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游戏》柒小泣

1、第 1 章

　　一场连续了几天夜的大雨在S市上演，人们匆匆忙忙的脚步诉说着对天气的不满。一个身穿单薄的人，拉拢了下领口的衣服，对着冻僵冰冷的手哈了几口热气，缓解下身体带来的冷气。该死的天气，他不满的抱怨了几句，因为感冒带来的不适，他加快脚步，只想买点感冒药然后回家好好休息一晚上，要知道他明天还有事要做，要是请假抠门的老板指不定怎么扣他那点点的工资。
　　药店里没有几个人，营业员礼貌性的微笑问道，先生要点什么？安木沙哑的回了三个字“感冒药”便不想在说话，鬼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需要用尽全身力气。然而营业员却不依不饶的跟着他向他推销了N种类型的感冒药，安木只好随手抽出一盒看了看价格自己接受范围便匆匆付了款离开。
　　他讨厌这种天气，会让他所有的情绪都变得不安。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1点了，刚顺便在便利店买了点寿司，提着食物和药回家。安木加快了脚步，经过七拐八弯走进一条乌漆嘛黑的小巷，艰难的爬上7层的楼梯，这楼说好听是公寓，其实也就是个难民区，这里住着这座城市最底层的人，大部份都是漂泊到这里奋斗讨生活的人，但说起来这里的人都很和睦也很热情。因为没有灯光，安木拿出手机的照明灯，靠着照亮的光芒，他才打开门，摸着墙壁上的灯打开，灯亮起一间一房一厅的模样展示在眼前，满屋像是被人洗劫了一般的凌乱，尽管声音沙哑，安木还是对着房间喊了声，哥，我回来了。
　　依旧没人回答，他无奈笑笑，关上门，领着食材进了厨房，无视凌乱的满地，拿出寿司摆好放在一次性盒子里，拿出一次性的杯子倒上水。端着走向房门口。转动门把手，果然锁了。安木清了清声音，对房间里的人说道：
　　“哥，我是小木。快把门打开，我给你拿饭啦，你不饿吗？”
　　他的声音更像是在哄一个耍性子的小孩。过了许久，房间里依旧没有回应，他叹了口气。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里面一片漆黑，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刚踏进去便踩到了东西，安木拿出手机照明，才发现是早上备好的饭菜打翻在地。他皱了下眉头，摸着打开房间的灯，一下子房间里呈现出一副不比外面好多少的景象，满地的污秽，床单，被子，枕头丢得满地。
　　放下饭，他打开衣柜，那人躲在柜子里头埋在膝盖里，就那样静静的坐着。
　　“哥，我回来了，你怎么把饭打翻啦，不是说今天会乖乖吃饭好好吃药吗？来，跟我出来好吗？”
　　安木伸手摸了摸那人的头，这人曾经是最疼自己的哥哥也是唯一的亲人——安言，然而……
　　那人抬起头，一脸木讷的看着他，对着他摇摇头，拒绝他提出出去的提议。
　　“乖，我买了你最喜欢的寿司，你好好吃，吃完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安言像是排斥这个世界一样的排斥眼前这个人，他缩紧自己的身子像是要把自己缩紧柜子里的缝隙中一样。
　　虽然知道会被拒绝，也习惯了这种拒绝，但依然让安木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扎上一刀，有种鲜血直流的痛。
　　他不再逼迫他，静静的看着眼前可怜的人，眼泪居然不争气的涌上眼眶，不知道是因为感冒引起的难受还是心上，也许两种都有吧……
　　放下食物，他静静的收拾起了满屋的残局，就跟往常一样，换上干净的被褥，看着已经回归干净的房子，安木舒了一口气。哥哥依旧还是那个姿势，他慢慢蹲下，拍了拍安言的肩膀，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睡着了。他抱起哥哥单薄的身体，慢慢的将他放在床上，倒了盆干净的水给他擦拭干净他就那样静静的躺着着，原本好看的脸庞如今变成了苍白无血气的样子，让安木更是一阵心酸。
　　打开柜子，看了看药瓶，原来没有药了，怪不得早上还好好的哥哥居然发病了，还是说哥哥故意不和自己说的呢……
　　咳咳咳，轻咳了几声，安木找出刚才买的感冒药，拿出两个就这样放进嘴里嚼着吞下，他早已习惯这样吃药，似乎并不觉得药有多苦，可能他的心早已苦的麻木了吧……
　　躺在哥哥的身边，看着哥哥消瘦的脸庞，总感觉哥哥会像小时候那样一回过头掐着自己的脸和自己打闹一样,多久了再也没感觉到这种温暖了。闭着眼，泪水滑落……
　　“你个变态，你怎么可一做出这种事，”
　　母亲恶狠狠将巴掌甩在哥哥的脸上，哥哥满脸泪水的任母亲打骂。
　　“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个变态，你居然和男人搞在一块，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啊。”
　　那一夜母亲的哭声指责声传遍了家里的每一处角落……
　　“妈，对不起，求你让我去找阿毅吧。”
　　哥哥跪在地上，抱着早已哭成泪人的母亲哀求着。
　　“滚，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人家现在要告你纠缠不清骚扰毁别人名誉，你现在还要求我让你去找他，你是不是疯了！！！！”
　　“不，妈，这一定是个误会，你看，你看我有他给我的戒指，他是爱我的，我们是相爱的，妈，我求你求你，求你让我去找他吧，妈……”
　　小小的安木站在一旁惊慌失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害怕，害怕的只想大哭，只有大哭哥哥妈妈才会围过来抱着他，哄他，然而这一次他们没有在那样抱着他哄他了……
　　就这样，哥哥被母亲关在了屋子里，安木偷偷的从窗户看着屋子里的哥哥，他不开心，哥哥抓着他的手哀求着，小木，哥哥求求你，你帮哥哥打开好不好，阿毅今天就要去国外了，我要问清楚，我只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哥哥发誓只要知道了答案，哥哥就回来好不好？
　　“哥哥还会回来吗？”
　　小小的安木奶声奶气的问道，因为妈妈说只要打开这道门哥哥就不会再回来了。
　　“会，哥哥发誓”
　　小小的安木没有拒绝哥哥，偷偷拿了钥匙打开门，就在哥哥离开的时候，母亲发现了，第一次母亲打了安木一巴掌，那一巴掌却成了永久都无法忘记的痛。
　　哥哥离开了，母亲也跟着追出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家里安静的可怕，似乎只剩他一个人他害怕，不敢哭，蹲在一旁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什么时候哥哥和妈妈才会回家，他好害怕，不想自己一个人……
　　轰隆————
　　那晚雷雨交加，闪电雷鸣，小小的安木害怕的捂住耳朵，这一次他忍不住哭出了声，为什么那么久了哥哥和妈妈还没回家，是不要小木了吗？他摸索着站起，打开房门朝着雨夜走去，就连鞋子也没顾得上穿。他只想要去找哥哥和妈妈，在雨里他大声的哭泣着，喊着哥哥，妈妈，却只有雨声在回应，雨水打湿了他幼小的身体，引来路人的侧目。
　　突然他看见哥哥向着他走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哥哥就那样漫无目的的走向他。安木原本哭喊着“哥哥”
　　哥哥抬起头，快走几步抱住了安木，将他搂在怀里。
　　“小木，你怎么出来了？”
　　声音带着哭腔，安木知道哥哥哭了。
　　“我害怕，我等了好久你们都没回家？我害怕……”
　　在哥哥的怀里，安木害怕的哭泣着。
　　“不害怕，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好，哥哥，找到那个喜欢的人了吗？”
　　哥哥看着他，眼里满是悲伤。
　　“小木，阿毅哥哥不喜欢我，他不要我了，我找不到他了，我哪都找不到他了……”
　　大雨里，小小安木分不清哥哥的脸上哪些是泪。他只有回抱哥哥，对哥哥说：“小木要哥哥，小木不会离开哥哥的……”
　　那一年哥哥17，他10岁，也在那一年那一天，他们失去了母亲，那个一脸温柔时而严肃却看着他们满眼宠爱的妈妈……
　　再见到妈妈时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邻居张姨张大叔在门口抽泣着，看着赶来的安言安木，满眼的悲伤和可怜。哥哥扯下了盖在母亲脸上的白布，母亲脸色苍白的躺着，那张温柔的脸变得伤痕累累，脸上的青肿额头伤痕那般渗人，安木拉着母亲的手哭泣着，呼唤着，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却再也没有回应。
　　“小木错了小木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哥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母亲，明明还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人？他慌乱的想扶起母亲的身体，他知道肯定是妈妈生气了故意骗他们的，每次只要他惹母亲生气她都会假装生气不搭理他，对，是这样的。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母亲就那样静静的垂他的肩头。
　　“不，不是这样的，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求求你别吓我我求你别吓我，妈。”
　　好久哥哥抱着母亲痛苦的哭喊着。
　　“哥哥，妈妈怎么了？她怎么不说话不理我。”
　　张大叔抱起了安木，拍了拍安言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
　　“安言啊，你别这样，你这样你妈妈会放心不下你们的，你还有弟弟要照顾，放下你妈妈吧。”
　　“不！妈没死。她只是生气了而已。是我错了她在生我的气。”
　　安言紧紧的抱着母亲的尸体，不愿你松开的喊道
　　一句话让安木哭得更是大声，他挣扎的从张大叔怀里下来，刚想拉住哥哥，却被哥哥一下子推开
　　“滚！别碰我妈，我妈没死他只是睡着了。”
　　被猝不及防的推开安木摔倒在地，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悲伤，幼小的安木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哥哥，然后大声的哭泣。张姨心疼的扶起安木，看着孩子哭泣她的眼里也装满了泪水，站起身对着安言说道。
　　“你妈死了，你现在才知道忏悔了？为了找你你妈满大街的找你，现在好了你妈出事了你现在知道哭了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为了一个男人你害你妈被乡亲乡里的说了多少风凉话，戳了多少脊梁骨，你怎么就不替你妈想想！你妈就是你害死的！”
　　一段话让安言一瞬间冰冷到了顶点，回想一切，原来……是自己害死了疼爱自己的母亲，是自己亲手造成的这一切，害的母亲为自己流泪，为自己受委屈，为自己痛苦，害的小木从此成为孤儿，只因为自己的固执自己喜欢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啊……原来……是自己啊……
　　安言放下母亲的尸体，摸着那早已冰冷的脸庞，张大叔轻声怒斥着张姨说话伤人，安木靠近拉住了哥哥的衣角抽泣着。、
　　“哥哥，你让妈妈醒过来好不好？”
　　安言的心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他蹲下身，抱住了安言。泪水滑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的对不起传入了安木的耳朵……
　　猛地一下子惊醒。安木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气，他将自己抱成一团，颤抖着。
　　“你做噩梦了？”
　　安言醒来坐在他的旁边。
　　“哥，你……”
　　看着突然清醒的哥哥，安木有点惊讶
　　“嗯，我是不是又发病了？我有没有弄伤你？”
　　安言看着换新的被子他知道自己发病了，每次发病就会弄得一团糟，甚至会动手伤人，想起自己可能会伤害自己在乎的人，安言就一脸不安。
　　“没有。哥，你放心，有我在呢。”
　　看着突然恢复的哥哥安木不提有多开心，刚刚的惊吓瞬间抛之脑后。
　　“你是不是生病了，声音都沙哑了，快躺下睡觉。”
　　“嗯，哥你也睡。”
　　“好。”
　　他们面对着面，安木露出了笑容。
　　“怎么不睡，笑什么？”
　　安言问道。
　　“哥，等我挣到钱我就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
　　看着明明只有25岁的弟弟发间居然掺着白发，安言满是内疚的伸手摸摸他的头。
　　“你哥就这样了，如果我发病你就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然后好好过日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木打断了
　　“不，我会挣钱治好哥的病，哥你答应我的会好好治病，不能反悔，哥，我只有你了……”
　　一句只有你让安言红了眼眶，眼前这个人，他亏欠的太多太多了……
　　“好……”
　　可能是感冒带来的疲倦，安木囔囔的说完便睡着了……
　　安言泪水滑落。一次次抚摸他的头发，傻子，我只会拖累你，伤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