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二十】 ...
-
【二十】
叶赋雪看着校场里面的燕十二,手指轻轻叩着自己的手臂,转头看着燕泽:“这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早知道这么有用我就该早早用凌舒来威胁他。”
“你就欺负他吧……东西都收拾好了?”燕泽的目光也落在燕十二的身上,“我派精兵护送你回藏剑山庄吧,这一路山高水长的,你还带着孩子。”
“太显眼了不好。”叶赋雪摇了摇头否定了燕泽的提议,“我找两个藏剑弟子陪我回去就是,目标不太大,应该也无妨。你派精兵给我岂不是告诉别人我之于你有多重要。”
燕泽对叶赋雪所说的这些情况不是不清楚,只是关心则乱,他实在担心妻儿的安危:“你找两个藏剑弟子,我再给你派四个亲卫,不能再少了。”
看着燕泽的眼神,叶赋雪妥协了。
“我让他们扮成长随就是,不会太引人注目的,最多就是生意人家。”燕泽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儿子的。”
燕睿是燕泽和叶赋雪的儿子,小字胤寒,今年九岁。
叶赋雪回到太原城的宅子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的小儿子扒在装行李的箱子前面探头往里看,听到脚步声回过了头,接着小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娘!我想带上盾刀!可是姐姐不让我带……”话说到最后有些委委屈屈的,目光望向站在一边的侍女。
“夫人。”侍女行了一礼,“少爷这……”
“你下去吧。”叶赋雪摆摆手挥退了侍女,走上前站在燕睿的身边,轻轻一弹他的额头,“这副盾刀已经不适合你用了,太轻,你可别想偷懒。”
燕睿嘟了嘟嘴。
“胤寒。”叶赋雪蹲下身,平视着自己的儿子,“娘知道习武又苦又累,倘若你当真不喜欢,我们就不学了,从文也行,我会同你爹爹去说。不过文武你总要选一个,总不能文不成武不就,将来别人会笑话你的。”
小孩子想了想,比起天天背书,他好像还是喜欢练武。
“娘,我们要去藏剑山庄呀?我听说那里的人都会铸造神兵利器,娘亲也是藏剑山庄出身,娘亲是不是也会铸剑呀?”燕睿很快就恢复了精神,兴致勃勃的拽着叶赋雪的衣角问道,“藏剑山庄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武学啊?厉害吗?和分山劲铁骨衣比起来如何?娘亲当年学过武吗?”
叶赋雪失笑,她自嫁给燕泽之后就鲜少动武,胤寒会有此一问倒也不奇怪:“这事儿,你以后就知道了。”
“娘亲,你看我的盾刀不能用了,能不能在山庄给我换一副呀?”燕睿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叶赋雪。
叶赋雪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直接回答,反正以她的了解,等胤寒到了藏剑山庄,一定会收获一大堆价值不菲的见面礼,多半有兵器在其中:“就你主意多。等到了山庄要有礼貌知道么?”
“知道!”燕睿露出个大大的笑脸,看得叶赋雪的心情都灿烂了起来。
“真乖。”叶赋雪夸奖道,把燕睿抱起来往房间走去,“奖励你今天多写两张大字!”说着这话的叶赋雪声音中难掩笑意。
燕睿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叶赋雪在说什么:“娘亲,你戏弄我——”
藏剑山庄里面,叶凌舒的伤基本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这两个月,风逐完全没出现在她面前,实在是有些奇怪,三庄主不会真的把阿逐折腾死了吧。
怀着这种担忧,被叶层霄解除了禁足令的叶凌舒第一时间就去了虎跑山庄。
找到风逐倒是不难,只是叶凌舒没想到的是,阿逐,居然又闯祸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叶凌舒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掰不过来了,怎么就是安生不下来呢。叶凌舒听人说了风逐在叶梓铮这里受罚,她走进叶梓铮的院子里面看到的场景,就是风逐狼狈地趴在地上,而容色冷淡的姑娘站在他旁边,一脚踩在他脖颈上。
“梓铮师姐……”叶凌舒勉强笑了笑,她还不知道风逐到底干了什么。
叶梓铮抬眸扫了叶凌舒一眼:“叶凌舒,要不是因为你还算出色,我真的想弄死这个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知悔改,她当年就应该直接把他扔出院子,省得现在还在她眼前心烦。
“……”叶凌舒一瞬间没能说出话来,叶梓铮眼神中的漠然让她心底不由得窜上一股凉意,这么一刹那,她意识到叶梓铮所说的杀了他,是认真的。
“他烧了我的书。”叶梓铮的声音没有什么波动,“想在我书房里面烤野兔吃。”
叶凌舒顿时风中凌乱,这不着调的事情是闹得哪一出?
“领回去吧。”叶梓铮收回腿,被她踩在脚下呼吸困难的风逐顿时活了过来,“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他这样的,我没兴趣教训了。这般年纪始终不懂事,还有的磨。”叶梓铮顿了顿,转向叶凌舒,“你太惯着他,迟早会被他害死,这次只是差一点点。给你个忠告,不想早死就离他远些。”
风逐一跃起身,轻剑随之出鞘,剑背扫向转身背对他的叶梓铮,而后者依旧身形平稳,只听着风声将身体后仰,动作自然随意地便避过了横扫而来的剑背,紧接着右手一扬一刺,惊鸿剑的剑锋眨眼间就准准地指在风逐的眉心,不因她此刻后仰的动作而有半分颤动飘忽。
“风逐,你当真以为自己天赋很好,武艺出众?”叶梓铮难得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之意,“别做梦了,你一直越不过我,不是因为我很强,而是因为我不像其他人一样让着你,废物。”
虽然,她也确实很强就是了。
“梓铮师姐……”叶凌舒为难地看了看脸上五颜六色的风逐,又看了看收了剑往房间里面走的叶梓铮。
“带着他,出去。”叶梓铮说话再不留情面,那眼神中有一种近乎杀意的情绪在跳动,“凌舒,你声名素来很好,兼有才华,我也不愿与你闹出嫌隙来,你即刻带着风逐离开便是。”
叶凌舒沉默着看着那姑娘窈窕背影消失在门后,皱紧了眉头看向风逐,语气凌厉:“你又在做什么?!”
风逐不答,拉着叶凌舒的衣袖出了院子,走出很远才放开,然后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确实是故意的。叶梓铮她不喜欢我,我怕她杀了我,总得想想办法离开那里吧。”
“那是你师姐!”叶凌舒勃然大怒,“风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谁允许你叫她叶梓铮的?这么多年你都白活了是吗!梓铮师姐的确性格孤僻淡漠,她当年护着两位师侄一路从马嵬驿杀回杭州城,其中凶险可想而知!而那两位师侄甚至不是无双门下的弟子,你竟敢说如此的梓铮师姐想杀了你!”
风逐愣了一下,他倒是不知道那位寡言冷淡的师姐还有这种事情,当初叶梓铮带着一身煞气回来的时候,风逐正好随叶泊秋出门采集矿石,等他回来时,这事已经平淡下去了。
“你可知道她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叶凌舒冷笑不已,她还真是惯着这个师弟惯得太过分了,“顾凌师兄为回护同门师弟而耽误撤退的时间死在洛阳,梓铮师姐和他感情深厚,由此而来,她便极讨厌连累他人的人。风逐,你在她眼中就是那种没有实力还一个劲闹事的东西,懂了么?!”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风逐不敢再言语,把喉咙里将出未出的话吞了回去,他其实是想说叶梓铮的眼中确实杀意弥漫……算了,应该是他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