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升仙 司 ...
-
司命老儿乘着一片祥云，急忙飞到了一座仙山，正是麻姑山。
“来了？”一女子……是好女子，年十八九许。于顶中作髻，余发垂至腰。其衣有文章，而非锦绮，光彩耀目，不可名状。不错，是麻姑。她虽与司命说这话，眼却不离手上的功夫半刻，专心致志地打理着一棵大树。
司命斟酌了半晌，俯首作辑才问“娘娘早就算到了？”算到了那小山精与俞槐的结局，料到了俞槐会听着小山精的话。
“说是料到，不如说是我了解他，毕竟看着他长大。”
司命“……”那我还是带着他长大的呢。果然男子不比女子，可见其心思之细腻。
“他吃了太多的苦，……唉，天下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快活呢！只希望以后他们好好的。”
司命敛下眼“此次大劫算是有惊无险，那小山精也算因祸得福，有了生死薄。只是这……”司命老儿突然吞吐不定。
“怎么？”麻姑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小山精真不是您找来的？”面色显出古怪。
麻姑笑，只道“我哪有这般玲珑心思，可能，，可能是缘吧。”
司命摸摸胡子，心道“又来了又来了，明明是算人性命生死的神仙，怎的天天念叨着缘分，又不是月老。”面上却笑意满满，道“是啊是啊。”
麻姑停下手中劳作，明明没汗，也装模做样拿出一方帕擦擦额头“这花，终于开了。”
只见二人身前栽着一株槐树，槐花开时白如霜降。
那日，山鬼带着华灼灼回到了龙虎山。
灼灼惊奇“这明明夏日炎炎为何这山上积雪。”
山鬼不答，箍紧了灼灼的腰，质问道：“灼灼下山这么久，不想我吗？”此时原野广阔，无一活物，只余苍茫白雪，山鬼盯着灼灼，好似生出一种永远的错觉。
灼灼立马会意，在山鬼唇上轻啄一下，舔舔下唇，“想啊，可想可想了！”
顷刻间，霸道的吻随之而来。他们乱了呼吸，他的气息太灼热，自然，他的吻也十分霸道。山鬼虽早就对灼灼生出些心思，但只要灼灼不对他开口，他便万万不能。现下一捅破这层纸，他有些收不住了。两人磕磕绊绊纠缠到了一片灌木丛，山鬼倾身上去，“灼灼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他的声音带着诱惑，他霸道地顶开她的贝齿，勾着她的小舌，缱绻缠绵。灼灼眼神迷离，脸憋得通红，喊道“俞槐！”山鬼眼神一暗，灼灼就立马被推倒在地上，又大叫“凉凉凉！”。原是这雪冰冷，灼灼实在受不住。才喊完，灼灼“砰！”一声，身上冒着青烟，随着青烟慢慢升起。
灼灼一下没反应过来，脑子一直重复着“难道是我和大人做坏事，被发现要受惩罚了？”怎么办怎么办，一下哭出声来。
山鬼心中了然，飞身追上，“灼灼不怕，灼灼这是渡劫成功要升仙呢。”
灼灼一听，喜道“真的吗？”笑颜逐开“欸？大人也要升仙了吗？”
山鬼闻言低头，他身上也冒出一团青烟。
而他们去的方向，是麻姑山。
美娇娘在洞前立着，手中摸着那个酒葫芦。只要她摔破了酒葫芦，她就又可以看见他了，但是，她也可能永远见不着他了。
这山向来没有变过冰冷的坚硬的灿烂的雪花，手中捧起一抔雪，和这薄绵的冰隔，掌心流逝雪花没了，他走远了，他去了何地，这些疑问搅得她心中不安宁。
雪化了，你走了。
满山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水，消失殆尽，暖阳，又扑将下来。
有一少年，踏着艳阳灿烂而来，耀眼而不自知，美娇娘瞧不清他的面容，正要待他走近，他却远远停住了脚。
“敢问是哪家仙君”美娇娘开口。
那少年忙道“路过路过，不必惊慌。”
美娇娘问道，“仙君若是不嫌弃，可来我洞中吃酒。”说着持酒就要上前，越近越觉得那光灼人得很。
那少年连忙后退“仙子不必上前，我，我怕伤了你。”
美娇娘哂笑，“仙君说笑了，我只是一只狐狸，不是什么仙子。”
少年笑得招展“哦，原来是狐仙，你长得这般美貌，那天宫上的仙子都不过如此。”
美娇娘被夸的高兴，心下戒备也没了“若我猜得不错，仙君是夏神吧，可是来龙虎山化这冬雪的。”他一笑，热浪高了几层。
“是是是。”那少年又道“我瞧着水都快没了，先行走了。”土地表面禁不住这热浪，有些开裂了，那些植物更是死寂沉沉。
美娇娘大喊“仙君慢些，我有一事相求，你可认识冬神？”
夏神一听停住了脚。“不认识。”
美娇娘心思婉转，他们一定认识。“如此啊……”又忙道“不认识不打紧，我刚拾了些积雪酿了酒，想着仙君若是碰上了冬神，可否相赠与他？”她蹲下身在草地上放下一物。
夏神看清了，是那个酒葫芦。
“若我碰不上呢？”又加了一句“永远都碰不到呢。”
美娇娘苦笑“若碰不到……仙君赏脸喝了罢。这酒葫芦，也可丢了。”
一时无言。
夏神走了。地上空无一物。
这条路太熟悉了，往日的记忆慢慢涌上心头，他那被忘了的妹妹，忘了的木簪，忘了的名字……
“哥哥！这白色宫纱太美了，像仙子一样！我太喜欢这个礼物了，谢谢哥哥。”
……
“快帮我把酒缸搬过来！这个！还有那个！……”
……
“司命！你怎么这副老头模样！丑死了。”
……
“麻姑山天宫南门武将俞槐，压入地界无名山，剥其姓除其名断其根。”俞槐是为树精，树精最受不得无名无根之苦，终日孤苦伶仃。
一只小手摸上他的手，“大人，别怕。”是灼灼，他回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升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