢地回过神来,清俊的少年抬眸,却眯起了眼睛。
——消失的第三层楼,在他的凝视下,逐渐显现出了本来的样貌。
咔嚓一声,银色的打火机被点燃,幽幽的蓝色火光照耀出楼梯的样子:原本旧日里雪白的墙壁已近暗沉,灰尘簌簌扑下,上面有着许多血色的巴掌印记,凌乱的占据着墙壁的位置。
未照到的地方,有许些黑色的乌七八糟的印记,看的不甚清晰。
季长霖俯身,仔仔细细地扫了一眼墙壁上的字迹。
——她不是我
——救命,谁能来救救我!
——若兮,若兮,救救我,救救我……
那些字迹像是圆珠笔刻上去的,毫无章法,用力极大。与其说它是一个高中生写的字,还不如说这是一个小学生兴趣所致而写的简笔画,歪歪扭扭。
只是透过那层字迹,写作者本人的恐惧甚至更加明晰的表达了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吞噬着她,让她格外的怨恨,愤怒,以至于绝望。
季长霖放下了打火机。
他顺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滑开屏幕,将最后的一行字照了出来,他想看个清楚。
——我要杀死她。
一笔一划,都带着极其沉重的血腥意味,深深地嵌入了这暗沉的墙壁之中,发泄着那种扭曲的、绝望的、让人窒息的情感。
看到这种东西的少年眉眼依旧冷静,他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西裤之中,远比任何老手都要熟稔。
这时候,他听到了一声低喊,求救似的:“啊……”
那声音细细碎碎,格外动听,像是夜莺在外面曼妙的歌唱,春风化过潺潺的小河,落在人的心里,舒适而勾人。
季长霖的唇角几不可闻地轻勾起来。
他貌似是找到了……他的小可怜。
脚微抬,下一刻,就落在了已经化为实体的三层楼梯上,朝着上面慢慢地走去。
只是,在他未曾看见的,小小的角落,以血为笔墨的字体那样绝望地写下了最后一行字,圆珠笔在墙壁上划出的痕迹深而长,像是垂死般最后的挣扎:
——可是我做不到……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该如何……杀死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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