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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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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茗把手上的书放回了原位,转而拉开抽屉:“呃……《光》?”
“又是书?”
“……对。”萧茗翻了翻,“……好吧是绘画书籍……讲光线的。”
“看来书房里没什么了。”宋旭道,“我们去画室看看吧。”
“好。”萧茗合上了抽屉,道,“我现在有点好奇他的画了。”
“怎么?”宋旭斜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最好奇的是衣柜呢。”
“咳、我就是觉得……嗯……莫文清是女装大佬的可能性不太大。”萧茗尴尬的笑了笑,“现在比较想知道、一个喜欢看漫画和小说的人……画的画是什么样的?”
宋旭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跟萧茗出来就跟带了个孩子走亲戚似的,哪儿是来调查的哦。
“你确定接下来萧家管事儿的是你?”
萧茗鼓了顾脸颊:“二少这是什么意思?”
“没。”宋旭耸了耸肩,“就是突然有点担心萧家的未来发展,怕你被人拐了还给人数钱。”
萧茗一时无法反驳,顿了顿才道:“……萧家比较特殊,明面上的掌权人必须是行业内成就最突出的,否则难以服众。至于其他的……只是‘知晓’,未必‘参与’,也不算管事儿的吧。”
“……这样。”宋旭颔首,后知后觉戳了人痛处,顺嘴安慰了一句,“其实也挺好的。少操点心少秃头。”
“秃头”二字成功让萧茗的神色冷了下来:“……你跟一个花季少女说什么呢。”
“多大的人了,还‘花季少女’。”宋旭怼起萧茗向来毫不客气,“别人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都该关注养生了,要点脸吧。”
萧茗气结,不想再搭理他,愤愤的推开门,不待宋旭看清,又后退一步把门关上。
宋旭以为她在发脾气,敷衍的道:“好了好了,大小姐别闹了,我承认您今年刚十八,京城一枝花还不行么……”
萧茗没接话,默默看了他一眼,又后退了一步,示意宋旭自己来。
宋旭不知道萧茗又在犯什么二,也没计较,上前一步打开了门。
很快,他做出了和萧茗一样的动作,关门、后退,一气呵成。
宋旭:“……是不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太对。”
萧茗:“……那可能我的打开方式也不对。”
宋旭:“……”
萧茗:“……”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半晌,萧茗突然来了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本来略显诡异的氛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宋旭按了按太阳穴:“……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萧茗上前推开了门,指着房间内高高低低的画:“如果一件事无法用常理来解释,那一定是因为爱情。”
宋旭:“为什么?”
萧茗:“因为爱情使人盲目。”
宋旭:“……”
萧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宋旭:“你知道?”
萧茗:“……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宋旭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来还有救。”
萧茗:“……”MD好气。
宋旭见萧茗憋屈的模样,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情颇佳:“好了好了,大小姐,来看画吧。”
萧茗在心里把宋旭骂了个爽,面上倒是配合:“……哦。”
莫文清的画用色浓烈,同一张画布上涂满了对比鲜明又饱含冲突的色彩,配着扭曲的人物、风景或抽象的色块,一眼看过去,第一感觉就是压抑。
尤其是几幅主色调为黑红的画,让人无端感受到一股冷意,就好像画中有一个漩涡,能将人拖进绝望、恐惧、焦虑、悲恸等众多负面情绪里去。
萧茗从画上移开视线:“……这还真是出乎意料。”
宋旭点头:“是啊。”
萧茗半是玩笑半认真:“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去看一下衣柜,‘莫文清’这个人……一切皆有可能。”
“巧了,我现在也这么觉得。”宋旭道,“说说感想?”
“……他的签名很有意思。”萧茗把手背在身后,凑近了些,“署名只有一个‘清’字,但‘清’的后面还有一个‘M’,而且是连着‘清’的最后一笔、那一横一起写的,所以是……‘莫清’?”
宋旭也注意到了这点,颔首:“……继续。”
“……这些画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当然,这几个除外。”萧茗指了指用色和缓,看上去较为温馨的的几幅,“其他的……总有种濒临爆发的感觉。不过联系他的情况,也不是不能理解。家庭的漠不关心、学校的忽视和霸凌、不能随心所欲追求喜欢的事物……确实会让人崩溃。俗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我合理怀疑,莫文清可能有些……咳、心理不正常。”
宋旭:“……”
萧茗见宋旭不接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宋旭:“你刚刚是不是想说莫文清心理变态。”
萧茗:“没有。”
宋旭默默盯着她不说话。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萧茗抵不住压力承认道:“……好吧,我有。”
宋旭:“……”
萧茗:“……”
宋旭微笑:“萧大小姐,别不说话,我知道您明白。”
萧茗冷漠脸:“不我不想明白。”
宋旭循循善诱:“你看,你只是‘不想’,不是不明白。”
萧茗:“……”
宋旭体贴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放弃治疗。钱不够我可以借你,看在小语的面子上不收利息。”
萧茗:“……”MD更气了。
第二次成功噎住萧茗的宋旭心情更好了,决定顺一下她的意:“好了,我们拍几张照片就去衣柜看看吧,你不是一直想看么?”
萧茗顿时来劲儿了,立刻把刚刚的不愉快抛在脑后:“好嘞!都听二少的!”
宋旭这会儿有点理解为什么自家妹妹和萧茗关系这么好了。这位萧家大小姐,显然有点“记吃不记打”,好哄、没脾气,虽然脑回路奇奇怪怪,但有时候也挺有趣,若是抛开陆言宋语的因素,确实是个好相处的。
莫文清的卧室装修风格偏冷调,但窗台摆放的盆栽给房间增添了几分暖意。衣柜上贴着一个篮球的墙贴,桌上还放着一个篮球造型的台灯。如果萧茗没有去过画室,一定会觉得莫文清是一个腼腆阳光的人。
宋旭拉开柜门,里面的衣服并不多,颜色也比较单一,大部分是黑白灰三色。唯一比较鲜艳的是一件酒红色的连帽卫衣,背后还有几个字母。
“可惜了,看来没有女装啊。”宋旭打趣道。
萧茗两手一摊,“嗯”了一声:“你说莫文清是不是精分啊?从书房开始,到画室、卧室,我觉得简直像是三个人。他该不会有人格分裂吧?”
“你怎么不说他其中一个人格是女生,也就是现在的莫清呢。”
“哇……”萧茗嘀咕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刺激了吧。”
宋旭见她眼神飘忽,在房间里看来看去,忍不住道:“你又在想什么?”
“没。”萧茗回神,“就是在想……女装大佬一般会把女装放在什么地方。”
宋旭:“……容我打断一下,人格分裂那个假设不靠谱,我刚刚在开玩笑,请别当真、好吗。”
萧茗一脸不相信:“难道你不觉得莫清是莫文清的可能性很大吗。”
宋旭道:“觉得,但并不大。画只是参考因素。可能莫文清就是比较擅长这种风格的画作也说不定。签名只能说明‘莫文清’和‘莫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并不代表他们是同一个人。你自己不也精分了好几个号在写文吗,风格都不一样,你觉得你人格分裂了吗?”
萧茗一脸惊恐:“??????”
萧茗惊恐万分:“!!!!!!”
“你怎么知道我开了好几个号?!”萧茗简直想拽住宋旭的衣领晃死他,“这事儿你必须给我说明白!!!”
“呵。”宋旭不屑的道,“你以为前几次是谁举报的你。”
萧茗:“!!!!!!!!”
“靠!!!”萧茗一把扯过宋旭的领带,勒着他咬牙切齿,“我就说呢!我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原来是二少啊!您不觉得您有点儿过分吗!我开号写文怎么碍着你了!!!”
“呵。”宋旭淡定的把领带又从萧茗手里扯了回来,慢条斯理的捋平,“我就是看不得你们这些CP粉天天把小语和陆言那个二货凑成对。”
“呵。”萧茗冷笑,“明明就是官配,不管我们写不写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宋旭压下心头想把人扔出去的冲动,讽刺道:“要不是因为我实在好奇,想知道是什么人如此锲而不舍,还发现不了萧大小姐文笔斐然、马甲众多,一人堪比一个团队。可真是叹为观止!”
“你、你不要脸!!!”萧茗气结。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才是……你……”宋旭不知想起了什么,凝聚起来的气场突然就散了,反倒目光躲闪。
萧茗见他神色微妙,心里咯噔了一下,抖抖霍霍的指着他:“……你、你、你该不会把我所有的号都……”
宋旭莫名的有几分心虚:“我只是想知道还有哪些号是你的,本来想一起举报了完事,结果……”
萧茗闻言彻底恼羞成怒,简直想咬死他:“流氓!变态!!!臭不要脸!!!!!”
“……你讲不讲道理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扒了你几个马甲吗!不相关的那些我也没举报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话让萧茗心中仅存的侥幸荡然无存,宋旭是真的把她的马甲扒的一干二净,包括那些中二时期的!黑!历!史!!!
太!羞!耻!了!
她还有什么脸出去见人!!!
萧茗现在特别后悔、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那几个号处理了,如果她直接销号,哪有现在这些破事儿!!!!!
她忍不住蹲下身子抱头痛哭,嘴里念念叨叨,深刻忏悔自己的行为。
宋旭见她这副神情恍惚的模样,莫名有点愧疚:“那什么……你别哭啊……我没告诉别人,小语我都没说呢。”
萧茗泪眼婆娑的抬头,一脸不相信:“……真的吗?”
宋旭有点无奈,想到萧茗也就跟宋语差不多大,索性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真的。我又没有到处乱说别人隐私的怪癖。”
刚刚情绪波动的厉害,萧茗一时脑子没转过来,现在想来,宋旭确实嘴巴挺严,要不是这次说漏嘴,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马甲被扒了,可见宋旭的确没把这事儿往外说。
萧茗顿时安心了不少,因为刚刚哭过,声音软乎乎的,就跟撒娇似的:“……呜、谢谢二少……您的大恩大德我谨记在心、没齿难忘……呜……”
平时萧茗见了宋旭就是刚,偶尔犯怂也带着几分不乐意的妥协和敷衍,这还是第一次哭成这样,宋旭想了想若是自己的黑历史被陆言扒了出来……
换位思考让宋旭感同身受,顿时更心虚了:“……这事儿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抱歉,是我不好。”
萧茗见这会儿宋旭贼好说话,立刻讨好的提要求:“你、你别跟其他人说行不行。还有今天的事、也别跟人说。”
宋旭挑眉:“今天的事?你是指刚刚哭的跟个二百斤的傻子一样这件事?”
萧茗简直想掐死他:“没哭!!!”
宋旭见她还有力气跟自己杠,便知道这是没问题了,起身道:“好好好,你没哭,是我是我,是我哭的跟个二百斤的傻子一样,行了吧?”
萧茗木着脸:“……行。看在三小姐的面子上,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哭惨了的。”
宋旭无语:“……给你台阶你不下,还顺杆爬上了是吧?要脸不?”
萧茗:“在你把我马甲扒的一干二净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脸’这个字该怎么写了。”
宋旭听着想笑,感觉这样的萧茗还挺招人稀罕,第一次不带嘲讽意味的摸了摸她的头,无奈的道:“大小姐,我可真服了你了。”
萧茗虽然冷着脸,倒也没拍开他的手。宋旭意外的发现,萧茗这头卷发又软又蓬,摸起来还挺舒服,就跟家里沙发上那个毛茸茸的抱枕似的,手感挺好。
这边宋旭摸着开心,萧茗不乐意了,偏头躲开,怨念的道:“你在媷羊毛吗?媷秃了你赔的起吗?”
宋旭有点遗憾的收回手:“放心,秃了给你买假发。想要什么颜色什么款式尽管说,还可以买上七顶不重样,每周每天新发型。”
萧茗:“……”MD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