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论坛封神的那些日子》奇遇木偶

64、就是要让中间商赚差价

　　曾经，亚当斯用愚蠢来形容这位背叛信仰者，但当西林看到这位传说中的雪莱尔的时候，觉得这个糟糕的形容词和他没有一点交集。

　　雪莱尔的长相和气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切正面的词汇，光明、希望、仁慈、善良，如果这个世界的神殿要设置一个圣子的职位，他就会是圣子人选的模板。

　　那身壳子完美得让西林眼热。

　　“我想我不需要自我介绍了，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吗，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保证不会浪费你们多少时间。”雪莱尔干脆地脱下了斗篷，很随意地道。

　　西林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其他人，这些把自己掩盖在斗篷下面的家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情绪混乱得像一包包炸.药包，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能引爆他们。

　　和德瑞克相比，这些诸神黄昏会的成员可真缺少包容并进的精神啊。

　　“让他们呆在这里不会出问题吗？”西林实在有些担心，万一出现意外，他可不想自己的信徒因此出现减员。

　　雪莱尔按了按额头，看上去对这些家伙也有些头疼，语气无奈地道：“来之前我们有过契约，除非危及他们的生命，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事情。”

　　看着不论说话还是思维方式，都无比正常的雪莱尔，西林有一种感知错乱的感觉。

　　带着雪莱尔来到一间临时办公室，一杯水和一份烤蘑菇干放到了他的面前，西林也爬上了属于他的高脚椅，看着雪莱尔直接问道：“我能知道你和亚当斯到底是什么关系吗，比如说你们的所属关系，或者你们之间也是有什么协议，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实在是让我有些疑惑？”

　　雪莱尔带着一点新奇地吃了一个蘑菇干，眼睛顿时微微眯起，很快又向嘴里塞了一个，等到全部吞咽之后才开口道：“如果你是指我还当着祭司的时候，我和亚当斯大概是情人关系，现在我很生气他欺骗了我，但是我们拥有了共同的目标，所以暂时达成了协议。”

　　“……我明白了。”西林面无表情地道，其实他现在特别想要揪一揪自己的头发，他为什么总要和这些神精病打交道，他完全没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因果关系。

　　雪莱尔看了西林一眼，并没有主动开口，转而去吃第三个蘑菇。

　　西林在脑海里组织了几次话题，但鉴于这奇怪的气氛，最终还是没能开口，默默地看向了一边的特里斯，他申请中场休息。

　　特里斯向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迈开长腿走到另外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长.枪被他放置在了一边。

　　雪莱尔看了特里斯一眼，身体微微向特里斯这边转了转，等待着他主动开口，同时，雪莱尔开始拿第四个蘑菇，他好像对这个新研发的零食特别偏好，西林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

　　“你不是雪莱尔祭司。”

　　西林顿时坐直了身体。

　　雪莱尔向嘴里塞蘑菇的动作一顿，他并没有立刻反驳这一点，而是用一种发现新奇事物的眼神看着特里斯：“唔，圣者特里斯，你和我想象的也很不相同，但抱歉，我的确是雪莱尔，你可以把我的先祖们都挖出来验证血脉。”

　　“我是指你并不是那位祭司。”特里斯依然平淡地道，“我曾经注意到过你，你的灵魂混乱而分裂，在不同的时间会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性格，但我并没有长时间关注过，所以不能肯定那是你的伪装还是你已经生病了。”

　　雪莱尔又默默地塞了一个蘑菇到嘴里，没有立刻对特里斯的说法做出反应。

　　西林倒是有些意外：“这种事情很常见吗，特里斯？”他并没有发现特里斯有对此有意外惊讶的情绪，当然，他也没有发现雪莱尔明显的情绪波动，完全无法判断特里斯的说法是否正确。

　　“并不常见，但类似的状态或者类似的灵魂特征，我在大陆的很多地方都遇到过。”

　　“我好像是有点这种毛病，但我并不认为这会对我们接下来要谈的合作产生影响。”雪莱尔喝了一口水，身体微微挺直，表情也显得认真起来，“抱歉，一路走过来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我有些饿了，毕竟我已经失去了神恩。现在进入正题吧，就像我之前坦白的那样，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达成一个结果，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轻咳了一声，略微提高声音：“我先申明一下，在此我代表的是新生的蛮族族群以及他们的保护者，协助者，是的，我们并没有改变那个声名狼藉族群的称呼，那是其他人类赋予他们的，最终也应该由人类作出改变。很遗憾的是，我们目前并不能向你们提供任何有形的物资作为交易物，同时我们又需要你们尽可能的帮助，不论是粮食还是那种神奇的‘特效药’，现在我们能提供的，除了亚当斯所说的为你们的存在提供掩护，我可以交给你们我所知道的，关于神殿所有的隐秘，协助你们驱离神殿，让伟大的银河之神的荣光，照耀在整个布鲁鲁岛的上空，当然，诸神黄昏会愿意为此背负所有的责任。”

　　很像恐.怖组织的作风，西林默默的想，说实话他的确有些心动，居住区要是一直发展下去，肯定会真正引起神殿的注意，继而进入强大神明的注意范围。

　　他们的发展方式简直就像一颗灯炮一样显眼，关于这一点西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当神的方式有没有触碰到什么禁忌，又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在发展出一定的基础之前，西林还是希望能隐藏多久就隐藏多久，至少让他有足够的力量，去寻找自保的方法，比如他拥有的那个神奇又坑爹的论坛。

　　至于蛮族的转变以及诸神黄昏会的打算，西林还真的没有想要过多关注，只要他们的行为不要太过出格，他的想法都相当的宽容。

　　和雪莱尔对细节进行了讨论之后，西林和特里斯对视了一眼，已经有了决定。

　　“神殿为了稳定局势，挽回信徒的信心，一定会首先解决掉瘟疫的问题，对‘特效药’的需求将一直持续到神恩降临，如果你们决定出面包揽下这件事，那么我也可以让你们赚取一份差价，用来弥补将来面临的风险。”说到‘特效药’的问题，雪莱尔那一边已经要把散播瘟疫，用‘特效药’帮其他祭司收买信徒，架空大祭司的黑锅背下来，西林也就承认了他们中间商的地位，并大方的给予了报酬。

　　雪莱尔显得有些意外，他点了点头，不再替自己一方争取更多的利益。

　　西林拿出一张皮纸，起草了一份契约，那长长的条款和严谨的用词，让雪莱尔再次看了他几眼。

　　按照契约，如果他们之间的任何一方一旦违反了条款上的任何一条，契约都会自动终止。

　　西林依然对这些人的性质和他们的目标抱着不太信任的态度，按照雪莱尔的说法，他们将隔离式的培养新生的蛮族，创造一个无信者的族群，斩断人类对神明的依赖，最终掌控住属于自己力量，并以此拉扰浅信者，让他们脱离神明的控制，最终能形成庞大的群体，能和神明抗衡。

　　西林并不是觉得他们异想天开，而是在这个被神明掌控的世界，他们选择的这条路明显曲折而漫长，谁也不能保证他们能正确又顺利的走到最后。

　　不过这是各自的理念问题，西林也没有企图打击对方，在双方都确认契约内容无误后，契约开始生效。

　　“那么再见了，两位。”

　　再次回到那几个诸神黄昏会的成员之中，雪莱尔也戴上了帽兜，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其实我挺期待他们的成果的。”西林对一边的特里斯道，“虽然可能只有我知道，他们选择的那条路是行得通的，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神明的话。”

　　“但我更看好你的想法。”特里斯轻声说道，就像不希望有“人”察觉到他所期待的那些“想法”一样。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法啊。”西林有些不好意思，又感到了一些压力，“我只是想，反正没有办法回去，就想在这个世界生活得好一点，这里的生活实在是单调朴素得太过头了。”

　　特里斯笑了笑，没有再对此说些什么，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西林接下来的决定，他现在只是在做一份“保镖”的工作而已。

　　“凯斯带回来的农奴有好几十人吧，现在人口是越来越多了，提供的信仰之力平均值却在下降，这样下去可不行，现在正是需要力量的时候呢。”西林想想要提供的“特效药”数量，就觉得牙痛，还有待开发的新能源动力，水晶虫的培养，就是信徒们工作的工具和日用劳保用品，都需要信仰之力来维持，如果雪莱尔那边真的能拉走神殿的所有注意力，他这边的步子也许可以迈大一点，“等那个莫明其妙的神临日过后，再卖，不，是分上一批房，尽快让所有人都能拥有自己的家，有了家就有了归属，不愁他们不会更加发自真心的信仰银河之神……”

　　这时，远处又传来了来自食堂的巨大敲击声，午餐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