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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乡野诡事(一) 卿不佞同薄 ...

  •   无垠的夜空缀满繁星,空气中的燥热闷的蝉虫鸣叫不停,稻田中早已无农人耕作的身影,此刻只有田蛙在引水渠中高歌。
      农田不远处有稀稀寥寥的灯火,家家户户的人都在自己家门口乘凉,细数着白日里发生的琐事。

      一个农妇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轻轻摇着扇子,同左邻右舍拉着家常。
      “今年的天是真的热呐!今天下田的时候麦子都给晒蔫了。”
      “是唷,水洒下去半会都给晒干了!”
      农妇对门的邻居正磨着刀,也插进话来附和道。

      “咕...咕咕咕......”
      正当大家都在感叹着今年格外的热时,一阵古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仿佛一个老头正在阴森地笑着。
      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声吓了一跳,几个女人都稍稍静了下来,有些心惊胆战地四处张望,寻找这声音的来源。
      抱着孩子的农妇声音有些发颤的开口道:“刚刚......那是啥声音啊,像是阵怪笑,怪瘆人的。”
      坐在她身旁的丈夫摆摆手不屑道:“怕什么,夜猫子而已。”
      “咱们这地啥时候有夜猫子了?从前都没见过哪!”
      “咋不能有了?现在不就有了?”

      大家都沉默了半会,一个女人压着嗓子低声道:“我...我听老人说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刚刚那夜猫子那简直就像在笑似的……会不会......”
      有小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趴在母亲腿上歪着脑袋问道:“为啥要怕夜猫子笑啊?”
      大人们都面面相觑。
      一个女子打破这份寂静,低声道:“因为......这夜猫子一笑,就得死人呐!”

      女人的话仿佛一股凉意,直钻每个人的背脊骨,她的丈夫见状开始大声地训斥道:“呸呸呸,女人家家的,就是胆小!瞎说什么不吉利的呢?咱岑家村的人个个都长寿,最近也没有哪家老人上了年事,你可别瞎咒咱村!”
      女子低着头不再作声。
      很快,大家的话题便转移到其他事上,也没人再去纠结方才那个不愉快的小插曲。

      正当大家聊天聊的火热时,方才被丈夫训斥的女人却突然噤了声。
      “咋了?咋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啊?”旁边的人笑着打趣道。
      女人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指向农田的方向,“我刚刚...刚刚看到有个人影在那,好像还有个夜猫子在他肩上!”
      众人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纷纷皱起眉头,埋怨起女人的神神叨叨。
      “哪有啥影子嘛?你这人真是,不就是个夜猫子还就把你吓破胆了?”

      女人见大家都没看见方才自己所见,颇为着急,连手带脚地比划起来,“真的!那个人影...啊!!!!”
      话音未落,女子边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此时大家都发现有些不对劲,方才四周还环绕着虫鸣,此时却静的如同另一个世界。
      心中有些慌乱的众人纷纷顺着女子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个青衣男子正凛然站在月下,半张银质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左脸,而他的肩上赫然站着一只鸮!
      见大家的恐惧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后,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哈哈哈......这些平民说的话倒是有点意思。无歌,你说是不是?”
      男子用指尖轻轻都弄了下肩上的鸮,接着便从腰间抽出一把龙纹银剑。
      活动了下肩颈道:“听了那么久的废话,也该干正事了。”

      这一夜,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岑家村上,染上了一层血色,无比凄凉与惨淡。

      广陵城无量阁内。
      “你们对我不尊重!我可是先知!!我告诉你们!岑家村的人救不到,你们可就等死吧!!”
      此刻,一个衣着破烂的疯子正堵在无量阁门口大吵大闹,他满脸油污,头发都凝在一块,也不知多久没有清洗过了。
      玄门百家在各地均设有无量阁,以帮助不会法术的百姓降妖除魔,如今,许多想进无量阁求助的百姓都被拦在了门外,大家开始纷纷指责着那疯子。
      而门内无量阁的修士也拿他没办法,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法力,他们也没办法用法力让那人离开,但单靠人力,只要一上前那人便会开始满地撒泼,怎么着也撵不走,所有无量阁的修士都感到头疼无比。

      “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派人去看!!我说了,我可是先知!那边一定是出事了!”
      疯子在地上呈“大”字型躺着,仰着头冲着前方欲上前来的修士大声叫嚷。

      站在他面前的修士无比为难,耐心地同眼前这人解释着:“可是...你说的这个岑家村根本没人听说过呀?无量阁首先要确保消息属实,才会派修士去降妖除魔,如果去了发现是个假消息,那岂不是浪费了修士的时间吗?”

      “我不管!我只知道这个地儿出事了!你们给我派人去!”

      见眼前人完全讲不通道理,周围人越发耐不住性子,此时,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句:“思议君来了!”
      嘈杂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一边,谁也没再去管地上那撒泼的男子。

      果真,熙熙攘攘的人群外,站着一个身型颀长的男子,他一袭白衣卓然,面如冠玉,眉间有一鹅黄色花钿,在一众人中格外显眼。
      他身旁还有一个看上去比他年少几分的少年,少年眉间有一个花纹一样的冰蓝色花钿。
      二人霞资月韵,令人顿时心生肃然,大有一股只可远观之意,叫人不敢靠近。

      “思议君?是谁啊?”人群中有人低声问道。
      话刚出口,周围人便拿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广陵城居然还有连思议君都不知道的人!?这思议君本名卿不佞,他可是当今玄门百家最为善心的修士啦!咱老百姓私底下可都叫他仙人呢!虽然思议君总不让我们那样叫他,说自己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修道者,离得道升仙还早得很,可要我说啊,他就是一活菩萨!不,菩萨都没他心肠好呢!”
      “有这么夸张吗?”
      “一点儿可没夸张!只要是向思议君和他那小徒弟薄兆求助,事情都能解决,而且来者不拒!哪像无量阁啊,非得死了人才出手!”
      周围人纷纷附和着。

      无量阁内的修士见思议君在外面,也不禁挥起手,引起他的注意。
      “思议君!思议君!”
      卿不佞微微侧头,就见人群已经自动给自己让了条道出来。
      “兆儿,你在此等我片刻。”
      薄兆点头道:“师父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那我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么?”
      卿不佞展开一个舒心的微笑,周围人焦躁的情绪一下便被安抚了。
      “思议君,实不相瞒,我们这儿有点麻烦事......”那修士有些赧然地挠了挠腮,然后目光扭扭捏捏的转向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

      卿不佞打量了一下男子,随即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拂起衣裾,蹲到男子身边问道:“这位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疯子睨着眼打量着卿不佞,突然跳起身来,把身边人都吓了一跳,指着卿不佞大声喊道:“就是你了!你现在就给我去岑家村!那里的人有麻烦!”
      卿不佞丝毫没有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一点也没失态,依旧是风度翩翩地笑着:“这位先生不妨先同我到一旁坐着?再详细与我说说。”

      卿不佞看向身边的一个修士,对方立刻就引卿不佞到一旁的座位边,卿不佞躬身先请那男子就座,又看了看桌边的另一位修士,那位修士负责记录这次卿不佞与这疯子的对话内容,见对方点了点头,卿不佞便撩起衣裾坐在了那疯子对面,开始这次对话。
      “先生请讲。”

      疯子摇头晃脑,含糊道:“岑家村的人有危险!我知道!他们有危险!”
      卿不佞微笑道:“那您是怎么知道他们有危险的呢?亲眼所见么?”
      “我是先知!我就是知道!”
      男子拍着桌子,显然对卿不佞的质疑十分不满。
      “那...是怎样的危险呢?妖、魔、鬼、怪,是哪一种呢?”
      “是......”男子四处望了望,一脸神秘地贴近卿不佞的耳朵,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人。”

      卿不佞敛起些微笑,正色道:“为何是人?”
      “我不知道,这要你自己去查。”疯子摇头晃脑起来,看起来颇为滑稽,卿不佞却无半分笑意。
      “那这岑家村在哪呢?”
      “我不知道,这要你自己去查。”疯子重复着,见卿不佞沉默着,他又接着说道:“岑家村的人不能死,不能死!否则这天下就乱套了,乱套了啊!”
      桌前负责记录的修士有些恼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思议君好心接下你的事,你反倒这样为难人家!”
      疯子“嘁”了一声,不屑道:“燕雀安知?”

      疯子难得的与卿不佞的目光对接了,卿不佞觉得眼前这人那原本浑浊不清的双眸霎时变得清明起来,有股高深莫测的感觉。
      “别急,我自会想办法的。”见负责记录的修士有些懊恼,卿不佞笑着宽慰他道:“我师父曾教与我些法术,能用于寻人探物。我且先试试。”

      那修士瞪大了眼睛,作为玄门百家之人,他最是清楚眼前这风云人物的本事,思议君的法术可不是一般法术,那是仙法!
      在崇尚求仙问道的玄门百家中,仙,是所有人向往的存在,普通的修士,使的都是法术,而仙人,使用的是仙法,思议虽不是仙人,但他使得却全是仙法。
      因为但凡玄门百家的人都知道,他是阮中仙人的弟子。
      所有仙人都是居住在天上的,只有阮中仙人除外,后来思议君于束发之际以阮中仙人弟子的名号横空入世,带着他捡来的乞儿徒弟薄兆定居于广陵救济世人,提起他,玄门百家的人都是无比敬佩。

      那修士原本还在为疯子无头无尾的话语生气,听到思议君这么一说,那胸前积郁的怒气全部化为即将见识到仙法的喜悦。

      卿不佞取出一张符箓,用两指夹住符箓,比在面门前,轻启唇道:“去。”
      符箓蓦地化作数道金光直冲门外而去。
      那修士目瞪口呆,他还从未见过符箓的这种用法,那几道金光消失后,只见卿不佞的手向前一扯,他就看见卿不佞的手中多了九道金丝线,丝线不受任何事物阻挡,直接穿墙而出,不知去向何方。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其中一根丝线仿佛是感应到什么,开始牵引起卿不佞的手臂,卿不佞蓦然睁开阖上许久双眼,手掌一挥,轻喝一声,九根丝线应声而断。
      卿不佞随即笑道:“先生,我找到了,我这就出发。”

      卿不佞起身就向门外走去,薄兆见他出来了,连忙走到他身边,轻声唤道:“师父。”
      卿不佞摆摆衣袖,笑道:“兆儿,我们现在要去趟徽州。”
      薄兆点点头,向无量阁内望了一眼,正好同那疯子四目相对。不过随意瞥了眼后,薄兆便转身紧随着卿不佞走了。

      那疯子却猛的一怔,呆呆地立在门内片刻,接着魔怔似的重复起一句话:“他是!他必须死...他必须死...”
      说完还不待旁人反应,那疯子便猛然拔出了方才负责记录的那名修士的佩剑,疯一般的往前冲着,剑尖直指薄兆。
      只听周围人一阵惊呼小心,薄兆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身体一歪,直直摔向一侧地面,他连忙支起身,看清挡在他眼前的人,薄兆本毫无波澜的面容顿时变得惊慌失措。
      “师父!”

      卿不佞跪倒在地,转过脸脸色有些苍白地对薄兆笑道:“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卿不佞雪白的衣裾已被鲜血浸透。本来他以为那疯子刺来的一剑被他踢转向便无大碍,谁知那疯子竟反手又是一剑,将他的小腿直接贯穿。
      拔出剑后,那疯子还欲出招,但见卿不佞挡在了薄兆身前,便凶狠道:“你快让开!我要杀了他!他是个祸害,他......他会害死所有人!!”

      卿不佞借着自己的佩剑,勉强支起身来,冷言道:“这位先生,我对你以礼相待,你却对我徒弟兵刃相向,这恐怕不合礼数。”
      “滚开!我要杀了他!他必须死!!”
      卿不佞的脸色愈发阴沉,“你若再执意相缠,我便不会手下留情了。”

      周围的人被卿不佞阴沉的气场所震到,他们印象中的思议君,从来是和煦如春风,清傲如朗月,哪见过给人这般压迫感的思议君?

      那疯子却仍不知好歹,将剑架在面前,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无量阁的修士见此危急地情景,也纷纷摆出攻击的姿态,只要那疯子敢向前进攻,众人便会合力将他制服。

      然而那疯子却像着了魔似的,脑海中只有杀了薄兆这个念头,他一咬牙,大吼着向前冲了过去,却被身后众多修士一下子给制服了。
      见疯子被制住了,四周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薄兆也连忙搀扶着卿不佞坐下,替他开始处理伤口。

      “师父,对不起。”
      薄兆低垂着脑袋,卿不佞完全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的手无比轻柔的在处理着自己的伤口处。
      卿不佞不经意的揉了揉薄兆的头发,愣是把薄兆梳理的无比干净利落的发髻揉的略显凌乱,才满足的笑道:“是我大意了。”

      语罢,卿不佞又停顿片刻,思量到方才那疯子的胡言乱语。
      他最是清楚薄兆的心性,薄兆虽不喜言语,但心思极为敏感纤细,可偏偏他又是个别扭的孩子,无论什么事都只闷在心底。现在面上虽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心底怕是不知低落到哪去了。
      于是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兆儿,我知道你有多好。我......待会给你买麦芽糖吃。”
      薄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作声。许久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兆儿,伤口也处理好了,我们立刻出发。”
      卿不佞微微活动了一下伤脚,感觉行动稍微有些迟缓,但并无大碍,便立即决定出发前往徽州。
      薄兆犹豫道:“师父,等休整一下吧。”
      “不,刚刚天机线感应到了,那人说的岑家村确实有大事发生,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可是...”薄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闷声道:“好的,师父,不过你不要勉强。”

      无量阁的修士见状纷纷劝说卿不佞不要去,万一是那疯子的陷阱呢?
      卿不佞笑着摆手道:“方才我寻人的那金丝线名为天机线,可窥得天机一二,我用那天机线寻村之际,隐隐感到那里确实有点不对劲,若是那里的人真的有危险,我便不能置他们于不顾。”

      “那让我们的人去吧,思议君,你的腿受这样的伤,不太方便远行吧。”
      卿不佞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岑家村所处之地十分奇怪,连我也说不清它到底在何处,只有到了徽州再由天机线指引才能寻到。”
      “那至少,多带些人过去吧?”

      卿不佞依旧笑着回绝了。
      “不必,无量阁的人手本就紧缺,此次徽州之行,有我同兆儿便足矣,不劳各位费心了。”
      在卿不佞的坚持下,最终只有他和薄兆二人前去了徽州。

      由于脚伤了,卿不佞没法御剑而行,二人经过两日的舟车劳顿后,总算是到了徽州的地界上。
      “兆儿,你不必跟着我走这么慢的,你可以先去岑家村看看情况。”
      卿不佞手拄着一根竹杖,手中还牵着一根飘摇的天机线。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行着,每一步都十分谨慎,缓慢地步在满是牛蹄印的泥泞小路上。他小心翼翼地提着衣裾,没有让一分半点的泥星子沾到衣袍上。
      此刻已是午时,烈日当头,汗水顺着他柔顺的发丝滴落,他白皙的皮肤也难得的拂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不远,你脚伤了,我照顾你。”
      薄兆紧紧地跟在卿不佞身后,为卿不佞举着一把纸伞,伞荫把卿不佞大半个身子都遮住了,却让薄兆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阳光下,但薄兆脸上没有半分被炙烤着的不适神情,甚至连一滴汗水都没有,若不是卿不佞此刻正淌着汗,看着薄兆那淡然的神色,甚至都会让他现在产生一种在春日里沐浴暖阳的错觉。

      卿不佞无奈地叹了口气,故意板起脸来道:“兆儿,你当真是不先去?”
      薄兆摇摇头,完全没被卿不佞故作严肃的样子唬住,举伞的手纹丝不动:“是的。”
      看自己这徒儿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卿不佞感觉一阵头疼,被噎的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原本严肃的神情也实在绷不住,语塞许久,最终只能讪讪摆手道:“你不必这样撑伞了,把你自己多遮着些。”

      薄兆一言不发,毫无波澜的脸上摆明写了“我拒绝”三个大字。
      见自己的要求三番两次被拒绝,卿不佞只得无奈笑道:“你这么贴心啊,倒是把你自己照顾的好点吧。以后你若是出师了,不在我身边了,我该怎么办呢?”
      话才出口,卿不佞就后悔了,怎么这话听起来倒像是他这个做师父的在向徒儿撒娇?

      似乎是从来没考虑过这种情况,薄兆并没有很快地回答,虽然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卿不佞看出他是在很认真的思考着,本来也只是自己随口一句玩笑话,也值得薄兆这样认真思索?
      卿不佞便忙摆手掩饰自己的尴尬,讪然笑道:“是我随口一句糊涂话,不必在意。”

      “不会的。”
      薄兆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让卿不佞愣了愣。
      似是看卿不佞没反应过来,薄兆继续补充道:“师父不必多虑,我不会离开师父。”
      卿不佞轻笑一阵,用手使劲揉了揉薄兆的头发,使得他额前垂下几缕凌乱的发丝,样子更显稚嫩,这才罢手。那可算是冰冷的神情与这凌乱的发型形成了滑稽的对比。
      于是卿不佞不禁乐道:“可不许食言。”

      逗了逗自己这冰块一般的小徒弟,即便他没有任何反应,卿不佞依旧心情大好,方才被烈日消磨许久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卿不佞用手巾轻轻按压了下额角的汗,望了望远处,笑道:“加紧脚程吧,今天日落前一定要到岑家村。”
      薄兆乖巧地点点头,依旧紧随在卿不佞身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乡野诡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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