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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林危站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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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危站起身将书扔给了赵小居,道:“这书你知道是哪儿来的吗?”
赵小居眨了眨眼睛,看着手上的线封书,记忆一点一点回拢。他想起那个白天,炽热的阳光在地板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小巷深处,散发出恶臭的垃圾堆,喷涌而出的鲜血。
“胡大夫……”
“什么?”
“这是我从胡大夫的尸体上拿来的。”赵小居道。
随后,他将那日他拿上刀去找胡大夫,却亲眼目睹他被杀的事告诉了林危。
林危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他看着一脸天真的赵小居,心情复杂。说他胆小,他又比谁都胆大,有哪个正常的孩子能在目睹了那样的凶杀现场后还能从尸体上拿东西,再若无其事地走回家,心境不受一点影响?
说他弱小,身子骨瘦的仿佛风一吹即倒,却有能单臂扛起一头三百多公斤野猪的力气。
“怎么说你才好,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知道吗?”林危蹲下身看着赵小居的眼睛道,小孩儿在这个年纪已经承受了太多,他不想再让他在将来受到一点伤害。
“嗯。”赵小居很听他的话,乖乖地点着头。
林危目光放在那本书上,只是此时却带上了审视的目光。本来他只是将这本书当作一个普通的话本来看,可现在看来,若这书真是那日杀胡大夫之人想要的东西,它就必定不是一本普通的书。
当然,也有可能,这本书真的只是胡大夫爱看的一本话本罢了,让那凶手惦记的是其他东西。
“林哥,这书讲的什么啊?”让你看得那么认真。
林危坐在床边靠着赵小居,道:“这本书书名叫《十方》,一句话来说就是讲了一个宝藏的故事。指在十方之地埋有宝藏,有上古巨兽守护,这本书后半部分记录的功法就是用来克制那巨兽的。十方之地?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赵小居迷茫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爹爹也没有讲过。”
林危点点头道:“嗯,我猜也是,说不定都是写书人瞎编的罢了。”
说着他翻了翻书,到了后半部分,道:“后面记录了功法,但这些字连在一起我一句都看不懂。”
他用手抚着那些字,嘴中也不禁缓缓念道:“十方之功,意在无形。影随风动,幻影随真。吐纳之间,真气入体,运行周天,流经百骸,通任督二脉汇聚丹田……”
“丹田?”林危摸了摸自己的下腹处,当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笑了笑,转头看向赵小居,却被赵小居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赵小居此时双腿盘坐在床上,紧闭双眼,浑身都发红发烫,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眉头紧皱。
不知道为什么,林危此时大气也不敢出,这场景下赵小居就好比一个正在练功的武林高手,如果被他打扰了,一定会带来不好的后果,走火入魔?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书所有所思,想了想后,试探性地将书后面的内容继续讲出来。
果然,他赌对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赵小居的情况也在好转。当他念完最后一句话后,赵小居仍盘坐在原地,只是面上的潮红逐渐褪去,脸色也归于平静。
林危楞楞地看着赵小居的变化,再看了看手里的书,心中只觉得震惊无比,难不成,这书上写的东西是真的?
赵小居睁开眼睛,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听着林哥的话,他感觉有一股气流从小腹处升起,在自己体内乱窜。
他按林哥说的话去引导那股气流,只觉得浑身发烫如火烧一般。当林哥将所有的句子念完后,他才感觉那些气流顺着经脉,流淌了一个周天后,重新回到了小腹处。
“林哥……”
“小居,你感觉怎么样?”林危直视着他问道。
赵小居将自己身体的一切感受都告诉林危后,林危就眼前一亮,心想赵小居难不成就是那种武学奇才,无师自通?
发现这一点后,林危就彻底坚定了同意赵小居搬到山上去住的决心。
毕竟,这本书有人争夺,而那些人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狠毒之人,自然不能让赵小居光明正大地练这本书,搬到山上后,四下无人,正是让他学习的最好时机。
第二天一早,赵小居就拿上了行李和林危一同上了山。
林危到了山间的那座荒废已久的猎户屋后,虽然已经对他的破旧心有准备,可还是被震惊到了。
房屋由木头制成,一推开门,就掀起一阵飞灰,扑了林危一脸。房顶是木制的架子扑了许多层稻草,如今已十分稀疏,不难想象,一旦天下大雨,这屋子里肯定也在同样下着小雨。
林危一脸崩溃地看着眼前一团乱的屋子,也不知道整理完要多久。而赵小居却一脸兴奋,仿佛换了一个地方,就将是新生活的开始。
山间绿意葱茏,树影婆娑,时不时有飞鸟结伴飞过。在屋子一里开外,有一条小河,清澈见底,最深处也只有林危腰的高度。
房子该清理的清理,该修补的修补,二人折腾了大半天,才终于将房子收拾出了个样子。
林危一脸疲倦,倒头就躺在了床上睡了过去。赵小居轻声地将行李拿出来,再依次分类地将衣服装进柜子里。
空气中有一股树叶的清香,他感觉整个人都在被这种香气包围着,心灵轻飘飘的,过往的一切一切,都像是被这股清香于不经意间抹去了。
赵小居收拾完东西后,也小心翼翼地上了床,靠在林危旁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然而,林危累得呼呼大睡,赵小居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看着头顶的蚊帐,听着屋外传来的虫鸣声。
他很开心,却甚至连这种开心从何而来都不清楚。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