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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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已起了戒备。
他来之前，已仔细分析过陈老将军，预着威逼利诱总有个法子能叫他答应帮忙，如今见事情这般顺利，宇文护又不由怀疑起来：别是早被他叔父提点要合谋他。
陈老将军轻叹口气，摆手，“我也不多求旁的，若是哪天我也遭这种事了，宇文将军也能搭把手。”
有时身处一样职位的人，瞧见别人的遭遇，总是难免会联想到自己，如今对宇文护松口这么快，也算是有一分惺惺相惜的味在里头。
且，虽说他年轻时，与宇文泰一同出生入死过，算是交把子，但说句不中听的，事过境迁，过往的交情谁又能记死了。何况，宇文泰坐上那位后，疑心加重不少，连独孤信与他那般交情还忠心的人都被压在边疆镇守……他不得不为自己留条后路啊。
原来，已是仔细计较过了啊。宇文护不自觉绷紧的身子松缓下来。
既是有利益牵扯，那就好办了。
他微翘起嘴角，声音略沉，“陈老将军放心。”
这事，这般便算是达成共识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旁的，宇文护才带着哥舒回了。
说要离开军营，也不是一句话就能一走了之的事，毕竟宇文护还有职务在身，没有圣旨擅自离开便是抗旨，足以掉脑袋的重罪。
不过，宇文护已铺好退路。
宇文护上一世暗里养了不少怪才，为他谋划，其中有位对那些江湖的门道就颇擅长，譬如易容。
不过他那会大权在握，肆无忌惮惯了，这些被他视为不入流的玩意，自是没那个机会用上。如今他情况不同，自刺杀后他立马让哥舒去寻人。
其实，宇文护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这，身边的人护不住自己是其一，还有个陈老将军不晓的缘故便是，那惯会江湖门道的人终于被哥舒寻来。
那人已上年纪，旁人惯称他为莫老，脾性还算好。宇文护对人很客气，莫老受宠若惊，连连对人表忠心。
宇文护摆手，“如果先生这回能帮上大忙，往后荣华富贵自是不会少。”
他倚坐在床上，露出左边臂膀，上边缠着厚厚的白布，俊朗的脸很苍白，虽神色平和瞧着似易亲近，但一对上那幽深的黑眸，却无端叫人觉得森冷，就跟野狼将醒未醒时一般，无害与凶猛并存。
莫老心一惊，才想这宇文将军不是个好相与的角，下一刻便见人勾起嘴角，冲他露出个平和的笑，那种叫人发寒的森冷感消散不见。莫老一顿，觉着自己该是看错了——毕竟，宇文护在军营里，是出了名的平易近人。
宇文护要的不过是张人皮面具，对莫老来说轻而易举，他满口应下，“将军放心，我已经将那东西弄好了。”
宇文护招手，桉禄连忙将寻好的人带来。那人面目平庸，属于扔人群里一眼扫去难留印象那种，不过人靠得住又与宇文护身形相似，这会见到宇文护他们，一脸恭敬地抱拳打招呼。
宇文护点头，安抚鼓励了人几句，莫老则利索地将那面皮给人贴上，原本平庸的面孔立马变成熟悉的模样。莫老摸了摸边缘，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仔细给人涂抹着。
宇文护坐上床上瞧着，眸光有些冷。
“那些事都弄妥帖了吗？”
哥舒，“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主上，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宇文护眸色很沉冷，“后天。”
在这地方，多呆一天都是风险。
那次一战，他大出风头，桉禄趁机游说，帮他收拢了军营泰半的人心，功劳显赫，宇文护便借故提了他的职位。若说前头桉禄待人只用了七分心，这会真是十成十了。
听到宇文护跟哥舒的对话，站在边上的他伺机插了句进来，“大将军，昨天临近县的兄弟给我捎了信，说那边这段时日不知为何突然戒严，你们回去可得小心点。”
因记着上世的教训，宇文护平日训练时不时总会跟手下的人搭话。时日久了，军营的人都知晓，这宇文将军是个体恤将士的好将军，一改前世张扬跋扈的名头，不少原本不表态的人也悄悄靠拢过来。
宇文护乐见其成，本还打算自导一两场战事巩固一下自己的威信，将名头传到别处去，哪里想人算不如天算。
他思来想去，若是离开军营，也无别处可去。居然如此，不如回京都放手一搏。
至于桉禄，因这算是他的根，所以他把人留在这，给他看着，若是京都那边有什么意外，也算是留给自己的一条后路。
桉禄虽然有点遗憾不能同宇文护一块出生入死，但也明方寸，着手开始为人铺路。前两日他就开始联系临近县熟悉的哥们，看似是在久别唠家常，其实不过是旁侧敲击，探探圣上有没有埋下什么陷阱。
闻言，宇文护眉头一皱，有些嘲讽，“看来，叔父是存了心要把我弄死。”
念在前世的恩情上，他本来还想着叫叔父在那位多呆几年，如今……呵。
“既然开始戒严，那肯定不止这一县，若是按照正常回程走，风险太大。哥舒，你去打探打探对面的情况。”宇文护沉声吩咐。
对面便是指邻国。听这意思，是打算从邻国那边绕过戒严的地方，回到京都。
哥舒蹙眉，不大同意这做法，“主上，这样……”
宇文护无声盯着他，黑眸深沉。
哥舒一下噤了声。
*
临近中秋的时候，边域地带又爆发了几场小冲突，从宇文护所在的东南这一带，到独孤信所在的东北，都没能幸免，颇有试探的味在——探子回报，里头没少高欢的手笔。
宇文泰觉得自己被挑衅了，脸色很阴沉，那段时间上朝的官员都兢兢战战的，一点中秋节即来的喜悦都没有。
般若听闻了风声，有点为独孤信担心。
边域生活单调，没啥乐子可消遣，所以独孤信个把月才会寄回一封，多是问独孤府及她们三姐妹的事。如今，距上回来信已过去一个月，又逢有战事的敏感期，独孤信却未捎回一字半语，不怪般若多想。
她想了想，提笔给独孤信去了封信。
没两天，独孤府来了信。
送信的人一身灰衣，微低着头，叫人瞧不清神色，他闷声道，“我找独孤大小姐，有她的信，主……老爷吩咐要亲手给大小姐。”
守门的本要拦住人的，听他这么说，又松了态度，一脸疑虑，“老爷以前不都是叫张二送的信么，怎么换人了？”
那人闷声道，“如今不同往日。”
守门的想起边域起战事的事，也就没再继续深究，“那你把信给我，我带去给大小姐。”
“老爷吩咐要亲手交给大小姐。”
守门的皱眉，说了几番见他态度坚持，才不甚情愿地将人带进府，路上遇见陈伯，他瞅着后边微低着头的人，有些奇怪地问，“怎么这是？”
“老爷回了信，说要亲手交给大姑娘。”守门的说。
陈伯想到边域的战事，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大姑娘在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