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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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漫听了既高兴又难过，哪怕是吴齐越也不可能想到她想要说什么啊，“你相信我，支持我也没用，这事儿太大了，你……”她刚想说你可能承受不了，就被吴齐越紧紧地搂在怀中。
“你记得我上一个丈夫吗？”柏漫想了想，找了这个切入点。
吴齐越愣了愣，“你上一个丈夫不还是我吗？”
嗯，切入失败。
吴齐越不是忘性大，他当然知道柏漫想说的是杨富成，只是，他不想从自己娘子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上辈子的记忆中柏漫为杨富成痴情不改，让他心疼，令他嫉妒。
柏漫叹息一声，“你知道当你跟那个高睿相谈甚欢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吴齐越不知道话题怎么又转到高睿身上了，“额，你在想什么？”
柏漫抿了抿嘴唇，“高睿就是杨富成，或许也可以叫他赵铁牛，他所谓的娘子和孩子，就是他以前的妹妹杨翠珠和杨翠珠跟前夫生的儿子康康。”一口气将他们的身份抖了出来，柏漫忽然觉得一阵轻松，但同时她又想到了其他的问题。
如果，吴齐越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柏漫顶多八卦一下，吴齐越也不是那种正义感爆表的人，这件事最多两人关起门来讨论讨论，出了门就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吴齐越现在是朝廷亲封的前锋将军，而杨富成是军营里的伍夫长，不说杨富成与杨翠珠的混乱关系能不能被这个世界容忍，就说杨富成是如何成为高睿的，是冒名顶替还是隐姓埋名，原本的高睿又去了哪里，尤其是这里是陇州，是边城，吴齐越一定不会放任不管，也不能放任不管。
果然，吴齐越脸上的笑意消失，目光沉寂，认真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又低声问柏漫，“你还知道些什么？”
柏漫又说了昨日遇到杨翠珠和康康半夜敲门的事，“其他的不清楚了，杨翠珠从未提过她的丈夫，想来是怕我告密。”
吴齐越轻轻地“嗯”了一声，只听柏漫问道，“你想怎么做？”
“这件事牵连甚广，还需谨慎调查。”杨富成还活着，那真正的高睿呢？军营里的其他人又知不知情呢？
“还有个问题，刚刚杨富成显然也是认出我来了，你说他会不会杀我灭口？”说着柏漫忽然打了个寒噤，她还是有点儿怕的。
“……”吴齐越刚想说不会，但想想杨富成做的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吴齐越忽然觉得自己太瞎了，怎么就忘记了前情敌杨富成的长相呢？他要是早认出他来就能早做打算了。
但他跟杨富成却是没见过几次面，杨富成恐怕也不记得他这个吴家三公子。
都是孽缘啊。
“要不，你先回岳父那里？”吴齐越提议道，他要先确保柏漫的安全。
柏漫白了他一眼，“我爹绝对会以为你把我抛弃了，马上就会杀来陇州。”
不过，被李老头误会也比没命好啊。
两人商量半天也商量不出个啥办法，这时小柳来敲门说是隔壁邻居来拜访，两人对视一眼，皆心生防备，柏漫拉着小柳让小柳看情况不对赶紧跑，小柳先是点头，后是摇头。
杨富成和杨翠珠一进门看到吴齐越和柏漫便知道柏漫把他们的身份告诉了吴齐越，心中最后一点儿侥幸荡然无存，吴齐越此人向来正直，绝无可能替他们隐瞒此事。
杨翠珠扶着后腰，轻抚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已是泪雨涟涟，声音宛若莺啼，“想必你们都知道了，秀兰姐姐，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不该欺瞒你，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求你们放过哥哥。”
杨富成冷峻的目光闪过哀痛，他抱住杨翠珠，痛苦不已，“翠珠，不怪你，是我的错，是我。”
“秀兰姐姐，你说过的，你已经原谅我和哥哥了。”
柏漫心里膈应得很，好哇，我说怎么那天跟我说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你们曾经只把彼此当兄妹，并没有别的感情之类的，原来是在这里给我挖坑啊。
吴齐越虽然也膈应，却对这俩人的爱恨情仇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真正的高睿去哪儿了。“你既然活着，为何要冒充高睿？为了和她在一起？”嘴上这样说，但吴齐越直觉这并不是杨富成冒名顶替的真正理由，至少不是唯一理由。
“高睿他死了。”杨富成冷静下来，便回忆起了自己的好兄弟高睿之死，当初陇州之战，杨富成差点儿被敌军杀死，是高睿替他挡了一刀，临死前高睿祈求他替他照顾高睿在郢州的母亲，杨富成答应了，等他带着抚恤金去郢州见高母时，却被老眼昏花的高母认成了高睿。杨富成于心不忍，便应了下来。回陇州时，杨富成发现他所在了小分队的人除了他都死了，就这样，他被当成了高睿，而“杨富成”已经战死了，他想这样“杨富成”战死的抚恤金应该会发给杨翠珠吧，这样杨翠珠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等安顿下来以后，他便找人去清河村把杨翠珠母子接到了陇州，杨翠珠惊喜他平安无事，而他也从杨翠珠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原来自己是杨老汉夫妇抱养来的，他跟杨翠珠不是亲兄妹。本来，两人并无别的想法，没想到许多媒婆跟杨富成打听杨翠珠，杨富成就急了，他担心别的男人无法好好照顾杨翠珠，再加上嫌弃她带着康康，便与杨翠珠商议既然他和她本就不是兄妹，现在他也不是“杨富成”而是高睿，这样他与她成婚，就能更好地照顾她，同时他也会把康康当成是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杨翠珠不想与别人成婚，只能无奈答应，后来他们成亲了，又顺理成章地有了夫妻之实。
“所以呢？”吴齐越心想，谁要听你们伪兄妹的爱情故事啊，问道，“你们来我家是想让我替你们瞒下来？”
杨富成始终握紧杨翠珠的手，坦然地说道，“不，吴将军，我只是想，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会离开陇州，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做一对最普通的夫妻。”
这意思是想让吴齐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吴齐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们既然真心相爱，为何去伤害无辜之人？”
杨富成和杨翠珠真正伤害的是曾经的李秀兰，那个在与杨富成成婚后遭受婚姻不幸的女人，那个在杨富成去边城战死后苦苦挣扎的女人。
当李秀兰守着压在她身上的贞节牌坊时，杨富成和杨翠珠在边城双宿双栖，她们看不到李秀兰的痛苦，甚至在李秀兰的死讯传来，还要假惺惺地感慨她的痴情。
见鬼的痴情，若不是柏漫成为李秀兰后身体在走剧情，但脑子无比清醒，一定会十分绝望。再加上，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不妨碍柏漫觉得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柏漫听到吴齐越这话心里忽然觉得堵得慌，不知不觉中脸颊已经两行清泪，她请按心口，低声道，“我嫁给你时满心欢喜，虽然你总是冷冷的，但我总觉得你哪怕是块石头早晚有一天也会被我焐热的。你从镇上做工回来，给翠珠买了一支木簪，我那时就想，你什么时候能惦记我，能给我买一支木簪啊，哪怕什么都没有，哪怕仅仅是让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可惜，是我痴心妄想了。”
“你要怪就怪我吧。”杨富成梗着脖子，不再辩解。
“柏漫”忽然觉得跟杨富成这样薄情寡义的人争辩没有任何意义，她冷笑一声，“我从未做对不起你跟你妹妹的事，你们却这般对我，真是我当初瞎了眼，只盼我下辈子擦亮眼，莫要再遇到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真兄妹也好，假兄妹也好，都让我觉得恶心。”
“柏漫”的身子摇摇欲坠，吴齐越连忙上前扶住她，柏漫抓着吴齐越的胳膊，紧张地看着吴齐越，低声道，“她走了。”
吴齐越有些不明白，刚刚的柏漫有些奇怪，像是变成了上辈子那个对杨富成一片痴心的李秀兰。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此事我会调查清楚。”吴齐越说完，便让小柳送客了，不给杨富成和杨翠珠任何许诺。
杨翠珠忽然挺着大肚子跪在柏漫跟前，甚至抓着她的手苦苦哀求，“秀兰姐姐，以前的事都是我对不起你，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能没有爹，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哥哥吧。”
“滚！”吴齐越抱着柏漫往后退一步，又看向杨富成，“是男人就敢作敢当，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
杨富成上前扶起杨翠珠，叹息一声，“翠珠，咱们回去吧。”
杨翠珠哭着摇头，“哥哥，是我连累了你。”
“是我不好。”
……柏漫和吴齐越都想问候对方祖宗了。
好在这场闹剧没有持续很久，杨富成便带着杨翠珠回家了，而吴齐越也在谋划着如此处理此事。
“你刚才说‘她走了’是什么意思？”吴齐越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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