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森先生与茉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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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被救治者的组织成员如何是想，森鸥外一个人背着手心情无比明媚的回到了他在中立区的住处，从特立独行立在门边的书柜上取出没看完的《论李维》，拎着薄薄的书脊蹦哒着拐上二楼自己的房间。
在进入房间之前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动作声，侧耳听了听，他怀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在开门的瞬间凌厉地抛了出去。
一振刀出鞘了，然后很快被主人收了回去，能看到的只留似乎是出过鞘的白色刀影。手术刀被挡下，直直地掉落在地上。
被突然袭击的是一位发色全白的青年，他的手旁放着一振无名之刀，正在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缠绷带。
森绕过被丢在地上的消毒用的工具，走到青年身后将像靠着他书房中摆设的实木书桌一般整个人几乎都压了上午。
“事情解决了哦。”他莫名带着一丝恶意地说道，这个人似乎天性如此，只是在外稍微有所收敛，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地盘，那粘稠如同实质的恶意便喷涌了出来。
“怎么样放心了吗？银狼大人。”他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了青年身上，即使这样青年的坐姿也依旧端正，甚至还能继续给自己缠绕绷带——他原本受的也只是小伤，会来这边自顾自地给自己上药缠绷带也只不过是在等某人的归来。
“抱歉。”青年——福泽谕吉将使用完毕的绷带放回自己摸出来的医务箱中，“这次麻烦你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
“哦呀哦呀银狼大人的人情可是十~分难得啊。”
福泽谕吉对这个一向奇奇怪怪的男人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抽出他那振刀来开始准备做例行的保养。他熟稔地将医疗箱装着基本医疗用具的第一层抽出，自隐藏在下面的空间将保养所必需的绒布剑油等一系列用具一一摆开来。
森鸥外也不管他，慢悠悠走出门外准备给自己做个吃食，门在福泽谕吉的面前关上，他能清晰地听到男人离去的脚步声，以及突兀出现的活泼而娇气的小女孩的声音。
“mo~林太郎这一次又不带我出去，我要生气了哦!”
“嘛嘛，爱丽丝酱，我是害怕你被奇奇怪怪的大叔拐走啊。”
“奇奇怪怪的大叔不就是林太郎吗？”
不断有嘈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福泽谕吉只一脸严肃地抚弄着他的刀剑，有阳光从简陋的窗户中穿越碎花的窗帘而来，亲吻着他的侧颜与手中刀剑，为这个形象冷峻的男人带来一丝丝微不可查的柔和。
当爱丽丝噔噔噔跑上二楼来问这个还算熟悉的青年要不要一起吃饭的时候男人已经走了，拎着小洋裙的小公主眨巴一下眼睛，又噔噔噔跑回楼下，看见的就已经是森鸥外正在吃他们刚做好的拉面的情形。
感觉到自己被两人联手欺骗的小公主鼓着脸几乎气成河豚，不管放在自己专用位置上的小碗拉面，抢过森的碗就开始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最讨厌林太郎了!”她这样说，对身后一脸慌乱解释着什么的男人的声音充耳不闻。
在签订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之后森鸥外终于得到自家小萝莉甜甜的笑容，被萌的心肝胆一颤一颤的森医生在给过来看病的病人包扎时手都是一抖一抖的。
送走目测是今日最后一个病人的森鸥外回到自己二楼的卧室时面对的不是甜甜小可爱爱丽丝，而是乍眼望去空无一物的房间。金发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层层叠叠的红色小洋裙被拖在地上，她却毫不心疼，只是睁着一双蔚蓝而明亮的眼睛盯着对面——她的面前是以同样姿势看着她的另外一个女孩。
听到森鸥外进门的声音，爱丽丝有些雀跃地站起来，哒哒哒跑到森鸥外的面前。
“林太郎，”她指了指还蹲着的女孩，“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玩具吗？”
森鸥外把爱丽丝捞起，也斜着头去看那个看来有些局促的女孩。
她无疑是长得很挑眼的，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大概能够及腰，现下逶迤在地上。她穿一件白色的短裙，在这样的天气看来同她本人一般过于单薄。肤色是常年豢养于室内的那种几乎透明的白。见到他望了过去，她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来，在这途中似乎是由于起身太快而踉跄了一下。
站稳之后她又迅速弯下了腰，几乎90度地折断在这两人面前。
在她即将说出什么话之前，森鸥外先行动了，他抱着爱丽丝靠近这个愈加局促的女孩。他恶劣地站在女孩正对面近到能够看见他谢尖的位置，在她耳畔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之后才慢悠悠地发话。
“是茉莉酱吗？西索科大人派来的小姐”
“是的，”女孩的头更低了些，很快她又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急切地弥补着自己的话语，“我的名字是茉莉，森大人。”
——
森鸥外又醒过来了，入眼是熟悉到烦躁的天花板，他有些迟缓地眨了眨眼，然后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年老的日子就是这样漫长而无味，他从衣柜里拎出长长的黑色风衣，准备出门散步。
此时传来了敲门声，年迈的首领应答一声同意门外人的进入。然后侧脸看向来人。
“哦呀，”他做出有些意外的样子，“是中也君啊。”
“是，”中原中也带上门，在他的前首领面前站定。
他同以前一般乖巧地等待着森鸥外的动作，却见这位首领已经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了。
“Boss”
“请坐下吧，中也君。”森鸥外撑着脸颊看这个几乎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虽然他的年龄已经不能够用“孩子”来称呼了。
中原中也如同一个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一般端端正正地坐在方才森鸥外随手指向的沙发，已经成年好久的男性一如既往地钟爱着他黑色的帽子，将之斜斜地搭在亮丽的橘发上。他的五官张扬而具有侵略性，却意外地不让人生厌。在作为“长辈”的森鸥外等人看来恰好有着年轻人的活力。
他穿着贴身的正装，私人订制的服饰恰到好处地修饰出他的轮廓，外套张扬地在身后披着，又柔顺地顺着男人的脊背搭在沙发上。
“怎么了吗，中也君”他的前首领用着同以前一模一样的语气呼唤着他，这让原本有些走神的男人回过神来。
“是，”他下意识地正襟危坐，“前两天的时候您吩咐我过来。”
正在给自己套衣服的森鸥外闻言僵硬了一瞬间，从记忆的某个角落找出似乎真的存在的这件事。
“啊，这件事啊，”他说着，假装自己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但这又怎么能瞒过中原中也呢？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给森鸥外跑腿办事的中原中也对大多数时候都（划掉）偶尔不太靠谱的首领的这种表情可以说是十分了解了。他无奈地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决定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等着他的前首领糊弄过去。
如同以往无数次他做过的那样。
森终于套上了他那件有时候会变得不太容易穿上的黑风衣，然后施施然坐在中也对面。他两只手交叉放在颌下，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我可没有忘记这件事哦。”他首先这样强调。
中原中也闻言只想翻个白眼，这种仿佛幼稚园偷吃糖果儿童强调自己没有偷吃的话语简直是半句也不能相信。
但他还是顺从地点点头，来给自己的前首领一些必要的面子。
“真是的，中也君似乎不太相信我啊，”男人歪了歪头，带着几分童趣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完全不带半分突兀，“那我就实话实说好了。”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同先前那浅淡的微笑不同，这个几乎咧到了耳根的笑带着极度的扭曲，如同实质的恶意似乎连空气都能撕裂开来。
坐在他对面的中原中也毫无疑问成为了这恶意针对的中心，常年作为港口黑手党最强战力的男人几乎在这恶意初现端倪之际便已经将自己全身上下调整成为了备战状态，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还是在叫嚣着危险。
这个时候，男人说话了。
“事实上，我原本想安排一些试验，来帮助中也君成为更好的首领。
“但是后来我想，慢慢来也不错。
“中也君，我们的道路即艰难又简单，
“友人也好，梦想也好，当某一日你除了组织之外一无所有之后……
“这个时候，你就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了。”
一直乖巧听从男人的话语的中原中也瞬间捏紧了拳头，在他想要说些什么之前男人突然收回了掺杂在话语中的恶意。他如同每一个普通的老年人一般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说道——
“骗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森先生与茉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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