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橘猫也秃顶[综]》大公海堂

15、神秘的鱼

　　几天之后，白用自己的礼貌和友好获得了应有的自由。
　　他可以离开笼子，在咖啡馆里自由地行动了。
　　不但如此，夏雪还发现，白会中文。
　　他可以使用手机，像布鲁斯那样打字和夏雪交流。
　　“你该不会是近代或者现代中国小说里的角色吧？”夏雪托着下巴，看着咖啡桌旁的白鼬，问道。
　　这只可爱的小家伙用他的小手在键盘上敲起了文字。
　　“我只是会一点中文而已。”他这么写道：“我的母语还是英文，思考时使用的语言也是英文。”
　　“会说中文的外国人……”夏雪咬着吸管，吸着自家做的奶茶，陷入了沉思：
　　“啊啊啊不行，一点灵感都没有。”夏雪猛地抓着头发：“完全想不出有哪个外国角色有这种特性！
　　我还是书读得太少！”
　　“别这么说……”白安慰道：“我已经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份了，我现在的日子，比起之前在街道上的那些要幸福多了。
　　况且，因为认识了你们，我也已经知道很多以前不知道的情报。
　　我有预感，总有一天我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要坚持，总会有成效。”
　　“嗯，你能这么乐观是最好的！”夏雪一边说着一边趁机摸了摸白鼬的头。
　　啊啊～～手感真好。

　　就在她沉迷于撸鼬的时候，一声喵叫唤回她的意识。
　　是布鲁斯。
　　他也像白一样拿着手机，跳上咖啡桌，把打成文字的信息给夏雪看。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说。”
　　“哎？”夏雪感到有些可惜，她正要开店，怕是要错过猫狗大会了。
　　见她这样，布鲁斯温柔地呼噜了几声，继续打字道：
　　“你先去工作。放心吧，等你有空，我会把会议内容告诉你的。”
　　“好～～”夏雪一边说着，一边抱起布鲁斯，在他厚而软的胸毛上狠狠地吸了个爽，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奶牛猫，去做开店前的准备工作。
　　真能忍啊……白想，因为夏雪是年轻女孩的关系吧？
　　他知道布鲁斯.韦恩这个人，白也算得上是蝙蝠侠的粉丝，对他花花公子哥的属性还是了解的。

　　送走了夏雪之后，奶牛猫把目光转向了白，这只小白鼬才是他此行的目标。
　　“你跟我来，其他人都在等你。”
　　“好！”白点头应声，灵活地跳下桌子，跟在布鲁斯的身后来到地下室。
　　其他的动物都到齐了，整齐地围坐成一个圈，各自的屁股下面都有一块大小合适的软垫。
　　马尔福和哈利之间隔着可爱的林黛玉，不光如此，在哈利和黛玉之间还空有一个坐垫，那显然是留给白的。
　　见到这只白鼬出现，橘猫很明显地撇过脸：“哼！！”了一嗓子。
　　他跟哈利是从一年级起就有过节的敌对关系，不过在紧急情况下，他可以做到不计前嫌地和他最讨厌的波特合作，却不能接受一只白鼬。
　　布鲁斯一心想着正事，虽然看出了马尔福还在闹别扭，但他实在没心情去管这只臭脾气的橘猫，他关掉了地下室的灯，打开投影仪，将一份材料投射到白板上。
　　那是一台机器的内部结构三视图，造型很是复杂，古代人林黛玉和两魔法师是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的。不过，白似乎看出了点名堂。
　　“这是一台电波接收器？”
　　“你只说对了一半。”布鲁斯颇为满意地向白点了点头，继续解说道：“这不是一台普通的电波接收器，而是脑电波接收器。”
　　魔法师们和缺乏近代科技知识的林黛玉都露出了一脸困惑的表情，好像布鲁斯说的不是人语，而是外星语言。
　　白是他们中唯一能听得懂的，这也侧面说明了他原来所在的世界跟夏雪的世界科技发展水平很接近。

　　布鲁斯也不再原理上多做讲解，他知道马尔福他们听不懂，便直接说明机器的功能。
　　“它能检测到半径五公里内特殊生物的脑电波，并将该生物的地理位置标记出来。”
　　布鲁斯说着，把幻灯片切换到下一张。
　　那是一张室内平面图，林黛玉一眼就看出这张图所绘制的正是夏雪的咖啡馆。图上有几个红点被单独标记了出来，这些红点所在位置正和在座的猫咪们一模一样，除了……
　　“怎么有六个？”白紧锁眉头，要知道，算上他自己，咖啡馆里的特殊生物，一共才五个而已。
　　“伙计们……我们这家咖啡馆里，一直以来，都隐藏着一位同伴。”
　　布鲁斯严肃地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在蝙蝠侠的眼皮底下潜藏这么久？

　　在夏雪的猫咖啡馆里，有一只独特的小动物生活在猫咪群体和人类之间。
　　那是一只金鱼。
　　普普通通的金鱼，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甚至不是夏雪自己买的，而是爱慕着她的男客人送的礼物。
　　它就被夏雪随意地养在咖啡馆的入口处，一进门就能在柜台上看到。这只金鱼就像老一辈爷爷奶奶家养的那些一样，被装在一只圆形的玻璃鱼缸内。夏雪会按时换水、喂食。
　　令客人们感到奇怪的是，金鱼在猫看来，应该是玩具或者猎物。换做正常人家，养鱼不养猫，养猫不养鱼，硬要一起养，也是鱼和猫分两个房间养。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夏雪家的这只金鱼偏偏不走寻常路，它就在群猫之中生存，曾有无数猫咪跳上柜台，隔着鱼缸对它虎视眈眈，其中以林黛玉为甚，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一直坐在柜台上观察金鱼，有时一坐，就是一下午。
　　被猫包围至今，金鱼依旧安然无恙，猫咪们似乎从没有攻击过它。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把这一怪象当回事了。

　　而这只金鱼，就是咖啡馆里第六只特殊的动物。

　　“它真的是人类吗？”马尔福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猫爪，用他的猫指甲敲了敲鱼缸。
　　玻璃发出两声“哐哐~”清脆的声音，里面的这只小金鱼，则像其他所有金鱼一样受到些许的惊吓，快速地摇动着尾巴转了个方向。可惜，它的生存空间太小了，即便被猫骚扰，也无处可逃。
　　“看它的反应，简直就跟普通金鱼没什么两样！”哈利站起上半身，趴在柜子上说道。
　　一确定第六个同伴的位置，大家就到门口集合，围着金鱼七嘴八舌。可这条鱼只知道傻乎乎地在浴缸里来回转悠，完全没表现出能说话的迹象。

　　“它会不会是假装不能说话？”白冷静地问道。
　　“不可能。”林黛玉摇了摇头，她平日里最喜欢在这里悠闲地看金鱼游泳了，可这么久以来，它从没表现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再说了……
　　“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能逃过布鲁斯的眼睛，我来第一天，他就发现我也是同类，马尔福来的第一个小时，就被他认出身份。这金鱼真的就是金鱼。”林黛玉说道。
　　等等，马尔福一皱眉头，发现林黛玉这话说得很不对劲。
　　他一个小时不到就被布鲁斯识别出破绽，而林黛玉则是花了一天的时间。这不是……暗示他比麻瓜笨吗？
　　小橘猫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了眼林黛玉。心想：这个丫头还真自大啊。
　　而作为这个群体中智商担当的布鲁斯本人，对于其他猫的夸奖和认可都不为所动，他看着那只金鱼，少许沉默之后，语气略微沉重地说道：
　　“这条金鱼虽然跟我们是同类，但我想，它可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马尔福不明白：“难道他失忆了。”
　　“不，就算失忆，作为人的意识也不会就此消退。正常人就算失忆了，还是能说话，与他人交流。”布鲁斯回答：“马尔福，金鱼和哺乳动物的构造是不一样的，猫或者是狗都拥有一个完整的脑，这个脑使得我们有记忆也能保存记忆。可金鱼没有，这种生物的脑容量太小了，无法储存人类一生的记忆。”
　　他说着，眼神略微悲哀地看着那只在玻璃钢的金鱼，它无忧无虑地游着泳，仿佛没有任何烦恼一般。
　　“这个人，无论他是谁，他的灵魂与金鱼结合，在这件事发生七秒之后，他就不会再记得任何事了。金鱼，只能记得7秒内发生的事。这个人......已经失去自我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现场一众人等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无比沉重，谁都不愿意面对，但又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动物的身体与人类的灵魂是不匹配的，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明天、下一个分钟、甚至下一秒，都有可能像这只金鱼一样，失去自我，沦为野兽。
　　马尔福注意到林黛玉这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儿已经默默地哭了出来。
　　他此时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动作，他舔了舔三花猫脸上的泪珠。这一举动完全不带有任何暧昧，与其说是人类之间有暗示性的动作，不如说是猫咪之间温暖友善的交流。
　　舔完之后，马尔福到底也觉得这么做不太好，便有些害羞地退到了一边。不过，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也许是为马尔福的举动所惊讶，林黛玉瞪大眼睛，一脸惊讶，但终究没再哭了。
　　这个一向养尊处优、以自我为中心的金发男孩，在变成橘猫的这些天里，性格的确改变了许多啊。——哈利想到。
　　“你别难过了，林黛玉。”哈士奇安慰道：“你现在是猫咪，不是金鱼，虽然我也不敢保证你什么时候恢复，但你比它好多了，至少还记得自己是谁。”
　　林黛玉摇了摇头，模样可爱又可怜，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说道：“我来到这个世界，知道自己是一本书中角色之后，做了一件事，一件我不该去做但却做了的事。”
　　“怎么了？什么事？”哈利察觉到她又要哭了。
　　只见林黛玉双目含泪，小巧的猫嘴微微上扬，苦笑道：“我看了《红楼梦》。”
　　说罢，她到底还是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转身离去。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哈利和马尔福面面相觑，这两英国魔法使被这个中国小姑娘搞得一头雾水。
　　只有布鲁斯看起来十分冷静。
　　“她到底怎么了？红楼梦是什么？”哈利问道。
　　“你还记得你是哈利波特小说里的人物吗？”蝙蝠侠看了哈士奇一眼。
　　“记得啊。”
　　“林黛玉就是红楼梦里的女主角。”布鲁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小会，再次开口，语气也变得尤为沉痛：“在那本书里，林黛玉的结局是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