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阴晴圆缺》秦止兮

33、【三十三】

　　【三十三】
　　“燕将军，请我喝酒这句话从您嘴里说出来，可有些稀奇。”苏谦低着头清理着方才配药的桌台，因为长时间触碰药材而染上微黄的指尖将桌台上的药渣粉末聚拢，“抱歉，我不沾酒。”
　　即使被这样拒绝了，燕十二脸上也没有恼色，只是带着一脸思索的表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复又开口：“那等此间战事结束，我请你吃饭也行。不管怎么说……阿琛能从战场上捡命回来，苏先生功不可没。”
　　苏谦盖上瓷罐的盖子，才抬起头直视着燕十二。
　　“与燕将军无关，也无需燕将军来谢我。我是看在凌舒姑娘的份上才救他的。”苏谦这话说得足够直白，就算是燕十二也能将其中的意思听得很清清楚楚。
　　燕将军这些日子总和叶凌舒待在一起，也总是被燕泽和叶赋雪拎着耳朵角度，总算有些进步——他听着苏谦的话并不恼火，反倒笑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苏先生是看在凌舒的面子上。”燕十二颔首道，“凌舒已经回帐内休息了，我代她谢过苏先生，她……嗯，不对，是我们，我们很感激苏先生，战场上匆匆忙忙未能好好道谢，很是过意不去。凌舒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不能亲自来，我就替她了。”瞧了瞧苏谦的脸色，燕十二紧跟着把话说完，“时候也不早了，苏先生劳累一天，也早些休息。”
　　站在原地的苏谦看着燕十二充满了“扬长而去”的味道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胃正在隐隐作痛……真是牙尖嘴利！
　　“感觉到心痛了吗，苏先生？”带着十足调侃意味的声音自苏谦的身后响起。
　　“君师兄，你还真是见不得我好。”苏谦苦笑了一下转过身，“我真的不可以吗？”
　　君越哼笑着，抄着手臂看他：“可以不可以，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凌舒的态度和燕十二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吧？你看在叶凌舒面上救了祁琛，却是燕十二过来谢你，你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人家夫妻一体啊——”
　　苏谦把头侧到一边不说话。
　　“我敢跟你打赌，这肯定是凌舒的意思。”君越的手指敲着自己的胳膊，“燕将军自己估计没有这么多心思。凌舒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当面和你说这些的。”君越也不和苏谦多说这个话题，他的师弟不是傻子，自己能想明白的，“比起这个，我有另外的事情想问问你。敢问苏先生，何时开始修离经易道了？”
　　听到这句问话，苏谦的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瞬，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躲过君越的眼神。
　　“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君越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很清楚苏谦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很少有事情能改变他，而这些年没见，这位师弟的性格是半点也没改，却突然开始学离经易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苏谦再怎么说也是君越的师弟，出了事情，君越不可能不关心，虽然他离开万花谷这么些年，可那份同门之谊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君师兄，我累了。”苏谦的手指握紧又松开，紧接着就扔下这一句话，转身走了。
　　“……”
　　君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小子！
　　另一边的燕十二，从苏谦那里离开之后其实没回自己的大帐，而是拐到了叶凌舒的帐子门口，看到一道姣好身影立在门口等他，顿时喜上眉梢。
　　“凌舒！”
　　见到来人，叶凌舒的眼神软化了些：“都说了？”
　　“说了，都是按你的意思说的。”燕十二乖巧地点着脑袋，又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一会儿愤愤不平，一会儿又是纠结不已，“凌舒，他竟敢打你的主意！虽然他救了阿琛也算是有恩于我，但是……但是他竟敢打你的主意！”
　　叶凌舒噗嗤笑出了声，伸手去揉了揉燕十二的耳垂安抚他：“你这话说的，对我有意思的人可多了，要不是因为他救了祁校尉，我都未必会让你走这一趟。十二，你到底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燕十二愣了一下，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可是就是有点……”燕十二还是有些不甘心。
　　“比起这个，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不行吗？”叶凌舒看着他几近毫无所觉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下全是无可奈何，这个人好像根本就没意识到白倾心对他的想法。
　　“我有什么事情……”
　　叶凌舒单手捂脸，半晌幽幽地冒出来一句“没事，就这样吧”，她又不傻，既然燕十二自己没有意识到，她才不会去帮忙把这件事情挑明了。
　　眼看着天色彻底黑了下去，燕十二再待下去就不合适了。不肯吃亏的燕将军突然凑近了些，一低头在叶凌舒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又胡闹了。”这声音并不着恼，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夜色下，叶凌舒的神情看不太分明，但是那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深深落入燕十二的眼底和心间。
　　被这个柔软的声音撩拨得有些口干舌燥的燕十二轻咳一声，退开了两步，他从来就很清楚自己对叶凌舒没有什么抵抗力，但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离我远点？”叶凌舒察觉到燕十二的动作之后不退反进，又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了些，接着伸手环住了燕十二的腰，整个人都贴了过去。
　　说实话，她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
　　但……虽然明知道白姑娘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威胁，可心底总有些不太安稳，也总想做点什么事情，当然，突破底线的事情她是做不来的。
　　燕十二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想回抱叶凌舒一下，却又害怕自己失礼，一时脑子转不过弯的他根本没意识到叶凌舒这番行为其实……已经很失礼了。
　　“十二……”叶凌舒的声音轻柔酥软，“凌舒喜欢你。”
　　燕十二的喉咙里面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强行压制着心海间和身体内翻涌着叫嚣着的情绪：“凌，凌舒……”
　　叶凌舒给他的回应是一个比方才更加坚定的声音。
　　“十二，凌舒喜欢你。”
　　燕十二脑子里面的那根弦，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