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荒山之上会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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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往揽生阁的路上，姜向无的心情格外舒畅。
确认了蒙面女子的身份，又将这一干烂摊子扔给了天界，接下来他还要同风逸，确认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若他同风逸缘起少年时，那岂不是美事一桩，想不通风逸为何要瞒他。他又是如何丢失的记忆？
这一切的一切，他想立刻得到答案。
长路漫漫，归心似箭。
入夜，飞到半路，姜向无发现竟有人在跟踪他，心中后悔没有手下白清阳屋里那把长刀，说到底那刀再不济也是件法器，御敌防身总没问题。而现在自己除了脚下这把从兵器库里随手拎出来的破剑，连样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若是放在六百前，有没有法器他自是不在乎的，光凭着一身蛮横的法力就足以叫人闻风丧胆。可如今...
若此时跟在后头的是些个来寻仇的妖怪，只怕他也是难以应付了。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
随后他无奈地摇摇头，在附近一处偏僻的山头落了下来。将原本御在脚下的剑拿在手上。沉沉道：“出来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黑夜与寂静。
他屏住呼吸，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听着四下里的动静。
这一代本就人烟稀少，而他刚好落在一片竹林之中，四周也并无住户。
很好，免得待会东起手来伤及无辜。
半晌，只听身后林中群鸟惊散。姜向无忙转过身去，迎面便是一阵强劲的狂风。
他抬手挡住面门，想看看前面是怎么一回事，却仅能勉强睁开眼睛。
终于，狂风息止，他放下手，只见漫天飞落的竹叶中，一位衣着雪白白纱罩身的蒙面女子翩然落至姜向无面前寸步之处。
月光皎洁，映透女子罩身的轻纱，身姿更显曼妙。
隔着层层轻纱，女子朱唇轻启道：“跟了一路，竟才发现我么？”
音色宛转悠扬，似水如歌。
姜向无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铁剑，笑道：“我是不是，该唤你一声，公主呢？”
话语间，扬手便是一剑，攻向惊鸿下盘，虽不如凌霄那般凌厉，却也逼人。
惊鸿身姿轻盈地向后翻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安然落地后轻声道：“远歌可从不会像你这般突袭别人。”
说完，抽出系在腰间的细长银鞭，用手轻轻抚摸着，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而后漫不经心道：“你既已知晓我身份，就该赶紧逃开才是。”
姜向无道：“你若有心放我走，此刻就不会现身。”
闻言，惊鸿轻声浅笑，笑声好似懵懂纯真的少女般悦耳，动人心弦。
实在无法令人将她与令天下大乱的祸世妖女联想到一起。
可当年穹顶山因她血流成河，凡间因她哀鸿遍野，风逸也惨死于她手。
纵是她百般动人，在姜向无看来，也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惊鸿道：“你倒机灵，那你既然知道我不肯放你走，那你就乖乖随我走，我们就不要打打杀杀的了。反正...”
说着，惊鸿再次信步走至姜向无面前，继续道：“你这幅德行，也是打不赢我的。”
士可杀不可辱。
堂堂姜向无怎么可能束手就擒，今天就算是争他个鱼死网破，他也要从这荒山走出去。
姜向无唇角勾笑，后退几步，抬剑遥指惊鸿道：“动手吧。”
惊鸿也不客气，一鞭击向姜向无，他忙一剑弹开鞭身。
而那银鞭看似纤细无力，却震得姜向无虎口发麻。
几招下来，二人打得不可开交，姜向无凭着剑法过人堪堪强撑着，已开始微喘，而惊鸿仍是游刃有余。
姜向无便嬉笑道：“公主法力本就在我之上，何必招招拼力。”
一边说着，一边欲将所剩法力全部汇聚在铁剑上。
刚刚同惊鸿交手的几招，他发现惊鸿所用的银鞭并非法器，只是惊鸿在那银鞭周身渡上了一层结界，鞭鞭下来又汇了法力，所以这一招一式才如此难以对付。
待会姜向无这这一击若是能破她鞭上的结界，即便不能伤到惊鸿，也能让她无法再运鞭。他也能多分胜算。
就在姜向无这样想着的时候，胸口却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他忙将手探到胸口，却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是生死契！是风逸！
之前他竟不知，风逸旧伤复发竟是如此之痛。眼下姜向无被这一阵剧痛激得浑身起了一层冷汗。可这生死契疼得实在不是时候，叫他这奋力一击顿时化为虚无。
而惊鸿趁着姜向无一个分神一鞭缚住他手中的铁剑，随后甩到一边。
如此一来，倒是姜向无落了下风。
而惊鸿显然没有同他继续周旋下去的兴趣，下一鞭便缚住了他的双手。
而这一缚反倒再次给了姜向无破坏银鞭的机会。他忍住胸口的剧痛，将全部法力运至双手，握拳用力一撑，果然就破了银鞭外的结界，还差点缚在他手上的那截银鞭撑断。
惊鸿见状，忙撤回银鞭，手中紧紧握住银鞭险些断裂之处。轻声道：“你可知弄坏了我这鞭子的下场？”
而后一鞭抽向姜向无。
这一鞭来的又快又狠，姜向无躲无可躲，便赶忙背过身去。
一鞭抽在身上，起初并不觉得痛，片刻过后只觉背后火辣，而顺着那火辣之处又涌出一阵温热。
随后惊鸿一鞭缠在姜向无颈上，生生将他拖到她面前，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向无道：“念在你是远歌的儿子，你若唤我一声娘亲，我便下手轻些。”
姜向无被鞭子勒得喘不上气，更说不出话。抬手一掌劈向惊鸿，惊鸿一个闪身，长鞭一甩，松了他的脖子，将他狠狠砸在地上，叫他口中涌出一阵腥甜。
姜向无道：“真是丧心病狂。我父亲怕也是瞎了眼，才会与你留下孽缘。”
惊鸿闻言，不怒反笑，仍旧优雅万分道：“我与远歌之间，你又知道些什么。”
说着，又狠狠几鞭，抽得姜向无皮开肉绽。
姜向无“呸”得一口将口中献血吐在惊鸿脚边，忍痛喘着粗气道:“你个疯妇。”
惊鸿道：“若不是桑红泪从中作梗，若不是你父亲背信弃义，若不是风逸冥顽不灵，我会沦为疯妇？”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将银鞭悉心擦拭干净后，重新系于腰间。
随后一步步走到姜向无身前，蹲下身，轻声道：“我知你倾心风逸已六百年有余，可正如你知道今晚一定会于我在此交手一般，有些事，你也总是要知道的，我本只想将你带走好好折磨一番的。可如今，我倒要换个折磨法。”
说完，施法在姜向无面前结下一个奇怪的印记，随后那印记进入姜向无额中。
一瞬间，所有回忆自尘封已久的脑中涌出，姜向无看着那过往的桩桩件件，心中百感交织。
而惊鸿再次轻声一笑，起身离开了这片荒山。
只留遍体鳞伤的姜向无，一人在这寂静的夜中。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已泛出了鱼肚白，终于，他双目无神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荒山之上会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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