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女大十八变（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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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言将手摸上离安歌的额头，被离安歌一巴掌打回，“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真的不觉得狗蛋最近变化很大吗？”
“没有呀，还是像以前一样，傻乎乎、呆愣愣的。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她上山这一年长高了吧。”
离言伸手比量一下：“我刚见她的时候，她勉强到你胸口，现在看，好像快长到你下巴那么高了……”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一提到“胸口”，离安歌就想起白天狗蛋贴在自己胸前的感觉，心脏一揪一揪的，“你不觉得她最近……变得特别的……”
离言见离安歌说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心中突然感慨。自己这个徒弟自上山后就跟自己不对付，人前处处跟他做对，但私下里，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对自己的依赖。虽然离言只比离安歌年长3岁，但他面对离安歌时总感觉有一种老父亲的慈祥之光在心头萦绕。
这大概就叫做男人的成长吧……
他正兀自感慨着，离安歌终于将那个形容词说出口：“特别的……妖娆。”
噗……
“大徒弟，你不是脑子坏掉了，你是换了双眼睛吧？”原本感怀的心情被离安歌这个形容给吓得一干二净，他赶紧又问道：“你说的妖娆，和师傅我理解的妖娆，是一个妖娆吗？是像红楼馆里的姑娘一样？”怕离安歌不理解，离言还亲自做出姑娘们丢着帕子揽客的样子给他讲解，“就这样？让人看了就身心荡漾的妖娆？”
离安歌扭捏着，微微点头，紧闭的双唇早已拧成波浪形，满脸通红。离言已经许多年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上次见还是离安歌12岁的时候，自己偷用女弟子的胭脂水粉给他画了个大花脸……
“就是，看着她……感觉视线离不开她……心脏一揪一揪的难受，像被她在手里捏着。她的手脚像连着线，线的另一头拴在我心上，她的每个动作都牵着我的心和她一起动……”离安歌断断续续的向师傅讲了自己的心情，他模糊的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又好像不知道，或者说……以他一直以来的温润形象，他实在不好意思知道——这有些太难以启齿了。
离言傻眼：这……应该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作为大徒弟的人生导师、严父慈母，离言认为自己有必要做一些事情开导离安歌，这件事就是——陪离安歌喝醉，先把今晚混过去再说！
开玩笑，“百花丛中过”这件事他懂的很多，“愿得一人心”这句话在他离言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过，他怎么知道该如何治离安歌的“心病”！更何况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养的猪想拱自己种的白菜，这种事，换谁都不知道该帮猪还是该帮白菜吧……
于是他随意披件外套，从院中挖出珍藏的好酒，打算和开窍了的徒弟一醉方休。可离安歌并不领情，斜眼看着他，缓缓道：“别闹了，喝多了又要我把你搬上床。”自家师傅的酒量和酒品离安歌算是领教够了，今日心情不佳，没有心思再陪他胡闹。
但他这句话在离言听来就是挑战自己的权威，自己可是这小子的师傅，师傅喝酒喝多了，哪能让徒弟帮忙搬上床！不对，师傅和徒弟喝酒，喝多的不应该是徒弟吗！
折了面子的离言将酒坛摔在桌子上，豪气道：“不劳驾你，我酒量好着呢，这一坛都喝了也没问题！”
“那你就自己把这坛酒喝了吧，我去睡觉了。”离安歌也不理他，闷着脸起身要回到床上睡觉，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对离言嘱咐道：“哦，记得抱着酒坛坐在床上喝。”说完又想起什么，再次补充道：“自己床上！”
离言举起酒坛，做了个要将它扔向离安歌的动作，又赶紧宝贝的将酒坛抱在怀中，向着离安歌的方向撇撇嘴：“都睡一下午了，还睡，睡成猪！”
徒弟不喝，自己独饮也没什么意思，离言抱着酒坛想了想，准备将它埋回院中。他刚挖开地上的土，便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师傅，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离言回过头，见狗蛋正穿着整齐站在院中。这一年狗蛋确实长高不少，不仅个头长高了，五官轮廓也更加明显，虽然不像一般姑娘那样妩媚，但却比她们多了几分英气，再加上她本就生的瘦小，夜幕下更加显得亭亭玉立，身影中竟有些遗世独立的清高味道在里面——嗯，果然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徒弟！
离言对自己的发现很满意，想起刚刚离安歌对他吐露的心事，认为自己有必要问问“白菜”的想法，便笑眯眯地凑到狗蛋身前，道：“师傅想喝点酒，但你师兄不肯陪我，狗蛋对师傅最好了，趁着今晚的月色，陪师傅喝几杯如何？”
他本想女孩子定是脸皮比较薄，自己若是直接问她有没有喜欢离安歌，估计是听不到实话，便想现将狗蛋灌醉，再趁机套话。当然，他也确实是想喝酒……
可还不等狗蛋回答，便听到两人身后紧闭的房门“吱嘎”一声打开，离安歌从里面冲出来，夺走离言手中的酒坛，对着愣在原地的离言道：“谁说我不陪你喝，走，回房喝去。”不等狗蛋和离言反应过来，便已经带着酒坛回到房间内，隔着敞开的门死死盯着离言，那眼神里的内容再清楚不过：“赶紧给劳资滚回来！”
离言看看刚才还不让自己喝酒的大徒弟，又看看身边的狗蛋，低笑着对狗蛋道：“对不起啦小狗蛋，今天有人盯着，改日师傅再陪你喝酒~”说完一溜烟的小跑回房，关房门的时候还从门缝中对狗蛋俏皮地眨了眨眼。
狗蛋：这两个人……中邪了？
她摇摇头，本想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其实她的心从见到离安歌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就开始跳个不停，之所以一直没出声，只是因为不想让师傅和师兄听到自己语气中的慌乱。
师兄不让她和师傅一起喝酒，应该是……嫌弃她笨手笨脚吧。
那日也是，如果不是自己胡乱跑去找三长老，师兄醒来后也不会下山去寻她；如果不是因为去寻她，师兄也不会掉进洞里；掉进洞里就算了，自己这个去救人的不仅没把人救出来，反而还把自己给掉进去了；掉进去后不仅没有帮到师兄，还因为笨手笨脚的，给师兄添了不少麻烦……
狗蛋越想越懊恼，越想越觉得，今晚师兄和师傅这样做，一定是因为嫌弃她了……
师傅嫌弃她倒没什么，师傅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自恋性格，少有他不嫌弃的……但被师兄嫌弃事情可就严重的多。
被师兄嫌弃后……被师兄嫌弃后……狗蛋也想不出被师兄嫌弃了会有什么后果，只是她不想被师兄嫌弃，她希望师兄还能像以前一样，给她煲汤喝，陪她联系功课，自己出去玩回来晚了会下山去找她……
她越想越觉得难过，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师兄那么好的人，对所有人都那么好，会帮三长老带山下的笔墨，帮小球劈柴，帮大球找他藏起来的零花钱，帮门派里的所有人；师兄对每个人都是温柔和煦的，除了对离言，狗蛋从没见过他发脾气，也从没见过他说过狠话，有师兄在，就像是冬天里抱着暖炉，夏天里吃着西瓜一样舒服。被这样的师兄嫌弃、讨厌的自己，应该是真的很没用吧……
她想着想着，早已忘记自己出门要做什么，信步在院中转了两圈，便蔫蔫儿回房睡下，直到第二天清早洗漱时才想起来。
“啊呀！昨晚忘记去和小球汇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女大十八变（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