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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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圣学说让风无涯静养，就真的把他牢牢地关在房间中，长达半年时间。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允许他下床，在风无涯身体恢复一些的时候，柳圣学大发慈悲的允许他可以在屋里活动，但出门却是不许。虽说只能在房间内活动，而空间又不大，却也聊胜于无，不然再沉稳的性子，也忍受不住在一个地方不动。
风无涯倒是能理解柳圣学这样安排，毕竟自己的断腿二次受伤，已经经不起三次断裂。风无涯不清楚若再受一次伤他的腿还保不保得住，尽管现在它只是摆设一般的存在，他也不希望有短缺。于是便听进了柳圣学的话，安稳地待在房间里。也没再找他计较自己内力的问题，当然，内力他迟早要找柳圣学讨回。
前三个月，风无涯真是被逼着无法下床，并且每天都要喝一碗那个不知掺杂了什么的汤药。其他药自然也需要吃，但风无涯还能忍耐，只有那一碗，每次喝前都需要做一番心理暗示。
风无涯也曾问过柳圣学这是什么药，又婉转地问过材料都有什么。是不是一定日日都喝，若是没必要，可否隔一段日子再喝。潜台词自然是不希望再喝。
柳圣学岂会不明风无涯的意思？然而明白又如何，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至于风无涯提到的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材料又为何，他是肯定不会说材料的，而功效的话，当然是于他身体有益的。更多的，柳圣学再不肯说一个字。
其实柳圣学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倒是让风无涯心中一动。对他身体有益的药，喝不喝好像也没什么大碍，而且柳圣学隐瞒下的话……会不会与他的内力有关？
心中一旦有了怀疑，就如发芽的草种，即使不用特意灌溉，也会越长越大。风无涯怀疑那药跟自己封住的内力有关，每次想到都觉得有很大的可能，然后就想着该怎么验证。
想要验证，最好的方法当然不是喝。然而，刚醒时是日日被监视，后来倒是没人看着了，他却无法离开床铺，想把药倒了都找不到地方，只好先忍着。就这样忍了三个月，他终于得到可以下床活动的特赦。
一得到自由，呃，说自由有些过了，一得到能够下床的允许，风无涯首先做的，便是练习如何上下轮椅。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避过的悲哀。若是内力还在，纵使仍不方便，但做起来还是轻而易举，然而如今，他只能凭自己进行着各种尝试、练习，才能顺利地转移自己。
这种练习进行了几日，等风无涯做顺之后，他才开始研究倒药的好地方。首先，这个房间里可以不做考虑，柳圣学那鼻子肯定会闻出味道，尽管对他来说，与其他汤药没什么区别。
门口自然也不在考虑之内，那处也是太过明显，很容易就暴露。视线扫向窗口，风无涯转移过去，一用力推开右半扇，向外面看了看。不意外，窗外面向的是院子，但好消息是，窗口下就是泥地。
盯着窗外的泥地，风无涯心思转了转，已经拿定了主意。虽然有了目标，但是还有问题得解决。柳圣学又不是傻的，如果他偷偷把药倒掉，没喝一口，柳圣学肯定能发现。那后果，不是风无涯没骨气，他是真的无法承受，单看逼得他都做出倒药的举动，就可以了解了。
怎么样才能不被柳圣学发现他把药倒了，是风无涯目前要思考的重中之重！几经思考，风无涯最终决定虚虚实实。什么是虚虚实实？说白了就是喝一半倒一半。其实这样也有些自欺欺人，不过要说没用也不可能。
风无涯清楚，喝一半跟全喝的区别并不大，至少味道是不会有多少减轻，然而功效绝对会有影响。虽然少，但也足够，毕竟凡事不能操之过急。至于解决味道的问题……风无涯暂时不做考虑，这个真的无法解决。
有了决定，风无涯自然要尽快实施起来。每日在喝药时间来临前，先挪到特意要人置办在窗边的软榻上，然后等那碗对风无涯来说能要人命的药端来后，他先当着人面开喝，然后再不动声色地把人赶走，最后快速倒掉余下的药。
一连实施了几天都没被任何人发现，风无涯放心不少。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他发现即使没有把药都喝下，自己的内力也没恢复一丝半点。难道是他的猜测有误？只喝一半跟全喝都一个样，不会减少功效？还是说……它根本不是封了自己内力的药？
虽然有疑惑，但风无涯还是没有放弃，一直坚持着喝一半倒一半。三个月后，到底还是发现有了不同，尽管特别细微，若不是他每天都要探查一下，还不一定会发现。
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风无涯终于松一口气，不然还不知该怎么办。他虽是确信柳圣学不会封他一辈子内力，然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了内力终是不习惯，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不知所措也可以说是缺乏安全感，倒不是说华山并不安全，只是一直习惯于耳清目明，身轻如燕，即使困在轮椅之上也没耽误他想要了解什么都能凭自身了解到具体情况。
这点在内力全失后，全都变为了不可能，况且他现在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不但有人靠近他时，只能在视线范围内感觉到，就连想要出个门都十分不方便。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让人接受不能。
所以风无涯希望尽快恢复自身的内力，然而柳圣学目前油盐不进，风无涯不能把他如何，只能靠自己想办法。好容易发现那碗药的秘密，又证实过确如自己所想，风无涯当然就放轻松了。
现在风无涯的内力只恢复不到一成，比没有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也聊胜于无了。反正知道症结所在，只要继续保持，全部恢复也不过时间问题。
他现在应该想想，怎么才能骗过日日为他诊脉的柳圣学。他现在的内力只有不到一成还好遮掩，日子久了，内力恢复得更多，就算他能压制住不被人发现，但对于熟知经脉穴道的医者来说，没那么容易就能瞒过。
目前风无涯的打算是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先能出了这个门再说其他，不然就算他想查阅典籍，也得去藏书阁不是？出不了门，说什么也白搭。至于拜托师弟师妹们帮他带来……那不是摆明了告诉柳圣学自己在喝药时做了手脚么？
这一天，柳圣学为风无涯诊过脉后，大发慈悲地告诉他，可以在院子里活动了。经过这半年的休养，风无涯的断腿基本长好，所以也就不必再继续禁着人了。
这对风无涯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不能说他幼稚地为了这点恩惠就感到十分高兴，实在是被憋的狠了。如果说他自己决定不出门，在屋内待个一年半载，倒也待得住，然而换成被动，还要被人时刻监视，那怎么都觉得接受不能。
一得到能够出门的允许，风无涯便打算先去藏书阁，找找能够隐瞒内力的方法，只是还不待他有行动，意外倒是先来了。当然这个意外并不是什么坏事，而是师弟师妹们得知他恢复得还不错，又闷在屋中半年，所以想带他去山下逛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