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论坛封神的那些日子》奇遇木偶

45、命运是多么的令人着迷

　　西林的目光投向波尔祭司，他看到的不仅是喜爱，还有一种带着狂热情绪的占有欲，显然这种得到他喜爱的芬芳气息，在他眼里代表着更多的东西。
　　类似于金钱、权力、地位等等让人心驰神往的东西。

　　西林也因此精神振奋起来，地球人类漫长的历史里，人类对这种让人愉悦的气味的追求，甚至深深的影响着历史的发展，与黄金等价的香料曾受到疯狂的追捧。

　　哪怕到了现代社会，单单只是各种气息独特的香水，在被赋予了多种多样的意义后，就折磨着全世界男男女女的荷包。

　　到了现在这个世界，西林非常欣慰的发现，人类的追求果然都是有共通性的。

　　“你很感兴趣吗，波尔祭司？”
　　“谁会对这样美妙的气息不感兴趣呢，这让我觉得目前最受欢迎，号称能取悦神明的香水也不过是优柔造作的，是对神明的献媚而不是仰慕。哦，感谢神，这真是一个伟大的作品。”

　　西林默默的看了一眼那只无辜的咕咕鸡，那个囊袋的摘除对它显然没什么影响，大概是确定了自己没有危险，看那样子已经睡过去了。

　　“关于这个，哦，我称这种香水为缪斯。待会儿我们可以单独谈谈，请等我一下！”

　　西林看着头顶那团直径至少一米的水球，微微有些牙疼。
　　不过解决的方法转瞬就想到了，他伸出自己的小短手，白嫩的手掌向上缓缓托起，头顶的水球也开始缓缓升空。

　　随着水球的上升，围观者的目光也跟着一起上扬。
　　很快，水球的中心点和上空金属球的中心点完美重合，强烈的太阳反光加上正圆透明水球的折射，叠加出了炫目的效果，让注视着这一幕的人们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砰！”
　　水球突然爆裂开来，形成了大片的水雾飘散下来，被波尔用典雅来形容的香气在整个居住区上空弥漫，终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于此同时，一道长长的彩虹在水雾中形成，横跨了整个居住区。
　　迷人的香气再加上七彩色泽的点缀，别人怎么想不知道，西林觉得这个场景是直男都能体会到的浪漫，好像很适合头顶彩虹跪下来求婚。

　　在这些信徒看来，这不亚于一场神迹。

　　感觉到信仰之力的快速聚集，西林也被激起了兴致，他再次伸出手，一场基于记忆的大型幻境第一次被他施展出来，阳光的存在被遮掩了过去，黑暗如同一面幕布笼罩了居住区。

　　大量的烟花伴随着尖啸声迅速升空，在黑夜下一一绽放开来，是这些信徒记忆中完全没有过的绚丽多彩，简直就像是沉浸在了梦境里。

　　“还是那么漂亮，哈哈，高兴的时候放点烟花庆祝，果然是没错的。”
　　就是神力好像又花多了，感觉有点虚。

　　“特里斯，你现在真应该在这里，我完全能够断言，今天这幅场景会记录在历史中久远的流传下去……”西林把这幅画面向特里斯传递了过去，语气有些轻飘飘地道，“你觉得如果把这种香水卖到一滴一个银币，会有人买帐吗？”

　　特里斯还在赶往西里西城的路途上，在炎热的天气下赶路不是一件惬意的事，他接收到西林传递过去的画面后，原本紧绷着的脸也露出了笑意，拿出携带的水大口喝了一口。

　　思考了一下，特里斯说道：[我想这个定价并不昂贵，虽然我对此并不熟悉，但我知道祭司们对香水的追捧仅次于灵性之叶，你设想的价格也许会让他们觉得不太符合他们的身份。]

　　“居然是太低了而不是太高？”西林有些难以想象，这些祭司是不是也太有钱了，他决定试探一下波尔的意见后，再考虑定价问题。

　　“祭司都有使用香水的习惯吗？”西林想象了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违和的地方，“我难道也需要跟进一下？”

　　［祭司在每天的例行祈祷时，都需要沐浴身体，清洁口腔，喷洒香水，以示对神明的尊崇。这是一项比较奢侈的习惯，并不是所有的祭司都能承担的起这样的花费。］

　　“……”往好的方向讲，祭司作为特权阶级，是可以引领时尚的，香水的销路一定很畅通

　　他当然也想询问一下特里斯提到的灵性之叶，从单词的构成来看，是出自一种植物，听起来就是很赚钱的经济作物。
　　但他显然不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那里奇怪的自言自语。

　　西林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波尔身上，他已经从西林大手笔的举动中缓过了神，此时看着西林的目光……非常复杂。

　　“跟我来。”西林从动作到表情都显得很无所谓，他微仰着头，表情显得矜持又礼貌，向波尔示意了一下。

　　随着西林带着另一位神明的祭司离开，其他人也都回过神来，内心的激动驱使他们赶紧分散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只有围观到西林怎么制作出所谓香水的人，被亚尔曼截了下来。

　　除了跟随西林一起回来的巡逻队员，其实只有咕咕鸡的主人这一个编外人员。
　　而他正抱着他的咕咕鸡，脸上依然保持着不敢置信的表情，被亚尔曼带走都没有反应过来。

　　“抱歉，我还没有询问你的……”
　　“西林，你叫我西林就行了。”西林随意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打量着波尔，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秒，“我听说过你，波尔祭司，传闻中你和兰德纳尔大祭司的关系很亲密，能说说你为什么……幸好我救了你。”

　　波尔可能很少遇到有人当面戳穿这点，表情顿时僵硬了一下。
　　西林隐藏起了自己的得意，果然以前那些提升沟通能力的书没白看，面对这种不知道底细的家伙，谈话的时候掌握主动权很重要。

　　“我注意到我醒来的时候，身体上有一些异常，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吗，我并不觉得那是因为受伤造成的。”波尔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是……”西林刚要回答，就敏感的感觉到了波尔的一些隐藏的情绪波动，这泄露了他的底牌，“那是因为你对救治你的药品过敏了，我以为你自己很清楚你有时候就是会出现这种状况，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波尔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瞳孔放大，呼吸顿时粗重，看着西林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愤怒，不可思议，以及期望的复杂情绪。
　　“你……你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敏而已，很多人因为体质原因会容易过敏，或者接触到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也会出现这种反应，至少我了解到的是这样。”西林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你以前不知道吗？”

　　波尔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他理了理身上的祭司袍，双腿交叠在一起，身体微微后倾，语调刻意拉长，一副傲慢口吻地开口道：“关于这个问题，的确没有那么重要，我们可以先放在一边以后再谈。现在我们也许可以聊聊……你，一位神明的地上代言人，一个不在我们神殿记录之内的信仰传播者，也许你也知道我们敬爱的兰德纳尔大祭司对此的态度。”

　　他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进行某种暗示，“我十分感谢你对我生命的挽救，也许我可以替你在大祭司面前进行某种周旋，甚至长期提供一些必要的掩饰，你觉得呢，请不要怀疑，这绝对是我自愿提供的帮助，你的成就实在让我惊叹。我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在幼年的时候，能够做到你这样的程度，而且还是技艺这么高超的香水调制大师……”

　　“如果我给你这款缪斯香水的一部分销售权，并以优惠价给你一枚银币一滴的价格，至于后续怎么出售，出售的对象，最终定价全部由你来决定，你觉得怎么样？”西林直接把自己这里目前最香甜的诱饵扔了出去，他果然不适合和人弯弯绕绕的说话。

　　波尔再次愣住了。

　　“反正目前只有我掌握着这款香水的配置方法，我想怎么样都可以，比如像刚才那样来上一次，是不是很精彩，或者你觉得我以后在神殿前面建一个香水喷泉怎么样！”西林像是扔掉了之前塑造出来的成熟理智，露出了比波尔更加傲慢的表情，如果波尔对地球亚文化有所了解，就会发现西林现在就像是一个发表着耻度爆表言论的中二少年。

　　“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这款缪斯香水出现在一位地位尊崇的大祭司身上，就会有无数的金币飞一样落进你的口袋里。”波尔身体前倾，盯着西林道。

　　西林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可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你对金币不感兴趣，那么我也一样，我这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他盯着波尔，表情笑嘻嘻地，“你要是不快点答应下来，你就真的没机会了，我向神明起誓。”

　　“成交。”波尔立刻道，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废话。
　　“为了体现诚意，我们先定个契约吧，你之前所说的，会帮忙在大祭司面前周旋也是算数的吧，还有订金，我需要你先给一部分订金，我不收钱币，给我信仰之石就行……”西林嘀嘀咕咕着契约的内容。

　　波尔脸色有些发黑，刚想要说什么，西林又说道：“我给你做一个身体检查怎么样，看你对哪些东西存在过敏现象，不过需要你提供你日常接触的物品样本，这可是一件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神恩的事情，我是看在我们即将展开的合作上，才没有另外索取报酬。”

　　波尔又闭上了嘴，他闭目思索了一会，看着西林道：“可以，我同意你的要求，等我回到神殿，我会让人把样品送过来。契约也没有问题，但是你需要给我一些香水带回去，我需要看看它的受欢迎程度，如果受欢迎程度超出了我的预计范畴，我也会承受很大的压力，必须让出一大部分的利润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包括这里，我想你应该明白。”

　　西林能感觉到他这番话的诚意，显然也是一个很果断的人，不会过于油滑。
　　“你好像对自己的品味和眼光很有自信嘛。”

　　波尔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都显得很完美：“这可是我走到今天的秘诀之一。”
　　西林有一种被波尔的笑容闪到的感觉，这个“同行”果然还是显得有点讨厌。

　　即然已经解决了“香水”的出路问题，西林也懒得再和波尔说什么，他可不保证自己能不被波尔套出什么不应该透露的消息。

　　“你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波尔看着西林的表情有些纠结，似乎觉得他们的合作关系也太脆弱了，他摸了摸胸口位置，终于又露出了一些疲惫的神色：“我能够暂时在这里休息一天吗，我需要恢复受损的身体，并想办法保证能顺利回到神殿。我还不知道我们被成群蛮族袭击的原因是什么，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在团结协作上，这些蛮族比野兽都不如，他们闻到血肉的味道就会放弃还能反抗的猎物，进行疯狂抢食，但我们在损失了两个人后，几乎所有的蛮族依然追踪着我们，或者说……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

　　不知道什么原因，西林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你站着不要动。”

　　波尔眨了眨眼睛，揉着额头的动作顿时停顿了。
　　西林拿出扫描仪，外表用神力伪装了一下，重新设定了扫描范围后，对着波尔又扫了一次，结果显示他身体对一号病毒产生了抗体，他和感染者接触过，只是他作为神明祭司，并没有被感染上。

　　西林又把和波尔一起的几个神侍叫了过来，一一扫描后，确定他们身上果然没有任何感染病毒的痕迹，不然西林早就察觉到了。

　　“你在离开西里西城前，有和一看就不对劲的家伙接触过吗？”
　　波尔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依然摇了摇头。
　　“有什么问题吗？”
　　西林摇摇头：“还不确定，如果你要在这里呆一天的话，应该能得到一个确切消息，以你的身份，也许能做点什么。”

　　波尔还想要问什么，西林已经跳下石头，拍拍灰尘准备走了。
　　“难道作为客人，不能由这里的主人带我参观一下吗？”

　　“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呢？”
　　波尔挑了一下眉：“还有比结识我更重要的事情吗？”
　　西林瞟了他一眼：“我在思考怎么大规模养殖咕咕鸡的问题，你有兴趣加入一下吗？”

　　波尔那张英俊的脸刷的变得无比苍白。
　　他看起来也深受过咕咕鸡的毒害。

　　西林哼着小曲离开了，准备把波尔扔给老巴布招待一下以示礼貌，反正老巴布以前也是混入过祭司阶层的，应该能有一些共同话题。

　　他要离开也的确是因为咕咕鸡，不过主要原因是，他刚才挥洒香水是很爽快，现在却连一瓶样品也没有了，当然要先打发人去再弄一只原汁原味的回来。

　　有着契约的约束，他完全能够保证波尔无法在这项交易上欺骗他，他反而希望这位祭司越能干越好，这样居住区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一项支柱产业。

　　不过为了达到品牌效应，他是不是应该再设计一个广告词之类的，盛装香水的容器最好也要别有特色，与众不同，那么是否需要根据不同的稀释比例，制作出不同品质的版本，把不同阶层一网打尽，还是限制产量塑造一个高不可攀的形象，成为永远被追逐的对象……
　　他又想起了之前有关制作类玻璃物质的实验，透明水晶瓶和香水，实在是完美的组合，如果能够成功，还能增加一大批就业岗位呢。

　　拉回散发得太远的思绪，西林回到了树屋，继续研究怎么把治疗神术固定在合适的物质上，顺便关注一下特里斯赶路的进程，跟着一起欣赏异界风景，时不时点评两句，实在是劳逸结合的最佳典范。
　　不久，又一只咕咕鸡被带了过来，西林如法炮制了一番，然后……他发现他遇到了一个难题。
　　这次稀释出来的香味好像和前一款有点微妙的差异……

　　西林看着那只慢吞吞啄着叶子的咕咕鸡，觉得估计是问不出来它们平时都是吃了哪些东西，才能分泌出这么独特的物质，更不可能要求它们注意摄入的比例问题了。

　　看来他这个香水调制大师只能任性独特一点，只为了灵感而调制，从来都只创造独一无二的纷芳。
　　现在他手上的，就是缪斯系列香水二号限量款。
　　一号的独特，只能从传闻中感受了。

　　“如果进行大规模集中饲养，咕咕鸡估计很难把形成囊袋所需要的物质收集齐全，这个部位是否会慢慢的退化掉。咕咕鸡会有囊袋，应该是进化的选择，看它们这么懒散的样子……八成是为了熏走天敌吧，可惜人类来这里后，它们也只能凭借着好养活能下蛋，勉强生存在乡下和人际罕至的野外……”
　　西林默默想着，有一种自己干涉了一个种族命运的奇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