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这世上从来不止一条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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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走进实验室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景象如同遭遇了龙卷风，只要有点棱角的东西都被某个中心点爆发出来的力量撕裂粉碎，扫到了四周墙壁下堆积起来，质量大一点的碎片都陷进了墙里，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有一面墙上甚至能看出一个人形印记。
就在这样一个“毛坯房”中，德瑞克身上的衣物也成了解体状态，布满了奇形怪状的伤口，让人觉得他没有被撕扯成碎片，还维持着比较强烈的生命体征，实在是一个奇迹。
哪怕嘴角胸口都染着血迹，德瑞克还是艰难但疯狂地在一堆垃圾中翻找着什么，神情复杂得像精神错乱了一样，就是西林也无法分辨他此刻的心情。
“我好像听到你在内出血，十几处断掉的骨头也正在不停摩擦呢，德瑞克。”西林善意地提醒道。
德瑞克完全无视了西林的存在，就像发出声音的只是一个幻觉。
西林不知道该不该称赞德瑞克这种求知的精神，他左右看了看，貌似随意地走到了一堆垃圾边上，用脚拨开上面的一层后，弯腰挑起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雕刻得非常精细，仿佛真人的雕像，长相和德瑞克一模一样。
西林之前察觉到的信仰之力，就是来自这个雕像，感觉上就像是一个劣化再劣化无数倍的盗版神格，在凝聚了信仰之力的同时，也给这个雕像增添了一抹类似神性的东西，让这个材质未知的死物，有了一种诡异的鲜活感。
西林甚至感觉自己受到了来自雕像的窥视。
“把它给我！”德瑞克立刻就注意到了这里，做出要扑过来的姿势。
“别……”
“吧唧！”
受身体的伤势所限，德瑞克根本无法进行这种剧烈的活动，刚一起步就去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身上又传来了两声骨头错位的声音，让西林都觉得牙酸。
“别动。”西林把警告说完，同时走到了德瑞克的身边，神力在手掌上涌动着，向德瑞克伸了过去。
德瑞克半撑着身体又吐了一口血出来，看着西林的表情就像寻求长生不生的人看到了死神降临，但他的身体被他自己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要报废的地步，喉咙也被大量血液倒灌，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他那双冷血动物般的眼睛，冰冷地盯着西林。
西林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没想过这么做，但现在……”西林再次环视了垃圾堆一样的实验室，这些垃圾还像是经过了粉碎机的那种，无奈的摊了摊手，“你看，这完全是没有办法的选择，你看起来无法救治你自己，我就只能……”
他露出一个笑容，向德瑞克伸出了手，神力开始向他的身体覆盖过去。
“……咳咳，咳咳！”
“别激动，别激动，我会很快的，你马上就会没事了。”
德瑞克一口气没喘上来，干净利落的晕了过去。
“呵，这就叫做虐身又虐心，一定要让你留下深刻的记忆。”西林冷冷一笑，继续着自己的治疗。
不过他毕竟也有自己的原则，并没有故意向德瑞克进行神力感召，影响迷惑他的意志，让他转变为银河之神的忠实信徒。
对于诸神黄昏会的成员来说，那恐怕会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很快，西林的治疗结束了，德瑞克也显示出了他顽强的意志，在神力被收回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
“……”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有话就说。”西林完全不想研究德瑞克想要用眼神表达什么复杂的感情，直接踢了踢他的腿，“没话说了，那么就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再加把劲，直接把所有人都炸上天呢？”他说着就想喷德瑞克一脸，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就胡来，是嫌乱子还不够多吗？
德瑞克对于西林的一系列动作没有任何反应，他默默地坐了起来，低着头不动不动。
西林突然有些担心，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科研人才不会被炸傻了吧。
“德瑞克？”
德瑞克抬起头看着西林，那眼神让西林有些毛骨悚然。
“神，您为何而降临？”
“……”西林想了想，觉得德瑞克问的应该是当初神明降临拯救人类的事情，于是很坦白地道，“抱歉，我好像是个神二代，真的不太清楚。”
德瑞克似乎翻了一个白眼，神情也正常了起来，他正要说什么，西林就直接打了个响指。
一团电光闪过，置入德瑞克体内的一个放电装置再次启动，让他四肢抽搐着倒在了地上，虽然并不怎么痛苦，却很好的限制了他的行动力。
“现在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导致刚配给你的实验室毁成了一团垃圾吗，如果没有让我认可的理由，之后的维修工作和置办各种物品的花费，全部由你承担。”
德瑞克颤抖着把自己挪到了墙边，他看了一眼被西林放在一边的雕像，没有再表现出那种疯狂的情绪：“我从血腥战神神殿那边得到了灵感，试图找到方法点燃伪神力，以微弱的力量造成巨大的冲击力，现在……”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农民丰收式的欣喜笑容，“现在看来，我成功了。”
“……”西林试图理解德瑞克在说什么，他完全省略掉了只有他自己了解的那一部分，“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一种方法，让少量的神力自动转化为一种爆发式的力量，就是我现在看到的这种效果？”他看着德瑞克慢慢露出一点含蓄的自得表情，也有些惊讶起来，“你说的微弱到底是多少，你有进行专门的量化吗，我看你使用的是信仰之力，就是你说的伪神力，那么这个微弱大概代表了多少人每天贡献出来的信仰之力……你在做这种危险实验时，难道完全没有对你的数据进行精确化？”
“我当然知道自己抽取了多少伪神力。”
“但是你没办法量化出来，只是凭借你自己的感觉，这就是不精确的，也无法做到完美的复制，你会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因素导致了你实验的失败和成功。”西林无法理解德瑞克在这上面的轻慢，“我并不喜欢做没有证据的攀扯，但我还是忍不住怀疑，你之前在亚当斯身上发生的意外，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的这种不严谨。”
德瑞克深吸了两口气，居然什么也没有反驳。
“这实在不像是你，需要我用尊称吗，虽然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难以置信，您这样的……存在，会感兴趣的东西。”
“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我特别的地方，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个人爱好，难道不是比成为忏悔者容易理解吗？”就像特里斯说的那样，德瑞克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了西林神明的身份，但西林对此并不怎么在意，神二代三代里玩叛逆的又不只他一个。
德瑞克听完居然也点了点头，又突然地说起了他点燃伪神力的方式，一旦开口就变得滔滔不绝，并有一种绝不能容忍有人打断他的暴君气势。
西林……有听没有懂。
但他还是弄清楚了一个问题，德瑞克的点燃，其实更应该用催化这个词。
他把信仰之力作为一种催化剂，制作出了一种特殊的神赐物。
目前唯一的效果就是——“轰！”
节能、环保且威力特别巨大。
“血腥战神的神殿也能制作这种东西吗？”
德瑞克顿时不屑地道：“如果他们拥有这样的武器，他们又怎么会妥协下来，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西林听到武器这个词的时候，就知道德瑞克已经明白了这种“神赐物”的可怕。
现在的大规模战争，可还是处在冷兵器时代。
“我还是觉得……你需要被揍一顿。”西林喃喃自语。
德瑞克勾起嘴角，好像在嘲讽着西林的多愁善感。
西林顿时火大，再次把德瑞克电倒之后，噼里啪啦就把他揍晕了过去。
“我简直是看到了魔鬼的诞生。”西林简直想敲开德瑞克的脑袋，看看里面的脑子是不是长得别具一格。
轻轻出了一口气，西林坐在德瑞克身边，可以不受打扰的研究起了那个奇怪的雕像，这才是德瑞克能够进行爆炸实验的源头。
也是德瑞克之前显得那么没有理智的源头。
他一边察看着，一边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特里斯，向他询问是否对于德瑞克现在正在进行的事情有所了解。
［诸神黄昏会一直想要找到神明力量的本质，所以对此毫无敬畏之心。］特里斯回答道，［德瑞克之前有进行一些意义不明的行动，现在我有了一些猜测……等等，这边有些情况。］
特里斯对跟在他身边的凯斯简短的命令道：［后退，找个地方躲起来。］
凯斯没有任何疑问的听从了。
西林这边也保持了沉默，跟随着特里斯视角看向了一片碎石堆，有两个人从那后面转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一个身高偏矮，身形削瘦，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从他的发型到衣着，每一个细节都显得讲究，明显带着上流社会的味道。
如果换上一身祭司袍，西林觉得他身上简直有一种和波尔祭司类似的气质。
［亚当斯。］特里斯吐出了一个名字。
“亚当斯？”西林实在有点意外，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形象，和西林所想象过的完全不同。
亚当斯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一点蛮族的影子，甚至比西林在这个世界见过的大多数人，都显得理智而有涵养。
［是的，我是亚当斯，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亚当斯微微欠了欠身，［很荣幸见到您，行走在人间的圣者，特里斯大人。］
［给我一个理由。］特里斯直接了当地道。
亚当斯两手一摊：［哦，特里斯大人，请相信我其实没有什么理由，只是觉得……有趣，这样很有趣而已，能戏耍玩弄那些神职人员不是很有意思吗。］
［您不是这样对我们这样说的，大人。］亚当斯身后的大个子含含糊糊地反驳道。
亚当斯顿时瞪了过去，表情显得有些狰狞：［知道自己蠢的话，为什么不知道闭上嘴。］
“……”西林觉得那位兄弟一开口，场面顿时就喜感起来的，亚当斯这是哪里找来的手下，专门来拆他的台。
［大人！］大个子也显得非常委屈，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一样，所有的情绪完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亚当斯突然抽出了一把匕首，瞬间移动到了大个子的背后，锋利的刀刃就要划过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候，特里斯阻止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这世上从来不止一条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