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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卖栈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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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天王殿内香客们已经散去，徒留几位看模样颇高深的和尚聚在一起，似是在商讨什么。
庄时才步出内阁，就闻到了一种很浓郁的味。
他压低了声音，盘问系统：“这老和尚弄的什么香，味道这么重，和那街道上小贩卖的有的一拼了都。”
系统现字：“人工香精所制成的椴木。”
椴木？
ARE YOU SURE？
庄时是一边问系统，一边束着耳朵在听墙角根的，那群和尚们都在说这个老山檀香怎么样怎么样。
系统低低的笑了两声，发出一行字：“这如果是老山檀香，回去我就直播吃SHI给你看。”
直播吃XX……
庄时冷不丁被系统的冷笑话给噎着了。
比起那群合和尚，还是系统这个发毒誓的作弊神器可信度高一点，他现在百分百能确定那个穿红袈裟的白胡子老和尚被人给打假了。
他声音轻轻的问起：“系统，你怎么尽让我把香卖给这群笨和尚啊，我瞧着上道馆跟那群天天卖假符假药丸的道士交易，赚头更大。你要是再给我邮寄一根紫檀制香，我没准就发了。”
越想这方法可行，使劲的磨着系统。
系统冷笑现字：“没文化，已为宿主更新熟读文献书目，新增《天皇至道太清玉册》。”
“.…..”
庄时体会到了小聪明背后的惨痛下场。
他不满的瞧着系统用红色醒目横线圈出来的章节，撇了撇嘴：“你直说道教不用檀香不就完了，还什么乃外域夷狄……尽选些生僻的……会读书了不起啊！”
系统现字：“会读书就是比你牛逼，比你叼。请宿主尽快完成主线任务！”
卧槽！这系统都踩到我头上了！妈了个鸡。
然而再多的吐槽，也不如真正完成任务，系统给的实惠要紧。他往前凑了凑，盯着那根浸过人工香精的椴木，仔细的掌了掌眼。
的确，和刚刚系统发给他的文献里提到的老山檀木的记载不一致。
老山檀，味道纯正，柔和香甜，微带玫瑰香，香体持久。而这支木头味道浓郁，类似劣质香水。再看那木色虽深却浮于表面，包浆不明显，质地也偏粗糙。
简直假的不能在假了，这老和尚年纪大了，眼睛花了吧。
“施主，怎么来了？”惠达福礼，“这是白鹿寺的善真大师，今日他携了一支老山檀与我们品鉴。”
庄时初他那名字，嘟哝这都打假了还善真。
“惠达大师，既然你这还有要事，我便明日再来，我那香明日就能成形。”他也没指出那假檀木的事情，反而抛出香料，吸引那两个爱抚香木的老和尚。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惠达笑意直达眼底。
失传的罗斛香能如此轻易拿下，对于惠达来说，简直太幸福。还管什么老山檀木，什么都靠边吧。
他还没开心两秒，那边的善真也发现了异常，抬头定定的看着庄时。
不过，善真却并不认为庄时能拿出罕见的香料。
毕竟现在继承香艺，会制香的大多数手艺人都已经年过半百，面前的小伙子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接触到上古香方的人。
他心里默默的下了结论，结果，惠达的一通话让他的脸骤然痛了起来。
“小施主，你的栈香敝寺也一块收了，加上罗斛线香，我寺愿意以一支六百八十元购买，如果施主愿意贩售配方，敝寺可以再加价。”
虽然说本来想着一万元买了配方，六十一支的价格再买线香，然而白鹿寺善真的来访，让惠达不得不谨慎。
……六百八十元……罗斛线香……栈香……
一连串的词普通的钻进了善真的耳朵里，他神色激动，脸红脖子粗的绕到庄时的跟前，唤道：“小施主，小施主。”
拿到满意价格的庄时将栈香交于旁边的小和尚，没想到衣袖一紧。
他顺着视线望去，衣袖上皱子盘满的手紧紧的攥着，正是白鹿寺的善真。
后头一块来的小和尚紧紧的攥着善真，生怕自己师傅扑了贵人。
“善真大师！”
时刻谨记在外礼貌的原则，庄时合掌作揖。
“小施主，是香门世家出身？”善真见已经稳住了人，便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声，恢复端庄开口问道。
庄时心下鄙夷，这老和尚眼力真的一点都不好，他哪点像出自那种家族。
且不说自己的气质，就是黄白之流，他也比不上呀。他都快穷的卖身了好不好。
“不是。”微微垂眼，淡淡的回答。
出乎全场和尚的意料，连那惠达也不可置信。
香艺这技术从隋唐就有，一直流传到至今，但是制香的手艺大多都遗留在那些老派的香门世家，世道的原因，越来越少的人制香，大多数的香门世家都转了行，有些直接放弃了这门手艺，有些则做起了化妆品香水一流。
“那施主会香艺？”善真和蔼的问道，“刚刚惠达所说的栈香，罗斛香可是出自你的手？”
“的确出自我的手。”
庄时回答，却没将下半句配方全部都不是我的说出来。毕竟太掉面。
善真的眸里闪亮，激动万分。
和惠达不一样，他那白鹿寺以前供的就是普通的木香，原本比香大会的时候用老山檀决一胜负，但是现在面前就站着一个更好的选择。
庄时笑道：“善真大师，我和惠达大师已经说好了价钱了。”
言下之意不就是价钱嘛！
加！必须得加！
惠达拉开站在前面挡路的小和尚，搓了搓手对着善真说：“善真，我和小施主已经说好了。”
说完下一秒压低声音附耳道：“小施主，刚刚的价钱可以再谈再谈。”
说完还冲着后面跟的小和尚做手势，将十张百元的华夏红票子偷偷的塞进庄时的手里。
庄时顿时笑眯了眼睛，再谈好啊！
善真瞧着这谄媚的和尚嘴角抽了抽合掌福礼，抱起桌上的“老山檀”准备离开。
“大师大师，我与你一块下山。我这路不熟呢。”庄时瞧着另外一个金元宝要走，灵机一动，冲着惠达连连告辞后，跟着善真一行下山。
他虽然把栈香和罗斛香卖给了佛舍寺，可他有系统啊！想要多少都可以！
彼时的庄时还不知道有句话叫：贪得无厌必遭天谴。
总之，他笑眯眯的捏着卖了栈香的红票子跟着善真一块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