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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采访 ...
第二十三章
褚御这么一说,单阳一下子委屈了,有人心疼自己,自己干嘛小白菜似的白白挨揍?于是也不要什么面子了,小嘴一瘪泪眼汪汪的就那么看着濮鸿泰,他长得好看,如今顶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濮鸿泰生吃了陈悦的心都有,这么可爱懂事的一个孩子,哪里就能下得去手?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屁用都没有,唯一该做的就是好好安抚单阳并且要处理好这件事情。
“单阳啊……你看叔叔把你找来拍戏,信誓旦旦的保证不让你受委屈,却被有些蠢货害的我要食言而肥,首先,我濮鸿泰作为导演,要为你今天受了不该受的委屈而道歉,单阳,对不起。”
濮鸿泰放下单阳,站直身子就那么鞠了一个足足有九十度的躬,单阳心里一惊,不管怎么说,虽然受害方是他,可这一下如果他理所当然的受了那错的人被指责的人会即刻变成他,毕竟打他的不是濮鸿泰。
说时迟那时快,他捂着脸沉默的往旁边一移步,哽咽道:“濮导演,还有各位叔叔阿姨,单阳不合适演电视,演的不好才……你们对我很好我都知道,所以你不要这样,我走就好了,等电视剧拍出来了,我一定守在电视机前看,我还要告诉别人我认识电视上的叔叔阿姨,不管怎么样,能来这一趟,我都很骄傲,很开心。”
说完,他冲濮鸿泰鞠了一个躬,冲其他准备戏份的演员以及剧组的工作人员认认真真的鞠了一个躬,等到说完,他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他本身是个孩子,虽然长得高但稚嫩可爱的脸不会让人认错他的年龄。
这一下,不仅濮鸿泰脸上火辣辣的,连其他围观的与这件事无关的人也都觉得一阵羞愧,这还是个孩子,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可是单阳不给他们反省的机会,鞠躬之后转身到一边的大槐树下拿起自己的小书包一边抹眼泪一边走。
“单阳!”濮鸿泰愣了几秒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很急切却很轻柔,“单阳,你先别急着走,叔叔向你们老师承诺过要资助你读书的,你……”在单阳猛然转过来盯着他的黑幽幽的目光里,濮鸿泰竟然觉得底气不足,他竟然在一个孩子面前怯场。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正要再说,单阳却一点一点掰开他攥住的胳膊,一字一顿的道:“濮叔叔,我想读书,并且我一定会上大学,可我的学费绝不会是靠我挨巴掌换来的,就算去捡破烂,没脊梁骨的书,我宁可不念!”
说完,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捋了一把书包的带子转身走的头也不回,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白白挨了一巴掌走人,他的戏份已经拍了一半儿,除非砍剧情,否则濮鸿泰一定会请他回来。
九十年代的物价可不是像后世一样某财团某煤老板大手一挥就可以一掷千金,如今的剧组资金紧张的够呛,那些重拍的戏份胶片倒不是最贵的,可是那些演员们未必有那个美国时间去再拍一遍,何况元武的原型还是他的父亲,说他卑鄙也好不择手段也罢,有人疼惜自己,这口气他还真就不想咽了。
褚御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心里的怒气让他心惊,不知不觉这个孩子在他心里的分量竟然已经这么重了么?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能占据他心理的因素,他现在满目满心全是这孩子脸上的伤和眼泪,以及那句“没有脊梁骨的书,我宁可不念”。
一种介于心疼和骄傲交织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他不知道做父亲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但他却知道他上万年的心境一次一次再为这孩子波动,怒气,疼惜,已经欢乐,都是为他。
“小阳,我一直会在你身边,但是我希望你是坚强的,坚强到哪怕没有我,也可以不再受伤受苦,我能轻松的把你护在羽翼下,让你衣食无忧一辈子,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希望小阳有一天走的更高更远,能成为让我也仰望让我无比自豪的存在,所以今天逼你,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褚御牵着他的手,温润如玉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疼惜和希冀,单阳手心一跳,这是第一次被牵起手的感觉,暖暖的,好像世界都不孤独了。
“褚御……我知道你说为我好,有人护着我,我还有什么理由像蜗牛一样缩在壳里做人人瞧不起的小可怜?我也是那么幸福的人,有人为我的疼痛皱眉,为我受伤发怒,如果这样还不让自己变得更好,那对得起那个对我好的人么?只要你一直一直在,那我就变成你希望的样子,因为除了孤独,我什么都不怕,除了你,我一无所有。”
这样类似表白的话此时的单阳还小还懵懂,不明白这简简单单的一种名为在乎的情绪到底会变成什么,而此时的老妖孽褚御也只是沉寂在感动中,没有品出这种情绪可能发酵出的感情来,等后来他成了他希望的模样,才明白不知何时情已深沉。
“好,这一世到你死的那一刻我才会回去复职,我会一直一直在,走吧,回家,至于那个蠢女人……算了不值得为那种智商的人浪费感情。”
褚御说着牵着单阳一步一步往回走,旁人看不见他,如果看得见,就会看到一个高高的美丽的男人和一个比他矮的少年一起迎着夕阳走远。
单阳走了,可是剧组里的烂摊子还得等着濮鸿泰收拾,谁让他是导演呢?
陈悦执拗的站在一旁咬着嘴唇不肯认错,她此时还不知道她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有些人就算不能交好也决不能交恶,否则会让她明白后悔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陈悦,虽然我濮鸿泰现在没什么名气,能演张晓慧这个角色并且想演这个角色的人多得是,单阳还是个孩子,不是跟你抢戏跟你争风吃醋的女演员,你不觉得你这样的做法太过掉价么?连一个孩子的不放过,这条路真的不适合你走,怎么着?还委屈上了?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当妈的动不动扇儿子巴掌,我为你以后的孩子感到可悲,剧组里玩儿剩下的把戏你觉得你瞒得过我的眼睛?你忘了词可以重拍,你没进入状态可以等一等,那才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你好自为之吧。”
濮鸿泰一番话足够严厉,陈悦咬着嘴唇低着头,满心满眼的不服气,可是她不知道这一番话成了她演戏生涯的谶语,她纵然有长相有机遇,可是也挡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葬送。
老郑走过来,拍了拍濮鸿泰的肩膀,道:“那个小子不简单,你瞧着吧,我们的剧组啊……不平静咯。”
说完,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颠颠的走了,濮鸿泰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有工作等着他,他耗不起。
他拍了拍手,道:“拍元武和张晓慧起争执那一幕,争取一遍过,现在换人不现实,但是陈悦,你也别挑战我的耐性。”
说完,濮鸿泰就走到了摄像机后面坐了下来。
九十年代,文艺方面正在休养生息,但经过文化运动,国人对演员这个行业虽然不至于看不起,但也不那么看得起,远远没有后世捧着的状态,但导演却被归类于艺术家,是比演员的格调高的,所以濮鸿泰训斥起陈悦来丝毫不手软。
饰演元武的演员是个看起来正气满满又长得好看的男演员,叫葛涛,二十七岁,生活中也结婚了并且有个儿子,平时也喜欢逗单阳,刚刚那一幕他有些气,但他没立场说什么。
“濮导演,我并没有觉得我做错什么,我扇他巴掌是因为剧情需要,我觉得打的真实才够有真情实感,效果才更好,所以我问心无愧。”
说完,陈悦走进了摄像区,站在了葛涛对面。
濮鸿泰冷笑一声,却忍住没有再骂她,道:“准备……开始!”
元武摇着轮椅走过来,看到张晓慧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里,他轻声问道:“怎么了晓慧?”
张晓慧惊慌失措的抬头,咬了咬唇,摇头道:“没……没事。”
元武看到她有些颤抖的手,又问道:“是不是因为厂里即将裁员的事?”
张晓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锐的道:“没有!不是,你为了抱住国家财产损失了一条腿,他们怎么能让你下岗?被你用命护住的机器如今被那些人卖钱瓜分,你……你说你图什么,我今天去跟政府的……”
“够了!”葛涛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比他口里带着怒吼不甘的台词还响亮,不仅打懵了与他演对手戏的陈悦,也打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元武从轮椅上站起来,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道:“那啥,我……我不是觉得打嘴巴子更加真情实感吗,那叫怎么说来着,渲染效果更加强烈是吧,一切为了拍戏,陈悦同志你是理解的吧……嘿嘿,那啥我这还是跟你学的。”
陈悦扶着脸,只觉得手掌下的脸热乎乎的火辣辣的疼,她屈辱的站在地上想大吼大叫,想用力扇回去,可是她不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道:“导演……我不拍了,我要回去,回北城去。”
濮鸿泰道:“白纸黑字的合同你自己签的你自己清楚,因为你擅自做主导致小演员单阳因伤退出,这事儿还没完你又要耽误大家进程?刚刚葛涛同志那一巴掌打的很好嘛,真情实感情绪很到位,来,你去上个妆,让老郑改一改剧本,这里就把冲突弄得更加激烈一些,五分钟后接着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濮鸿泰和葛涛这是为单阳在讨公道,可是没人会帮着墙倒众人推的陈悦,她长得好看,剧组里工作人员和演员都让着她,可是她那一巴掌还不认错的态度彻底把这一切打没了,谁都不是精虫上脑的废物,对于她这种空有美貌的人也必然敬而远之。
陈悦此时觉得委屈,但她没想到接下来拍戏的不顺会变本加厉,与她对戏的演员抢镜走位处处强过她,一个主演硬生生被弄得毫无存在感,而且那些人都是演过很多配角的,十分有眼色,既不会影响影片质量又不会让她出风头,濮鸿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
周六的拍摄到晚上结束,陈悦只觉得口干舌燥身子骨快散架了,因为一下午就拍了她扛着一抬五十斤重的机器阻止那些人买卖的场景,配角总是各种出状况,她被卡了一遍又一遍,整整抱了七次才过。
她天生城里长大的,从没受过苦,这一次是真的教她做人了,可显然她并没有长记性。
濮鸿泰等着她道歉,闹僵了剧组里失了和气拍不出好作品这是必然的,可是罪魁祸首不认错其他人合理范围内的发泄他就是想帮着陈悦也师出无名,一直到吃完饭,陈悦也没从宾馆房间里出来,他冷笑一声,决定既然女主不争气,那就让老郑删减戏份吧。
第二天周末,九点多的时候濮鸿泰和老郑上门了。
单阳也没有赖床的习惯,早上起床跑步吃早餐收拾屋子,和褚御两个人简直过的安逸又美好。
他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适时的露出了一抹该有的惊讶,濮鸿泰和老郑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软。
“单阳,今天叔叔上门赔礼来了,你就不清叔叔进去坐坐?”
濮鸿泰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意,老郑在一旁也笑眯眯的看着他,单阳侧身挪了一步,道:“濮叔叔郑叔叔你们进来吧。”
等二人进门,他关上门将人让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里倒水,端了两杯开水,他道:“家里没有茶叶,叔叔你们凑合喝吧。”
二人爱喝茶剧组里时常见他们带着大茶杯,单阳放下杯子就坐在了他们对面。
“单阳,你也知道叔叔这导演当得婆婆妈妈的各种不如意,资金紧张,换人又没底气,唉……如今只能求你帮叔叔一把,把戏拍完,成吗?”
濮鸿泰一边唉声叹气扮可怜,老郑又紧接着煽风点火道:“剧里演元武的你那个葛叔叔,你走之后就给你出气了,陈悦的脸到现在不扑十几层粉底都不敢出门,小阳这下可消气了?”
单阳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这不愧是当编剧的,一出口的夸张修辞就不得了,十几层?农村刷墙也没那么厚啊,他轻咳一声,道:“葛叔叔费心了,恩情我记在了心里,有机会一定报答。”
说完了感谢,他又接着道:“我不会演,怕耽误大家时间……还有,如果不合适濮叔叔你千万要告诉我,别让我浪费了大家时间到头来却因为一巴掌才明白,如果我错了,我愿意改,但是如果我没错,那不在预期之内的一巴掌我不想白挨。”
抿了抿唇,单阳低低的道:“如果郑叔叔写的剧本中那一巴掌我必须挨,为了大家熬夜给我凑时间的心血,我挨了就挨了,又不是没挨过,可是不在剧本上,也没有跟我提前提示一下,也就是说这一巴掌是她自作主张打的,所以我这个打挨的不甘心,濮导演和郑编剧,哪怕你们觉得我不识好歹太过不知天高地厚,那我的想法也不会让步,没人疼那我自己疼自己,不自弃者天不弃,就这样,如果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我会回去,像以前一样给大家端茶递水跑腿,如果没有,那就算了,合同我签了,可是其中不包括我该挨打,叔叔你们来意我也知道了,我的想法你们也明白了,剧组忙,我就不多留你们了。”
单阳站起身,明显已经做出了送客的姿态,该软则软,当刚则刚,他昨天在剧组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已经弱到了尘埃里,如今就该是刚强的时候,不然善良有时候会成软弱。
濮鸿泰和老郑第一次好好地审视这个孩子,他们不仅不以为忤反而觉得他必成大器,维护自己尊严和合法权益,小小年纪就懂得从情感和理性的角度出发,又不忘用法律维权,不简单,一个小学生能做到这一步,真不简单。
“假如陈悦给你亲自道歉呢?”
老郑临出门前,忽然回头问道。
“那我就回去,人活一口气,既然争到了这口气那我当然要完成我的义务。”
听他这么说,濮鸿泰和老郑这才放下了心走了,现在问题出在陈悦身上。
等人一走,褚御道:“理性坚韧,不过你还得去你舅舅家一趟,一是两周了你正好去转转,二是和你舅舅通个气,他在政府工作,也参与了你合同的签订,于情于理你都该跟他说一声。”
单阳点头,“正好过去蹭个饭,不过委屈你了,你都不能现出身形和我正大光明的说话。”
褚御摸摸他的头,笑道:“那吃完饭就早早回家,时间不久没事的。”
单阳这才满意了,锁了门出来,又在街道旁的水果店里称了二斤香蕉,虽然不多,但他总不好次次空着手去,他舅妈周汝琴人真的挺好,关心他吃住,还总要给他洗衣服,朵朵也可爱,年度奖学金十月底发了,只有二十八块,但是对于现在而言还是能做很多事的。
到了刘勇家,才知道他舅舅和他错过了,他舅舅骑自行车叫他吃饭,他却来了没见着他舅舅。
“舅妈,你说我舅舅他去叫我了?我没遇到啊。”
单阳换了鞋,将香蕉放在桌子上,牵着朵朵往客厅走,周汝琴念叨,“你一个孩子哪来的钱胡花?又不是外人还兴上门带礼这一套?”
听她指责单阳不生气反而觉得亲近,“舅母,这是我奖学金买的,舅舅和你给我置办了锅碗瓢盆米面油,又用不到钱,朵朵爱吃香蕉我心疼我妹妹。”
说着,摸了摸朵朵的头,动作和褚御摸他头如出一辙。
周汝琴无奈,只得道:“得了奖学金我们家阳阳真厉害,不过以后别乱花,攒着。”
她知道眼前这孩子不愿意花他父母留下的卖命钱,除了心里更加疼惜她再没有其他的心思。
单阳脸色露出一抹笑却乖巧的应着,但是听不听又是一回事,朵朵很喜欢她的阳阳哥哥,明明有好几岁代沟,但她就是喜欢粘着单阳听他读故事或者拉着他玩洋娃娃,总闹得单阳哭笑不得的。
正说着呢,刘勇回来了,一见单阳一愣,才明白这是打了错差,为单阳花钱买水果的事又叨叨了几句,这才开饭,一个白菜炒肉一大盆鱼汤,不算丰盛却很温馨,单阳吃的很满足。
吃完饭,单阳将昨天剧组里出现的事情以及今早濮鸿泰和老郑来的事一并说了,刘勇自然也明白不可能重拍,对于外甥不卑不亢的处事他还是满意的,就是对濮鸿泰的做法颇有微词。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会照顾好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还想让你受委屈?也不图能拿多少钱,但这样的事你如果不强硬那今儿这个手滑打一巴掌明儿那个剧情需要踢一脚,那你真的就没什么立场保护自己了,这次做的很好,那个陈悦是吧,最近市里报社的人正好要下来,想采访一下关于嵩阳县大兴制造厂拍戏的事,阳阳你等着,舅舅给你准备一份惊喜。”
刘勇纯粹是为了外甥,可是单阳却明白濮鸿泰也不容易,而且惊喜什么的指不定什么时候成为污点,在政府为人民服务还是要谨小慎微,后世这种事情可是很忌讳的。
“舅舅,你是为人民服务的,不该插手的事千万别插手……嗯,惊喜就不必了,你一定记得,不能为了亲戚或者私人做什么错事,现在不要紧……我怕以后会出事。”
他说出这一番话,显然已经与他年纪身份不符合了,可是他是刘勇的亲外甥,他们一家三口对他那么好,这些话不说他心里不安,后世对于公职人员作风问题看得有多重他知道,所以这话他必须说。
刘勇一笑,道:“放心吧阳阳,舅舅就算没有当青天的本事也不会做贪官,国家的政策和法律舅舅从小就体会过,那么会不谨小慎微呢?”
单阳看到他有些沧桑和恍惚的表情,才想起来他外公的事,他外公当年被批斗,他的儿子却被补偿进了政府,官场的沉浮命运的轮转谁还能有当事人刘勇体会的更深?
“阳阳说的事你也别大意,总之我们本本分分的,睡觉也是香的。”
从对单阳的态度就能看出周汝琴明事理,而且她知足,一个家里女主人的心态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家的幸福指数,显然周汝琴是做得很好的。
“我所谓的惊喜就是让剧组上个报纸,而你,作为一个临时演员还是个小学生一定会受到关注,充其量就算曲线救国吧,谁也说不到舅舅投上去,放心吧。”
刘勇一解释,单阳和周汝琴才心安,上不上报纸单阳无所谓,可是既然能给履历添彩,何乐而不为?
“那就谢过舅舅的良苦用心啦。”
该说的正事说完了,单阳又陪着刘朵朵玩了一会儿,刘朵朵犯困睡着了,单阳这才告辞回家。
回到家里,已经四点多了,五点的时候单阳正准备做饭,濮鸿泰又来了。
单阳打开门,濮鸿泰道:“走吧,晚上叔叔请你吃过,顺便给你一个交代。”
单阳知道让陈悦大庭广众之下道歉可能不现实,能道歉不拘地点在哪里他都勉强同意,便道:“好,麻烦濮导演等一下我。”
进卧室换了件衣服,单阳跟着他到了当初遇上濮鸿泰他们的那家餐厅,进去之后上了二楼包厢,剧组几个主要工作人员,以及陈悦和葛涛都在,一共算上濮鸿泰和老郑一共六个人,再加上一个单阳总共七个人。
进门之后,单阳轻轻扯出一抹笑意,对葛涛道:“谢谢葛叔叔。”说着还鞠了一躬,至于谢什么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葛涛逗他,“你可是我元武的儿子,我不护着你难道护着别人?”
单阳噗嗤一笑,知道他一片好意,心里还是感激的。
倒是一旁的陈悦,脸色很苍白,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眼底的黑眼圈,现在可没后世那么强大的气垫BB霜,化妆品质量不那么优秀她还刷墙似的涂的厚,好好一张脸变得有些地狱爬出来的味道。
濮鸿泰正要暗示她道歉,却不想陈悦态度十分好的站起身来,道:“单阳小同学,那天姐姐失手打了你,真不是故意的,以后……以后这些误会没了,我也应该能说个好觉了吧?”
至于失手和不是故意之说,在座的都知道是假的,可是她最后那句话明显是问话的语气,她在问谁?
旁人以为是在问单阳,陈悦意思是愧疚的睡不着,可是单阳却想到了褚御那句霸气侧漏的话,让手下吓死陈悦!
黑眼圈说不着?可不就是被吓的么!
单阳好笑,在心里问褚御,“你让你的手下吓得她睡不着?”
褚御冷哼,“堂堂地府的高官连自己人也罩不住,我还有什么脸面当褚大人,不教她做人她还不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让手下去她梦里转了一圈,她吓得睡不着可不能怪我。”
单阳听着他像邀功又极力表示这没什么的语气,心里一乐,简直太可爱了有没有?
正要再说,但是单阳却听见濮鸿泰在叫他,抬头茫然的道:“濮导演怎么了?”
看到他这么无辜茫然的眼神,显然刚刚没在状态,他又不好说明。只是努了努嘴,单阳会意,道:“既然是手滑那就是误会,误会一场解释了也就过了,只是希望您以后手稳一点。”
陈悦脸色一僵却不敢反驳,只能忍气吞声的坐下,正事干完了,老郑喊来服务员开始上菜,单阳可有可无的慢吞吞的吃着面前的菜,到散场被濮鸿泰送了回去,并且约定下周六就去剧组拍戏。
就像跟刘老师保证的那样,单阳并没有耽误功课,已经到后半学期了,他的成绩不仅没有后退还反而进步了一大截,让代课老师十分高兴,刘老师甚至怕他要拍戏太累酌情给他减少了作业。
周五下午,收作业的时候,学习委员孙小娥用不小的声音道:“单阳,虽然老师说你可有不交作业,可是作文没写你不会提前告诉我一声?害我数了半天才数出来差了你的一本。”
单阳本不想和小孩儿计较,他知道他又是拍戏又是有作业少的特权让这小姑娘眼红了,可是他已经背够了黑锅,不想再背了,便道:“就那么几个人数了半天才数出来少了一本?真厉害。”
认真的夸奖了一句,他才慢悠悠的道:“作文我交了,每门作业我按时写完了,下次乱扣帽子的时候先看看,瞅准了再扣。”
说完,低头做题便不再理会她,并不是他要和一个小丫头为难,是孙小娥两次都找茬,并且是他最讨厌的说辞,没弄清楚就说他没交作业,眼睛是出气的么?
孙小娥脸色爆红,气得随手一翻,翻到了单阳的作文,她盯着那工整有力的钢笔字,恨不得把作业本瞪一个窟窿。
气冲冲的又问了一遍谁没交,班长郑桥道:“方世兴今天请假,没交的是他把。”
孙小娥这才抱着作业本出去了。
第二天,单阳如约去了剧组,才发现剧本换了新的,张晓慧的戏份减少了很多,他反而多了些戏份。
他只当不知,默默背台词好好的琢磨人物,正到他和葛涛对手戏的时候采访的人来了,他察觉到再对着他拍照片,但他稳住心神继续沉寂在剧情里。
直到这一幕结束,他正要下场休息才被濮鸿泰招手叫了过去,“记者同志你们好,这就是单阳,嵩阳县一小六一班的学生,在街上遇到他就觉得合适这个角色,男主角的故事原型还是他爸爸的事迹改编的,很优秀的一个孩子。”
濮鸿泰诚恳的夸奖让记者频频点头,一个女记者问道:“单阳同学,你觉得拍戏好不好玩?”
“挺好玩的,大家对我很好,时不时的给我带好吃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真的都很好,演故事也很好玩。濮导演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对我们很好,郑编剧也会给我将该怎么演。”
单阳笑眯眯的说着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话,把该夸的都夸了一遍。可是没想到同样笑眯眯的女记者接下来的话却暗藏锋芒。
“那单阳同学,你觉得元武的做法正不正确?值不值得?”
问他这个问题……与其说是在说元武,不如说是在说单文举,单阳敛了笑意抿嘴道:“我不知道,做一个决定只要一秒,那一秒考虑不到值与不值,只是一种本能,就像葛涛叔叔演的元武,善良和爱国是他的本能,那一瞬间我想他大概没有想过不值得这种假设,生死攸关的一刹那,不是我考试写作文,因为我会构思会设想加工,写出最好的能得高分的作文,可是葛涛叔叔冲进去那一刹那,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所以值得与不值得,不知道外人知不知道,我是不知道的,因为那一刻进去的不是我。”
单阳的话看似什么也没说,其实他已经回答了,爱国和善良是本能,所以,值得。
这是最好的却不显得刻意的答案,但是却是他永远不会选择的答案,除非火里的人是褚御,否则,他做不到他的爸爸妈妈那样无私。
两次提起了葛涛的名字,不仅葛涛,场中其他人都暗暗对单阳的喜欢加了一分,懂得感恩的孩子谁又会不喜欢呢?
果然,女记者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记下来之后赞赏的摸了摸他的头,又问道:“濮导演,葛涛是哪位?”
濮鸿泰指了指树下竖着耳朵假装背台词的人,道:“那就是演元武的葛涛。”
女记者走过去拍了他背台词的照片,又问道:“濮导演对单阳小同学很夸赞,你觉得呢?”
“单阳很可爱,而且拍戏很有天赋,前段时间还得了奖学金,剧组的人都很喜欢他,不拍戏的时候他就来帮大家跑跑腿,可可爱了。”
女记者一笑脸上露出个酒窝,道:“我怎么听有人说单阳没那么好呢?”
葛涛眉头一皱,以为是陈悦搞的鬼,道:“是某个人说的吧,借机加戏打了单阳,单阳要求道歉本来没错,他怎么就不好了?你们记者同志也要听听大家意见不能胡写。”
说这一番话有风险,可是葛涛还有后招,他苦笑道:“可能入戏太深了,刚刚那话得罪人,你们还是删了吧,我都没考虑后果就说出来了,因为单阳真是个好孩子。”
如果陈悦真的搞鬼,那他打那一巴掌是瞒不住的,不如趁机做个符合元武形象的人设,耿直又正能量,还能帮单阳,何乐而不为?
女记者道:“我就是诈一下而已,还真有这样的人?不过濮导演选你演元武还真没选错人,知道护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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