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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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为玻璃的出现而激动，甚至已经联想到了用来观测太空的大型天文望远镜，也不知道德瑞克是怎么在实验室毁成了垃圾场的情况下，还能弄出这样一块东西的。
作为发明者的德瑞克却没有一点要和他进行讨论的意思。
他现在的视线一直注视着窗内的大个子，从头到脚特别仔细，莹绿色的头发一根根绷得笔直，就像昭示着他急迫的内心。
“他还只有十二岁。”西林忍不住脱口而出道，看看那可怜的大个子吧，被德瑞克吓得瑟瑟发抖，已经钻到了床底下，使劲地向角落挤去，简陋的木床已经被他拱了起来，像是帮助抵挡那可怕视线的乌龟壳。
以他的角度来说，德瑞克现在像要把大个子解剖一样的目光，实在很像是那种变.态杀人狂。
德瑞克终于再次向西林施舍了一个眼神，完全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说些更有营养的东西。
哪怕被德瑞克用玻璃贿赂过，西林还是被看得有点想打人，他摩擦了一下手指，考虑了一秒是不是让德瑞克再尝试一下电击的滋味，但这种滥用私刑的想法很快被他抛弃。
他微微挺胸，清咳一声道：“如果你想对他进行研究，我希望你能提交一下研究方向和具体内容的报告，以后有关动物和人类的实验都需要这样的程序。同时，你也要得到当事人的同意，并签订必要的契约，你才能进去和他谈谈。”
德瑞克表情暴躁了起来：“这只是一个蛮族，你真的不是已经疯了吗？”
你之前明明都用到“您”了，西林默默腹诽，但他是真的想要对德瑞克的行为进行限制，不然以德瑞克的肆无忌惮，很可能会不断的突破底线。
他可不会忘记德瑞克来自一个真正敢于弑神的组织。
西林目光坚定地看着德瑞克，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特里斯和我说过，你在通过蛮族探寻过去的历史，你对它们的来历产生了怀疑。现在，如果亚当斯没有说谎，你面前这个可以沟通的对象就是一个曾经的蛮族，难道你就不好奇吗，粗暴的手段只会毁了这样一个……我觉得可以称之为奇迹。”
“您也对此感兴趣吗？”德瑞克收回了“恐吓”大个子的目光，转向了西林。
“我对很多东西都很感兴趣，我甚至想要知道太阳上有着什么，如果你能发掘出真实的历史，我当然会支持你的工作，前提是在一定的规则和监督之下。”西林坦白地说道，“如果你能接受这些要求的话，过段时间你也许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一处迹遗看看，那里有着历史典籍中没有提到过的族群和神明，我怀疑那是一段遗漏掉的历史。”
德瑞克微微睁大眼睛，瞳孔像蛇一样竖立起来，他想要说些什么，又吞了下去，目光转移到了特里斯的身上。
特里斯一同来到这里后，也观察了大个子一会，但很快又看向了不远处灰尘飞扬的工地，显得十分投入，直到德瑞克看向他，才回过头，有些疑问地回望了德瑞克一眼。
“我曾经以为你会一直沉寂下去，会在这个岛上遇到你让我很意外。”德瑞克说起了与刚才无关的话，“现在我完全推翻了以前的猜测，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样一个家伙？”
德瑞克的手几乎要戳到西林的鼻子上。
“什么叫这样一个家伙？”
特里斯再次把目光投到工地上，身体倚住围栏，非常简单地回答道：“契约限制，我无法回答。”
“看上去你想从他这里看到新的变化，能改变些什么的变化对吗，就像那些软弱的家伙一样。”德瑞克的语气有些嘲讽，“我刚刚才得到消息，我们内部一些可耻的蛀虫，协助了亚当斯，他们也在他身上投注了一些……他们说那叫希望，呵，希望……”
“你所说的我们，是指诸神黄昏会，你和他们又联系上了？”西林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尽力收敛着自己想要八卦的心情，让自己显得真的只是想关心事件本身，“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和亚当斯搅和，不，合作了，确定吗，所以你知道事情的具体原委了吗？”
他对于亚当斯之前在西里西城的一系列动作非常好奇，特别是他怎么忽悠到那位前祭司雪莱尔，让他居然能够彻底背叛信仰，甚至污染神石。
德瑞克的脸再次扭曲了一下，他表情古怪地盯了西林一会，又转向了特里斯。
特里斯就像没有听到他身边的对话一样，好像只是看着那些奋力挖掘地基的信徒雇工们，就能带给他足够的乐趣，吸引住他所有的注意力。
西林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表现好像不太符合神明这个身份，他都已经忘记德瑞克是知道他其实就是银河之神本尊的，他想了想，觉得需要先打消掉德瑞克的顾虑。
“我其实并不反对你和原本的组织进行联络，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我的身份进行保密，我不希望招惹一个恐.怖组织，破坏居住区现在的发展势头。”西林真诚地道，“在这个前题下，如果我们之间有可以进行合作的地方，也希望你能从中进行沟通。”
德瑞克瞄了他一眼，缓缓地低下头，像是在思考西林的提议，久久都没有抬头。
西林向特里斯问道：“诸神黄昏会不允许和其他人合作吗，在全大陆都被极度打压的情况下，他们这样孤立是怎么维持组织的运转的。”
“我曾经和诸神黄昏会有过一定的接触，他们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派系，秉承的理念已经产生了分歧。”特里斯收回目光，又补充道，“德尔弗特城被摧毁后，我放弃了对飓风女神的信仰，开始在大陆上游历，在一次冲突中救过一被通缉的逆神者，他是诸神黄昏会的成员……”
“很不幸，他遇到的是我的父亲。”德瑞克又恢复了他一贯的表情，打断了特里斯的讲述，插话道，“我们才是诸神黄昏会最初誓言的忠实践行者，我们从来不相信那些虫子信徒的所谓合作。”
“我和他的父亲因为想法不同，最后的关系变得非常恶劣，这是造成他最后死亡的原因之一。”特里斯继续说道，“随着他的死亡，诸神黄昏会中最保守最顽固的派系已经消失了。”
德瑞克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紧紧抿着嘴唇，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西林突然联想到了特里斯之前受伤那一次：“所以你遇到他儿子后，白白让他砍了一刀？”他之前就一直有点疑惑，德瑞克比普通人肯定危险得多，谁也不知道他身上带着什么要命的东西，但真要说会对特里斯造成那么大的伤害，西林实在有些不相信。
所以这是面对老朋友晚辈的一种礼让？
“好了，不要生气了，德瑞克，你那些即不志同也不道合的会友先放在一边吧，你看上去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对了，洞穴那边还关押着不少蛮族呢，足够你用来弄明白‘特效药’的作用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就先放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
看着德瑞克实在不正常的脸色，西林安慰道，总是憋着一股怨气可没办法好好工作，他觉得有必要做出一些让步，“相关的经费我会批准的，只要符合规范，一切都好商量。”
“呵！”德瑞克冷笑了一声，显然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西林远一点。
[请等一下。]大个子突然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双眼一片茫然地不知道看向哪里，嘴里却出声道。
“这是什么情况，鬼上身？”西林嘀咕了一句，感觉到有力量从远方投射到大个子的身上，操纵了他的身体。
[三位午安，我是亚当斯。]背后操纵的人没有故弄玄虚，直接道，[请原谅我的唐突，我觉得只有现在这样的距离，我们才能好好聊聊。]
西林看了特里斯一眼，他也显得有些意外。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但是在这之前，我能先知道一件事情吗？”西林在知道亚当斯和诸神黄昏会有联系后，就没那么惊讶他会从关押他的地方逃出来。
[请问吧，伟大的存在。]
西林一愣，这是身份又暴露了吗，他都快习惯了：“我想知道，这个大个子有名字吗，多大了，之前有犯过什么事吗？”
[……他叫卡兹，大概七八岁，还是十一二岁，谁知道呢，他可没有妈妈记得他的生日，之前不过是个被关在笼子里当作宠物的可怜虫而已，善良的小姐甚至一直都用洗刷干净的菜叶子在喂养它。]亚当斯有些嘲讽地道。
谁会养蛮族当宠物，可真是重口味，西林又见识到了人类在爱好上的多样性。
“原来叫卡兹，那你现在找我们有什么事，如果只是为了挑衅或者宣布什么中二宣言，我会主动挂断这次联系的。”西林问道，他轻而易举就能切断投射到卡兹身上的那股力量。
“他们只是需要你口中所谓的‘特效药’而已。”德瑞克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个房子，就像这里被恶心的东西污染了。
[是的，我想和您聊聊‘特效药’的问题，您的力量真是让人惊叹，也许我们可以进行某些合作，比如说我们可以帮忙吸引住神殿的所有注意力，保证他们不会向您投注半点目光。]亚当斯直接了当地道。
“你想转变蛮族？”西林有些奇怪地问道，“但是就在昨天，你把蛮族的一大半人口都坑死在了西里西城吧。”
[这是一个族群的新生必须付出的代价。]亚当斯用一种相当欣喜的口吻说道，[看着那些新生的，懵懂的孩子，我终于觉得这些肮脏丑陋的东西还有一点挽救的价值。]
西林摸了摸脑袋，有点怀疑诸神黄昏会中的一部分人是怎么看中这个亚当斯的，他看起来不仅有自我认知方面的问题，脑回路更加的奇特，他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这种人提出来的合作，真的能靠谱吗？
就在西林想要问问他那边能不能派出一个人来谈谈的时候，亚当斯那边好像出了什么意外，卡兹的表情因此扭曲起来。
[雪莱尔？]
随着亚当斯惊讶得有些变形的声音，投射到卡兹身上的力量突然消散了。
“……”西林揉了揉额头，对特里斯抱怨道，“这到底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人为什么都感觉那么不靠谱。”
“抱歉，亚当斯的逃脱是我的疏忽。”
“啊，没什么，我都做不到全知全能，怎么会要求别人就是全能的，诸神黄昏会如果不擅长隐藏的话，他们早就消失在历史中了吧。”
特里斯得到西林的回答后，也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结，而是提醒道：“还压在石头下面的那样物品你打算怎么处理？”
“放置在冷库里废物利用吧。”西林的思绪立刻就转到了居住区的各项问题上，顿时迈开了步子，“我还要去和德瑞克讨论一下这个玻璃的问题，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去除颜色的办法，还有最重要的关于信仰之力转换成动力的设想……”他絮絮叨叨着，快速地离开了小楼。
刚走了几米，西林有些奇怪地看着特里斯：“你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这几天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为什么？”
特里斯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道：“就在这几天，也许会有冰霜主宰的意志降临到西里西城，我需要在你被发现之前，掩盖住你的气息。”
西林的脚步顿住了，他还真的忘了这件事，也忘了自己的这副身体还带着邪神的性质。
说起来，他并不太记得自己是哪两位神明的后裔，只是模糊的知道那是两位伟大的存在，而且他的存在绝不招那两位孕育者的待见，要是那位冰霜主宰就是孕育者之一，事情就尴尬了哈哈哈。
胡思乱想着，西林也无奈了起来。
“你还能在神明的眼皮底下把我藏起来？”西林转而问起了他感兴趣的事。
特里斯摇了摇头：“降临的只会是那位存在的一道意志，如果没有意外，祂并不会去关注驱逐瘟疫之外的事情，我只需要让你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我怎么感觉你刚才给我插了一面旗呢。
到了下午的时候，西林收到了一封信，通过德瑞克的传信使转交到他的手上，最后的署名是雪莱尔。
这位前祭司雪莱尔似乎已经得到了亚当斯那一边人员的认可，将代表亚当斯的势力前来商讨合作的问题，言辞之间相当诚恳。
“呼，这两个人还真是……”西林看着那封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完全弄不清楚亚当斯和雪莱尔之间是什么情况。
一边的特里斯也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可能也在感叹自己已经理解不了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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