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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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百转，女子自知比剑术与内力，自己恐不是风月剑风无涯的对手。就算他如今不知原因的变成残废，也不敢做这个尝试。当然他们也可以全部一起上，但看风无涯身后那几名虽受重伤，仍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华山弟子，女子还真不确定能简单得手，毕竟他们这边的人也受伤不轻，况且她也不想弄得自己一身狼狈，不如就……
指尖滑向琴弦，上下摩挲着其中一根。她被赋予鬼琵琶之名，可不是吓唬人用的，自然是有它的道理。通过弹奏手中的琵琶，她可以轻易致人重伤或死亡，也能做到控制人心，使人精神错乱。现下这一情况，正适合她使这一招。想到这里，鬼琵琶拨动琴弦，然后快速地弹奏起来，“那就请风大侠接招吧。”
琵琶一响，风无涯便知不好。果然他身后的其他弟子们都抵抗不住，纷纷抱头忍痛，别说攻击对方，能保持站着不倒就算不错了。风无涯自是不会让事态继续这么发展，微微提气，用内力通知三个师弟返回门内，然后他拿出腰间竹笛，置于唇边，吹响竹笛，与琵琶相较量。
笛音甫一响起，就与琵琶声纠缠到一起，起先不相上下，然而时间久了，琵琶声一点点被压制住下去，到后来琵琶声已经不成调了。
死死咬住朱唇，鬼琵琶没想到风月剑还通音律，且实力还在自己之上。余光瞥向身边跟着她一同前来的四名手下，他们已经不堪笛音，纷纷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就连她自己，也有些支撑不住。
照这样下去，他们岂不会全军覆没？就算侥幸让她逃脱了，回去后，等待她的处罚绝不轻了。倒不如现在就孤注一掷，说不定硬拼一把还能有赢的希望。
拨动琴弦的手一停，鬼琵琶按住琴弦，等弦音完全止住后，重又拨动琴弦。把内力全部提出，鬼琵琶换了首更加肃杀的曲子。声音尖锐刺耳，如洪水猛兽，杀招尽显，意欲要风无涯的性命。
紧皱双眉，风无涯很庆幸之前要苗剑他们远离这里，其他的师兄弟们又失了意识，不然他很难照顾到他们。别看他的笛声是压制了琵琶声，但他其实是在强撑。他原本内力就未完全恢复，再加上肺部受伤气力不足，此时体内气血翻涌，不过强压着不显而已。
现在女子改变弹奏，妄图直取自己的性命，为了不被对方得逞，他也必须改变战略。暂时把竹笛从唇边挪开，风无涯深吸一口气，将剩余不多的内力提出，再次吹响了竹笛。
这回两两对抗，你来我往，碰撞的十分激烈。最后还是风无涯技高一筹，不光压制了琵琶声，还使鬼琵琶受了重伤。鬼琵琶吐出一口鲜血，却不敢停下琵琶，怕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抬头望向华山正门之上，鬼琵琶没好气地怒吼：“齐无悔，你还在等什么！”
这一吼让风无涯吹奏的动作一顿，笛音断了一瞬，鬼琵琶瞅准这个时机，一阵急促的弦音弹出，攻了风无涯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防备的受了这一击，风无涯体内翻涌的血气竟然压制不住，喉中的腥甜顺着唇角流出，但风无涯却没空停下擦拭。收敛心神，风无涯继续吹奏竹笛对抗琵琶，直到手中的竹笛断成两截。
有些愣神的保持着吹奏的姿势，风无涯不敢置信地看着断了他竹笛的那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还是在女子想要趁着这个时候击杀他，又被齐无悔阻止的时候，才回过神。
虽然恢复神智，风无涯的大脑却仍是什么都没想，只想上前抓住齐无悔问清楚他为何会离开华山，是否就像自己猜测的那样。然而风无涯过于激动，以至于忘记自己此时的状况，妄想站起来走向齐无悔，结果当然是摔个结结实实。
这一摔倒是把风无涯摔个清楚明白，也立刻清醒过来，记起现在是什么状况。没有选择坐回轮椅，事实上风无涯此时也无多余的内力用轻功坐回去，要他自己爬上轮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做不出来，索性就支起身子，就这么坐在地上，与齐无悔对视。
单看现场齐无悔与万圣阁的人站在一处，再加上女子之前唤他来帮忙，就可以推测出齐无悔不知为何与万圣阁搅在了一起。风无涯就算有千万个不相信，也不可能自欺欺人地认为只是巧合。
沉静地望着齐无悔，风无涯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地问：“师兄，这是什么情况？”他不问齐无悔离开华山经历了什么，也不问齐无悔为何跟万圣阁站到一处，只笼统一问，要他自己说明状况。
对于他这个师弟话语中暗含的意思，差不多自小将人带到大的齐无悔自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但是了解得清楚又如何，他不想说风无涯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边齐无悔不打算开口，那边鬼琵琶可不甘被忽视，仗着自己有了熟知华山的齐无悔这个帮手，也不顾受了严重内伤的身子，愣是走到齐无悔一旁，揽着他的胳膊道：“就是这个情况，你们华山七剑之首，你的大师兄，现在是我鬼琵琶的得力手下。”
十分反感鬼琵琶对自己的碰触，齐无悔抽出胳膊，故意走开两步，与鬼琵琶拉开一定的距离，然后纠正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最好搞清楚这点。”
被齐无悔扫了面子，鬼琵琶自觉有些难堪，暂时不好与齐无悔翻脸，目前还要仰仗着他全身而退，于是鬼琵琶提醒他别忘了加入万圣阁的条件，然后把怒火转向风无涯。
见他一直狼狈地坐在地上没动，鬼琵琶计上心来。妖妖娆娆地走向风无涯，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假惺惺地道：“哎呦，风大侠怎地还坐在地上？这多有损风月剑的风雅，不如就让奴家送你回轮椅上。”
“上”字刚出口，尾音还未落下，鬼琵琶突然出手，暗含七八分内力的一掌击中风无涯，把他连带着身后的轮椅一起打飞出去。
“咳咳。”猛烈地咳嗽几声，直到咳出一大口鲜血，方觉胸口没那么沉闷了。重重地喘息着，风无涯想重新撑起身子，结果刚撑起一半就手一软，脱力地摔回地面。风无涯没有再进行尝试，就这么半趴在地上休息。
之前鬼琵琶靠近自己时，他就做好防备，预防鬼琵琶突然发难。然而，就算有了防备，但毕竟内伤太重，又不像鬼琵琶刚刚暗自进行了调息，他体内已没多余的内力供他调息，也就没有避开鬼琵琶那一击。不但人被打飞出去，还撞击到身后的轮椅，与它一同飞出五六米远。
风无涯能感觉得到自己本就没有愈合的脊椎再次受创，这也是他没能撑起身子的原因之一，其他原因自然是伤势过重。此时的风无涯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就连平时无甚知觉的双腿，此时也是一抽一抽，痉挛地痛着。
看到风无涯被自己打得爬不起来，鬼琵琶的心情瞬间变好。装模作样地“啧啧”几声，鬼琵琶面露愧疚，“哎呀，怪奴家下手不知分寸，害得风大侠又摔了一跤。”转头看向身后跟着她一起来的黑衣人，鬼琵琶唤了其中一个，“鬼乙，你来帮帮风大侠。记住，要‘轻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