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水面之下》球母

27、第 27 章

　　马尔福家族的墓地在一片优美的山坡上，阳光温暖，鲜花盛放，漂亮得不像是死人的长眠之地。

　　哈利顺着小道，找到那个熟悉的墓碑，赫敏、罗恩还有那两个该死的小子在后面跟着。哈利已经几年没有来了，一开始他悲伤得快要疯掉的时候，还能抱着这块墓碑，感受上面冰冷的温度。但有些伤是不会随着时间消逝的，只会腐烂得越来越深，越来越令人无法面对。越到后来，哈利就越没有办法面对这块石板，他怕自己会变成伏地魔，摧毁所有美好的事物来为自己的得不到和已失去陪葬。

　　上午巴伦.克劳德带来的消息，就像把一块蛋糕砸向了饥饿了上万年的人，确实是无上的美好，但也像不可信的幻象。

　　巴伦和肯特正跟在后面，上午的时候波特先生魔力暴动了，整层楼都炸飞了。格兰杰和韦斯理匆匆赶到后，反应和波特先生差不多，赫敏尖叫“耶稣基督啊！你居然挖了德拉科的墓地！”，韦斯理也尖叫“梅林的□□啊！你居然挖了马尔福的墓！”。巴伦和肯特也很震惊，震惊于他们只是震惊于他挖了德拉科的坟。

　　直到两个小时前，这三个经历了一切无法想象的恐怖的战士才反应过来，急匆匆地把他们两个从审判拘留房里拉出来。

　　哈利找到了那块黑色花岗岩雕成的墓碑，静默良久，他有点委屈，甚至是在生着德拉科的气，因为他这么早就抛弃了他。

　　另外四人远远地站着，不敢过去打扰。

　　好一会儿，哈利才重新有了动作。他上前，单膝跪在墓碑前，眷恋地描绘上面的字迹，“德拉科.马尔福，最亲爱勇敢的儿子与伴侣，1981.1.5—1997.6.12”，德拉科，亲爱的，你真的不在里面吗？我本应该无比开心的，但为什么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

　　哈利绕到墓碑后面的土堆，跪下来，用手一捧一捧地挖着，不用魔咒，也不用任何工具。

　　赫敏看了一会，眼里闪烁着泪花，轻叹了一声，拉拉罗恩的袖子，“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吧。”，罗恩点点头，又往好友的地方深深看了几秒，才捉着两个胆大包天的男孩的肩膀，找到山坡下的一张长椅子上坐下来。

　　哈利一直挖到傍晚，他全身都是泥，抚摸着泥土中露出的棺木。

　　等把所有泥土都清理完毕后，哈利艰难地吞咽着，他很害怕。

　　他伏下来，温柔地吻了棺木一下，轻声道“亲爱的，不要害怕，是我。”

　　双手捉着木板的边沿，挖了一天，哈利的手指都在流血，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咬牙，掀起了那层厚重的木板。

　　里面是空的。

　　哈利喉咙哽咽一声，昏倒在这具棺木里。

　　这是一间破旧旅馆的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只开了电视机，但是也没有声音，只有光影交错的画面。

　　有点潮湿发黄的床上坐着一个金发的少年，他双手神经质地绞着，他伏着身，脸埋在颤抖的手臂里。

　　窗外好像有什么黑影，德拉科.马尔福惊恐地抬头四处张望，胸膛急促起伏，大口地喘着气，他在害怕。发现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后，他才缓缓侧躺到有股霉味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害怕是正常的，德拉科想起他收到的信和手臂突如其来的剧痛，那封信是他姨妈贝拉写的，要求他周末回到庄园，因为黑魔王已经对他的慢速度没有了耐性。

　　德拉科绝望地护着肚子，他死定了，任何魔咒魔药都瞒不过黑魔王的，那位黑暗君主绝对一眼就能看得出他千方百计遮掩下的臃肿的腰身，然后肯定会把他切成一片片的，再打包好寄给哈利，说不定卢修斯和纳西莎也有幸成为一道前菜，他的宝宝会被煮了做甜品。

　　天色渐晚，离被要求的觐见时间越来越近，德拉科把被子掀开，想着要不直接死得舒服点。他敲碎一只蒙尘的玻璃杯，尖锐的角用力压在脖子的大动脉上。

　　突然肚子里有什么动了一下，德拉科清醒过来，把那片玻璃扔的远远的，他不能死，起码不能现在死，否则卢修斯和纳西莎还是要被做成蛋糕。

　　一定要想到办法，一本来说巫师都看不出麻瓜们的把戏，更不用说食死徒和黑魔王了。但是麻瓜能有什么办法，做手术把肚子剖开？来不及了，而且宝宝一定会死。德拉科麻木地啃着手指，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莉莉安！你这是在做什么？！”，电视机突然无比大声，震得他耳膜发痛，而且这次真的被吓着了。条件反射地一个魔咒扔过去，还没有击中，德拉科双腿发麻，向后跌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手脚的知觉才开始回归，德拉科像吓傻了一样坐了半响，才哆嗦着爬起来，小心地接近那部可以做古董了的黑白电视机。

　　电子屏幕里的故事还在继续，一个严厉的，长得跟麦格教授似的修女，从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揪出一个女孩。

　　那个叫莉莉安的女孩惊慌地挣扎着，但还是被板着脸毫无感情起伏的老修女们把衣服扒光，露出紧紧缠着一圈圈白色布料的腰身。

　　德拉科猛地向前，双手扶着电视，极度专注地观察着里面的那个可怜的女孩。

　　“玛丽妈妈，求求您，不要拿走我的孩子！”，莉莉安凄厉地尖叫，随着布料一圈圈地解下，失去了束缚的腰身变得臃肿，里面明显有个孩子。

　　不再管电视里的莉莉安接下来的悲惨遭遇，德拉科兴奋得瞳孔变大，他抹抹脸上的冷汗，开始四处寻找可以使用的布料。

　　德拉科的目光移到发黄的被单上，虽然感觉确实很恶心，但着显然是最轻薄的材料了。

　　把床单裁成一半，另一半小心地铺回床上，他可不想被楼下粗鲁的大叔麻瓜捉着要赔钱。至于另一半，德拉科小心地脱下身上的外套和衬衣，露出惨白的皮肤，肚子已经堪称圆滚滚的了，德拉科无措地轻轻碰碰这个肉球，然后把撕成条状的床单，一圈圈用力缠上去。

　　无论在过程中还是过程后都痛得很，但不是那种危险的疼痛。

　　把衣服穿回去后，德拉科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影，尽管不再纤细，但看起来还算正常，加上食死徒的袍子，绝对没人能看出来。

　　刚刚电视机的异样，不管是谁干的，麻瓜的神还是梅林，他都会用生命去感激。

　　等到德拉科出门后，詹姆斯才从床底里爬出来。

　　自己真是太变态了，和恐怖电影里的鬼一样，要是德拉科发现有个大活人在床下躲了一整天，怕不是会吓到难产？詹姆斯后怕地想。

　　趴了一整天要都要断了，詹姆斯颓然地躺倒床上，把手里攥得湿润的遥控器扔到一边，幸好德拉科一直出于极度惊慌中，不是躲在被子里就是把头像鸵鸟一样埋起来，开了电视机还不开声音，所以他才可以悄悄地一个个台地找，终于才找到有用的片段。

　　电视里的莉莉安肚子被剖开了，被挖出来的东西血肉模糊地扭动着。詹姆斯咽了一下唾液，如果德拉科没有找到这个办法的话，下场不会比莉莉安小姐好多少。

　　在床上碾了一会，詹姆斯才任命地再次爬起来，跳出窗外往马尔福庄园飞去。

　　德拉科把自己裹在食死徒的黑色长袍里，带上那个骷髅面具，把僵硬的表情隐在面具后，这明明是他的家，脚下的这条路是他从小走到大的，但现在路的尽头却从童年的天堂变成了罪恶的地狱。

　　门开了，那是寒冷，彻底的寒冷。德拉科低着头，强装镇定地一步步走上前，眼睛模糊地看着熟悉的地砖，直到那只青色的，有着黑色指甲的赤裸的脚出现在视觉里，德拉科才停下来，卑微地跪下，亲吻那只脚前面的地砖，“我的主人。”

　　“啊！是我们的德拉科！”，伏地魔嘶嘶地开口了，德拉科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的头抬了起来，经验告诉德拉科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抵抗，他柔顺地抬起头。

　　每次看见黑魔王的脸他都觉得自己像是死了，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就像一条怨毒的化身为人的蛇，从地狱的无尽孽火里爬出来，漫不经心地吸走所有人的生命。

　　“主人。。我的主人，请再给我一点时间。。。邓布利多经常离开，我还没找到机会。。。”，话还没说完，德拉科便被一阵剧痛击中了，他想象不了那尖叫声是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的，那好像所有细胞都被残忍地灼烧摧毁的疼痛，让他觉得下一秒便要被绞成灰烬。

　　不知道惩罚过了多久，脑袋嗡嗡地响着，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这样也好，起码不用看清黑魔王的脸，但是肚子开始奇异地痛起来。德拉科抽泣起来，用全身的魔力护着那个正在发冷的地方。

　　贝拉在一旁死死地捉着纳西莎，“德拉科，亲爱的，不要辜负主人的信任，还有你母亲的期待。”，纳西莎咬着手背强烈地颤抖着，满脸的泪水，她瑟瑟发抖地躲进贝拉的怀里，她没有任何办法。

　　伏地魔嘶嘶地和纳吉妮说了些什么，那条聪明得像妖怪的大蛇滑过地砖，光滑的鳞片反射着瑰丽的光芒纳吉妮缠上德拉科仍在不时抽搐一下的身体，湿润的舌头温柔地舔过他的脸颊。

　　伏地魔悠游地感受着自己澎湃的魔力，在把魔压缓缓吐纳收回后，才好像惊讶地看到地上那个被纳吉妮用力缠着的人，“噢，纳吉妮，快放开！真是没有礼貌。”，纳吉妮松开收紧的肌肉，回到它的主人身边，德拉科终于找回了呼吸，眼里有液体不停地冒出来，大口地喘着气。

　　“黑暗君主的耐心是有限的。。。德拉科，如果你没有办法完成任务，那我只能打扰亲爱的纳西莎了。”伏地魔爱抚着魔杖，像一个从远古走来的优雅贵族。

　　“不要！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请您相信我。”，德拉科向前膝行两步，浑身发抖地恳求。

　　纳西莎想冲上前去接受这个不可能的任务，但贝拉察觉了她的意图，手臂用力箍着她的脖子，另一首紧紧捂着她的嘴。贝拉把嘴唇贴近纳西莎的耳朵，耳语道，“亲爱的姐姐，不要做傻事。。。做错一步，你和德拉科都要死。”。纳西莎绝望地瘫在姐姐怀里，不敢再看黑魔王怎么折磨她的儿子。

　　伏地魔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怕得毫无血色的人，愉快地问，“哦？真是期待你的方法呢，德拉科，不要再让我失望了——”，说着右手轻轻抬了抬，德拉科被一股大力摔到门外，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大门已经再次紧闭了。

　　德拉科痛得全身发抖，不是钻心咒的后遗症，而是肚子。他痛得眼睛发昏，以至于没有看到前面有人，反而撞了上去。

　　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捉着他的手臂，德拉科艰难地呼吸，这个人的声音为什么那么远？

　　“德拉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刚赶到庄园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捉紧教子的手臂帮助他站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被惩罚成这样？斯内普皱起眉毛。

　　德拉科并不信任斯内普，他焦急地挣脱，低声道：“教父，黑魔王对我的进度很不满意，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时间不多，我先回霍格华兹。”

　　“拿着这个门钥匙，先去蜘蛛尾巷的房子躺一会，找点魔药。”，斯内普脸色阴沉，但还是拿出了一支生锈的钢笔，命令德拉科拿着。

　　“好的，谢谢教父。”，德拉科思索一会才接过门钥匙，他等不了回霍格华兹了，他赶到下身有什么在流出来。

　　斯内普忧心忡忡地看着德拉科消失的地方，刚刚那张脸透着死气，不是钻心咒能造成的效果，但是这个少爷不愿意的话，谁也没办法检查他的身体，但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在霍格华兹耗。斯内普收回思绪，转身大步走向庄园。

　　到了那个阴暗的，充满了药味的小屋，德拉科实在是撑不住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双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死命地扯着腹部的布带，刚全部解开，五脏六腑便都翻滚起来，痛得他忍不住尖叫起来。

　　顾不上身上的狼狈，强撑着爬起来，一瓶瓶地辨认着魔药，找到了镇痛剂，德拉科打开塞子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倒进嘴里。

　　他的孩子被魔法护住了，那翻江倒海的痉挛正在魔力的修复下缓缓停止。

　　德拉科靠在药柜边上，闭眼缓了好久，才又慢慢的收拾好刚刚弄出的狼狈，布置成不太严重的样子，才离开回到霍格华兹。他的时间不多了，消失柜一定要尽快修好，但在这之前，还是要让黑魔王看到他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