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心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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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矾看着两个人斗嘴，无奈摇头，抬脚缓缓走来。
禾羡听见动静偏头一瞄，怔住，耳边听不见白术噼里啪啦的聒噪。
只见那人身裹夕阳余辉，周围芦苇沙沙荡扬，晚风掀起脚边衣袂，眼神坚定深邃，四目相对，眼中只有她。
不管天地于何，仿佛眼中万千柔情，只为伊人。
“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白术扯着嗓子叉腰，不满的瞪着她。禾羡回了思绪，白矾都到了跟前，凝视着她。
她挠头干笑几声，小脑袋左顾右盼，怀中的兔子蹬蹬腿儿，用手安抚。
“不如带回家养吧。”
禾羡惊慌抬眼看着说这话的人，那人眼神颇为玩味盯着她。
这样的眼神是第一次，像他不像他。
“好呀好呀，那就带回家养着，我每天给它吃饱饱的。”
白术还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不怕死的说着。
养什么养，我还想吃了它，到嘴的鸭子，不，兔子都飞了。
禾羡假装为难挣扎：“养？不好吧，人家还是在大自然的好，自由自在的……”
无奈白矾不容拒绝的眼神让某人乖乖闭嘴。
于是，白术高高兴兴抱着兔子奔在前面，禾羡则拿着渔娄跟在白矾身后，垂头丧气宛如受气的小媳妇。
禾羡哀叹：果然，三人行必有一傻缺啊。
回到家中夜色染墨，放好东西后，白术风风火火给兔子捣腾窝。禾羡在一旁冷眼观看，警告意味盯着兔子，总有一天把你吃掉。
兔子惊慌的缩在墙角，谨慎吃着白术给的白菜叶儿。
她翻个白眼无奈想着深夜要不要出去猎食……
夜深人静，禾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全身血液沸腾，灼烧皮肤，渴望鲜血的欲望越发的强。
翻身坐起，背靠木墙，白月光从窗格射进，依稀可见她的轮廓。强力极忍饥渴，脸上冒出细汗，逐渐猩红的眼撇在身旁熟睡的脸上。
月光打在白术脸上，本就白皙细嫩的脸映的更白，小脸儿圆乎乎的，一定很好吃啊……
此刻的禾羡理智荡然无存，满脑都是想在圆滚滚的小脸蛋上咬一口。
她的确也这么做了，缓缓俯身，张口露出两颗尖牙，正准备……
“唔~”好巧不巧熟睡的小白团子睁眼了，揉着惺忪眼睛。
一旁张口的某人石化了，理智瞬间上线，连忙收回露在外面的牙齿，弹飞似的离他几米远，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该不会看见了吧？！
然而床上拱起一坨的小团子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禾羡：…………
害怕待会儿血性大发控制不住自己，索性离开。
这厢白矾听见动静便起身而坐。
禾羡孤身一人来到荒山野岭，兜兜转转都没瞧见一个能入口的活物。飞身上树，倚靠树身独赏月光。
“老大，您说我们深更半夜来给他处理这肮脏事儿，待会儿完事儿了咱们可得多要些银子。”
“闭嘴，先把这事儿给办妥了，不然传出去，别说银子，我俩小命儿都得交代出去。”
树下传来悉悉索索动静，惊扰了小憩的禾羡。探头树下，两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正在不远处挖坑，旁边黑乎乎的一坨不知是何物。
深更半夜往这荒山野岭准没好事儿，反正闲来无事，便悠哉坐着观望。
半响，似是坑挖好了。一个稍胖的男人放下铁锹，走进近那黑乎乎的东西。
掀开盖着的黑布，禾羡一惊，居然是个姑娘。
胖男人用手抚摸上那位姑娘的脸，“哟，老大，这小姑娘脸还挺滑的呀！没想到他还挺会享受的。”
“别废话了，还不快把人给我背过来埋了！早点干完好回家，总觉得今儿晚上阴森森的。”
另一位粗壮的男人不耐烦的坐在坑边，紧张的四周环视。
禾羡冷笑，哼，原来是埋人掩埋证据啊，果然夜黑风高适合杀人呢。
胖男人两三下就背起了姑娘，驮着来到坑边，正准备扔进去，禾羡不知何时跳下了树。
冷厉道：“慢着。”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环境里更显生硬。
胖男人的手一哆嗦，姑娘从背上滑落，忐忑不安的问：“老…老大，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你别给我疑神疑鬼的，快点给我弄。”他心里也没底，说没听见是不可能的，最好装作听不见，弄完早点走人。
胖男人点点头，手肘揩拭额头上的汗，继续。
手刚一碰着姑娘的肩，一团红火直扑而来打在他手背，瞬间手背灼伤腐烂。
“啊！我的手，啊！”胖男人疼的在地上打滚，另一个男人也慌了，四下张望，口齿不清道：“什、什么人？有本事给我出来！”
“就怕我有本事出来，你没本事活着回去。”
两个男人闻言转身，只见那女子身着红衣，强风拂起长发，美艳的脸上眼神诡谲，红唇勾起似笑非笑，右眼下的朱砂痣更显妖异。
两人瘫软倒地，眼神惊恐的看着缓缓走来的女子。
禾羡走近才看清倒在地上的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清秀的小脸上布满红痕，想必死前受尽折磨。
如此年轻的一条生命却惨遭非人虐待，不知她的家人是否此时坐在油灯前为她流泪。想到这心中十分烦闷，躁郁。
眼神更为狠厉，言语含冰：“你们干的？”
两个男人惊慌的说：“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我们只是替人办事儿。”
禾羡挑眉，转头看着二人：“谁？”
胖男人刚准备开口就被另一个拦下，另一个男人仿佛缓过来有些淡定了，心中暗料这女的也没多大本事。若真是妖也不怕，平时都把凤颈草吃下肚了，自然不敢动他。
粗壮男人站起来还顺带拿起铁锹，挑衅的说：“本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不过既然你都撞见了，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哼，好笑。
禾羡玩味的看着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玩儿下去，“那么，你们两个谁先想死？”
胖男人惊慌的摇摇老大，哆嗦：“老大，我看这…这女的一看就不好惹，要不我们就撤了吧，回头就说我们埋了的，啊？”
“慌什么。”那男人扬起铁锹向禾羡扑去。
禾羡冷哼一声，快手疾风的掏空他的心，温热的捏在手里还在跳动。
那人瞬间倒下，胖男人目瞪口呆，还以为老大会大战几百个回合，没想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禾羡手里握着心脏，血液顺势滑落在她白皙细腕，鲜血的气味唤醒她的欲望，抬眼盯着前方瘫软的胖男人，寓意明显。
天色渐亮，没想到那胖男人血里还有凤颈草，着实让她撕心裂肺，想想安葬好了的小姑娘，心中也好受一些。
吱呀推开木门，悄悄关好。刚一转身就见白矾只穿着内襦，立在院中，身上似有薄雾浸润，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
禾羡小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白矾凝视：“自你离开。”
心里咯噔，这么久！
小心翼翼靠近，与他对视：“那你在等我吗？等我干嘛？”
白矾看着对方眼神里的期许，别开眼，淡淡回答：“不曾等你，只是…”
禾羡着急的问：“只是什么？？？”
撇眼，再答：“看风景。”
什么？？！看风景，大半夜不睡觉搁院子里看风景？看哪门子风景啊大佬？
心中翻了个白眼，抬脚进屋。
“等等。”
“嗯？”
禾羡疑惑的偏头看着他，暗想不会是让我一起看风景吧，我可不要啊大佬！
对方拧眉似乎在犹豫，最后抬眼对视。
好温柔的眼神，让禾羡有些怔忡，如果眼神能杀死妖，那么她已经死在白矾手里千百次了。
白矾抬手在她头顶，犹豫片刻，终覆上柔发，轻轻拍了拍，开口：“进去吧。”
禾羡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点点头呆滞的进屋。
院中那人伫立不动，清瘦的身影却线条极好，眼神柔情似有一丝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