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Chapter044 这是最珍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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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感情？”
孟崧骏反问她，转过身来，紧盯着她，目光冷峻如冰。
孟晚晴一下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她的沉默，让他迅速转过身去，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心里有些憋屈，走到窗户边，与他并排站着，侧头看着他。
“我做这个方案，并不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谢伟民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做的E-SOR伊人玫瑰就是轻量化轻资产品牌最好的成功案例，下游的种植基地、工厂这些重资产投资全部砍掉，只在上游做好品牌运营和终端市场。他能做成功，为什么我们不能？”
“因为你没有他卑鄙无耻下流，你不够坏。”
他转身，朝她走进一步。
“我可以跟你举个现成的例子。从你经营婚姻的结果就能看出这一点，除了情绪问题和一身病，经济价值、情感价值，你最后得到了什么？婚姻就是社会最小单位的合伙人组织，你在这里面都输得一塌糊涂，还想去商业社会，与谢伟民这种人渣争夺市场？你会输得渣都不剩。”
孟晚晴很震惊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归实实在在戳到了她的痛处，可她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办公室有人敲门，孟崧骏收回视线，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小孟总，宋律师来了，说来跟你商量明天开庭的案子。”
行政小姑娘领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走进办公室。
年龄应该跟孟崧骏差不多，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总之一身黑，脸上的表情却很阳光，浑身散发出一种洒脱不羁的气质。
“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
宋翰墨走到办公室中央，大概觉察到办公室里的氛围有些异常，视线从孟崧骏身上移到到她身上，向她微微颔首，打招呼。
孟晚晴冲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回礼。
“你倒是错过了你自己的好事，邵英姿一路往西去了，你要坐白龙马快马加鞭还能赶上。”
孟崧骏半开玩笑地推着他坐到靠墙的休闲茶座前，自己在旁边空椅上坐下来，烧水泡茶，两个人坐姿呈L型，互相打趣，看得出他们关系很好。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孟晚晴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办公室。
她一走出办公室，宋翰墨瞪了他一眼。
“孟崧骏，你是故意叫我来，给你澄清绯闻是吧？”
“怎么可能？”
孟崧骏手上忙着泡茶，视线往门口瞟了一眼，迅速收回，给他倒了杯茶。
“除了明天的案子，找你咨询点别的事。”
孟晚晴已经走到外面办公室的门口，自然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事，她其实很想认识一下宋翰墨，咨询一下注册品牌商标相关的一些法律。
只是，想到孟崧骏坚决反对的态度，听了估计又要嘲笑她，路都不会走就要跑，她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孟晚晴备受打击，不想那么早回酒店，开着老邹的车沿着环城路绕圈。
绕到玉龙河这边，她把车停在马路边，下车，站在河岸边，眺望远方。
玉龙河正处于枯水期，河里面的水流清浅，流速也很缓慢。河滩上有许多人在翻石头，之前她听老邹说过，很多人来这边碰运气挖玉。
孟晚晴很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望她有这样的运气，从小到大她连抽奖都没抽中过。所以没有下去，只在岸边的水泥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路一段路，依稀看到河滩上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看起来都有些眼熟，只是他们背对着她，她一时无法分辨出他们是她认识的什么人。
她本想下去走近一点，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还是座机。
她大脑里面瞬间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不由得激动，立刻按了接听键。
“师父，是你吗？是你对不对？你现在在哪里？”
她声音焦急，对方却一直沉默。
自从上次他们在煜城见过，他拉着Cindy提前离开，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打不通，微信不回，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师父，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歉意。
她明明早就知道谢伟民和Cindy的事，却一直假装不知道，他一定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戏弄了，才选择消失。
“天天师父师父，果然被你叫中，我都准备出家做和尚了，以后你就尽管叫师父吧。那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女施主？”
电话里的人终于开口了，说话的语气倒还挺轻松，甚至还有一种自我解嘲的幽默。
孟晚晴被他逗笑，眼角却有些湿润。
“那你打算你去哪出家？把我也带上吧，我现在也走投无路了。”
“你还是算了吧，就你那小身板，高反就能把你摁在地上摩擦，折磨死你。我熬了这么久都还没完全适应。”
孟晚晴大概他在哪了，只是没有戳穿，他现在大概需要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角落去自我疗愈。
他现在能主动联系她，她已经很知足了，对着电话把他们分别以后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他听。
辛永瑞一直没有打断她，等她讲完，才清了清嗓子。
“你第一天来SOR，我就觉得你很有想法，现在依然如此。我以前就对你说过，你就像被你自己关在一个黑罐子里的蛐蛐，上面还加了个盖，你想往上跳，总是被盖子压下来，就觉得自己再用力蹦也跳不了多高。你看，现在你把盖子掀了，你就一飞冲天了。”
“你一定是在安慰我，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孟崧骏不答应我和老邹合伙做Sun-MG这件事？”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这个姓孟的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也亏他不是我们这个行业的。
谢伟民对这一点更应该谢天谢地。”
孟晚晴听出他提到谢伟民，还是有一种切齿的恨意流露出来，想转移话题，他却自己又拽回来。
“你最了不起的一个地方，就是谢伟民卑劣到这种地步，对你你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你还能从他身上看到值得学习的地方。在商业上，他确实是成功的。相反，像我，老邹这样的人，反而做不成大事。”
“真的吗？”
孟晚晴有一种被知己赏识的快乐和满足，脸上笑容荡漾，只是很快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但你的缺点也很明显，孟崧骏说的也没错，你有的想法确实天真得不顾别人的死活。做品牌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容易，谢伟民能做起来，是因为做的早，SOR已经十多年了，那个时候还是经济上行期，现在是什么环境？”
“但是现在也有现在的优势，每个时代都每个时代的艰难，自然也会有独一无二的地方。比如，现在‘一带一路’的战略，新疆就处在这条经济带上，这是很好的一个机会。”
电话里的人又陷入静默，像是在思考什么，良久，才接上她的话。
“小晴，如果你真的迫切地想去做这件事，那就勇敢地去做吧，我会支持你。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回来。”
“师父……”
孟晚晴声音哽咽，视线也模糊起来。
“我很羡慕你还有这种特别想做一件事的心性，这是最珍贵的财富。人最可怕的不是贫穷，而是在贫穷的绞杀下，早早看透了一切，对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趣。女施主，加油。”
“等等，先别挂电话，”孟晚晴叫住他，“我该怎么联系你了？”
“你联系不上我，我把手机扔了，我在路上信号也不好。你把你做的品牌方案发我邮箱，我看完修整一下，再发给你。”
“好吧。那你多保重，你答应我的事一定不能食言啊。”
孟晚晴很不舍，手机已经有些发烫，对方早已挂断电话，她还呆愣在原地。
暮色四合，河滩上翻石头的人都已经散去，刚才她觉得眼熟的那两个身影也早已不知去向。
孟晚晴反复回味着刚才的通话，来的时候像个被戳的气球，现在又被充满了气。
迫切想做一件事的心性，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她来和玉以后，走到今天，会重新拥有这种心性。
她太熟悉那种对什么事也提起兴趣，甚至对整个世界都不想再多看一眼的绝望。
就像掉进深不见底的泥潭，怎么都找不到出路，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那种要命的窒息感挥之不去，仿佛只有死亡才能结束一切痛苦。
她抬起手腕，十五岁留下的那条长长的疤痕，已经越来越浅，不仔细看，几乎已经看不出来。
孟晚晴这一刻才清晰知道，这是一条通往自救的路。
路的这一端，她像个濒死之人，无论亲情、爱情还是婚姻，她都承受不起。
只有走完这条路，她才能重新站立起来。
这个认知，让她内心异常笃定，也充满了力量感。
孟晚晴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到车上，驱车回到和成酒店。
她停好车，下车，一进酒店，休息区站起来一个人，大步朝她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Chapter04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