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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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瑟雅也曾拜访过精灵族领地。
当时她和艾理斯、希欧多尔、南希四个人，为了联合大陆的所有势力东奔西走。他们四个是圣光团的前身，只不过艾理斯一般都脱离团队，独自战斗并且收集情报，而且他崛起的方式并不光彩，即便成为了英雄，却浑身都是恶魔的力量，所以在有些人看来，“不配”被记在圣光团光辉的历史里。
啧……怎么又想起那家伙了？一定是那两颗人头的错。奥尔瑟雅暗暗将他在脑海里抹去。
当时精灵族还没完全隐居，倒也好找，平民住的地方还是木屋，而精灵王住的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现在看来，圣光之心完全改善了精灵族的生活面貌，就连外围的平民都能住上这样的树屋。
浩瀚的生命能量给这个族群带来了无法想象的便利，但也有弊端，因为一旦失去了这股能量，精灵族优渥的生存环境一定会受到剧烈冲击。
他们真的能说服自己放弃圣光之心吗？
……
苏西听了奥尔瑟雅寥寥几句描述，不禁好奇起来：“我想起来了，圣光团确实来过精灵族！你一定见过一千年前的精灵王吧？我听说每一代精灵王都是绝世美人，他是不是超帅的？”
奥尔瑟雅的嘴角不自然抽了一下：“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跟那种家伙打交道。”
曾经她觉得赛维尔的性格令人讨厌，如果不是实力强悍，早不知道被人套麻袋打死在哪条黑暗小巷里了。直到她见了精灵王，她才完全理解导师说过的那句话，还有某种新的诠释方式。
‘别以为这是极限，奥尔瑟雅，再努努力，你会发现新天地’
有一种人，哪怕他长着一张令能日月失去光辉的脸，只要他解除静止状态，你都无法阻止自己的手掌往他的脸狂奔而去。
苏西追问，奥尔瑟雅却不想多说，而且卡拉跟一位精灵伯伯拉完家常后又朝她走过来了，于是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精灵族仍然保留着狩猎的习惯，现在是早上，村落的路上没有多少精灵，但时常会用充满了好奇和戒备的眼神看她。
除了一个孩子。小精灵玩球的时候，球不小心滚到奥尔瑟雅的脚边，他跑过来捡起球，然后抬头，用纯粹而好奇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人类的耳朵这么短，平时狩猎方便吗？”小精灵问。
“天生最适合狩猎的兽人，他们的耳朵也不长。”奥尔瑟雅回答。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儿？”他又问。
“我来拿走我的东西。”她回答。
“那是什么？”
奥尔瑟雅没说话，指了指一座绿色山峰的位置。那是她感应到的，圣光之心所在的方位。
卡拉的脸色产生了变化。
“神山！”小精灵惊叹，他歪头想了想，忽然“噔噔噔”跑开了。卡拉也站了起来，说去拿点东西。
“你确定我们不会被打出去吗？”苏西语气认真。
“对付不了南希，还周旋不了一群长耳朵吗？”奥尔瑟雅并不在意。反正她都已经进来了，再想让她走可没这么简单。
当然，实际也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轻松。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希望和精灵族敌对，毕竟对方是一整个族群，真要对付她一个人，她也很难讨得到好。若再加上赛维尔，精灵领地搞不好会成为她的第二个葬身之地。
说起南希，苏西沉默了一会，忽然说：“我觉得南希阁下，并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说的哪种人？”
“是非不分，为私欲不顾一切，说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只为去除情敌的失智女人。”苏西说。
奥尔瑟雅沉默。
“现在的情势这么严峻，如果能让她明白你不会传播瘟疫，而且恶魔入侵在即，我想她一定会做出别的选择。既然猎人先生能够分辨，说不定她也有办法，能够分辨你说的是实话，其实冲突是可以避免的……”
“够了！”奥尔瑟雅语气粗暴，再没有平时的闲适优雅，她打断了她的话，冷笑，“你根本不了解情况。少说些天真的话！”
苏西也生气了：“我不了解？我天天跟你在一起！”
“你天天跟我在一起，就得出了‘她会为了活命而去祈求仇敌谅解’这种结论吗？这实在太好笑了！”奥尔瑟雅几乎气笑。
苏西的声音着急起来：“我没有说过这种话！我并不想慷他人之慨。我只是觉得，如果想要达到目的，有更隐忍更理智的办法，私仇可以之后再解决。你不也想尽快达到目的吗？拿不回身体，难道是我在着急吗？”
“你当然着急，我拿不回身体，你不就得一直跟别人共用身体吗？”奥尔瑟雅此刻充满了戾气，“你被死亡吓破了胆吧？那一剑直插胸口，如果不是治疗及时，你恐怕就去见你亲爱的女神了呢。是不是开始感叹生命可贵，恨不得赶紧躲回家里地窖瑟瑟发抖呢？”
苏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呼出来，声音清晰可闻。就这样重复了几次，她才能用正常的语气跟她交流：“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奥尔瑟雅。”
奥尔瑟雅的眼睛微微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曾经，她也听到过同样的话。
‘别让情绪左右你的决策，奥尔瑟雅，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
又是她……又是那个所谓的神明。呵……背弃者有什么资格冒出来说教？滚远点。
她用力闭了闭眼，那些声音都消失了。
但不知为何，艾理斯的脸却又忽然在她脑海浮现。
‘不要让仇恨蒙蔽你的双眼，奥尔瑟雅。’
那个惜字如金的男人，那个绝不做多余的事的男人，就连他也这样说过。该说什么？他不应当慷他人之慨，轻描淡写她人的仇恨与痛苦吗？
也许是情境相似，奥尔瑟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午后，她为负伤的艾理斯治疗的情景。艾理斯这个人，用希欧多尔对他为数不多的欣赏的话来说就是，无论他多么受人诟病，他确实是个真正的战士，纯正男子汉。
用军营里那些糙汉们的话来说就是“特别带种”，一边说，还一边面带肃然敬意，一定要比个大拇指才能表达自己敬佩之情。
当时他伤得很重，几乎能见到森森白骨和内脏，但他咬着牙，沉着脸，一声也没吭。治疗结束后，奥尔瑟雅几乎为他的坚忍落泪。
那时她还是一个内心柔软的人，艾理斯却已手刃了当初屠戮他全族的恶魔。可他在战场上却仍然不把自己当活人，将所有恶魔都当成了血仇对象。
她出于好意劝说了他。他听后沉默，望着她没说话，半晌也只是忽然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他几乎不笑的，但他那天那个午后的那个笑，却一直印刻在她的心中。并不单止因为他笑起来耀眼如星辰，与平日阴沉寡言的模样大相径庭，而是她一直也不明白他那个笑的含义。
但她现在忽然懂了。
一千年后同样背负着无尽仇恨的奥尔瑟雅懂了。
那是面对亲近之人的关切，你无法令她理解你，却又不愿辜负她的温柔与爱护，所以只能一笑而过，不再提及。
但她并没有艾理斯那样的坚忍与胸怀，所以面对苏西的劝说，她只能以怒火相对。恨她不理解却轻易开口。
轻描淡写他人仇恨的不是艾理斯，而是曾经的她。
曾经的她大概不会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与艾理斯感同身受。
……
小精灵跑走后，关于外来者要取走神山宝物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播。
一时间，所有漠视人类存在的精灵，都纷纷用诡异的目光打量她。
“就是她，卡拉说她亲口说的，要取走神器呢。”
“传说中的人真的是她吗？”
“如果不是传说中的那个人，外人怎么会知道神器的存在？”
……
“你真的觉得是她吗？”精灵卫兵米洛站在门口，拧着眉看卡拉。
卡拉回答：“她准确指出了神山的所在。”
“但她看起来……”米洛眉头紧皱。
那女孩太瘦弱了，被发现的时候几乎濒死，这样弱小，怎么配得上神器？即便得到了，也承受不住那强大的力量吧？
“我们现在该想的，难道不是奥术黑洞的问题吗？”卡拉苦笑，“直至今天，那群奥术师也没能找到封堵奥术黑洞的办法，如果不是神器支撑，天知道奥术黑洞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灾难。”
米洛叹了口气。
奥术黑洞只是其中一个问题。更重要的是，精灵族倚靠神器能量,已经进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效世界，高效到甚至都不敢让外面的人类知道，唯恐会引来战争与掠夺。
而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们，他们能欣然接受文明的进步，但能否接受文明的退步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游侠将军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虽然说小女王近些年开始接触政事，但游侠将军作为幼王的辅佐者，仍然掌握着一定话语权。
而游侠将军一直主张最大程度开发神器。他认为，神器的主人仅存在于传说中，他们应该利用神器，为人民提供更优质的生活，而不是被一个不存在的人绊住手脚。
麦尔斯自从去人类世界生活了几年，行事作风就变得激进起来，也不知这对于精灵族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话说回来，精灵族到底是一个高贵的种族，如果神器的主人真的来取，他们不能做出卑鄙无耻的选择。
最终的结局，也许是精灵族不得不离开家园，迁徙到别的地方。难道他们将要见证历史了吗？
米洛想得正出神，另一名卫兵忽然急匆匆走进来。
“游侠将军来了。”那个精灵卫兵一脸紧张，四下寻找着，“那个人类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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