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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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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波特先生..和这位红头发的先生,没想到你们也来上我的提高班!”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说,热情地挥手邀请他们坐到座位上.
“可是教授,我们都没有课本.”,哈利说.
“别担心我的孩子,你们可以在课室后面的柜子里翻一下.”,哈利和罗恩目光移向课室最后面的那个破旧的木柜.
于是,哈利生气地看看罗恩手上那本光可鉴人的《高级魔药学》,再看看面前这本残破不堪的一叠碎纸,更加郁闷了。
哈利心不在焉地偷偷看向斯来哲林那桌,自从进入了六年级,他们大部分都显得神经兮兮的,好像长期出于紧张的应激状态,包括德拉科。哈利五脏六腑都变得沉重起来,他又环顾了一周,发现德拉科没有出现,他担忧地皱起眉头。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讲解迷情剂的效用,全教室的女生都兴致勃勃地听着,这时,教室的门突然开了。
哈利看到德拉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进来,头发居然有点凌乱,脸色苍白得像个幽灵,扎比尼.布雷斯背着两个书包,让德拉科微不可察地靠在他身上,不着痕迹地把他搀进来。
“对不起斯拉格霍恩教授,我今早吃错东西了,所以才迟到的。”,德拉科有气无力地解释到。布雷斯不用上高级魔药课,他把书包摘下来给回德拉科,向斯拉格霍恩微微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没事的马尔福先生,你要不要找庞弗雷夫人看一看?”,马尔福是显赫的纯血统家族,斯拉格霍恩有心和他们交好。
德拉科摇摇头,他慢慢走到座位上,哈利发现他的脚步虚浮不稳,好像随时都会摔倒一样。
“哈利!你不要再看马尔福了,快看看今天的作业,做得最好的能够得到一小瓶福灵剂的奖励!”,赫敏唤回哈利的魂魄,兴奋而紧张地说。
哈利并不太在意什么福灵剂,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分了层的玻璃球,一层是火焰,一层是冰水,快要在这双重作用之下爆裂。
“赫敏,你有没有发现德。。。马尔福最近状态都不是很对?”,他的眼睛无法离开那张病态憔悴的面容。何苦这么逼迫自己,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帮你。
赫敏和罗恩闻言奇怪地转头看德拉科,罗恩偷看了一会,说到,“他估计是病了吧,在神秘人手下讨生活可不容易啊。”
赫敏白了罗恩一眼,“如果你们想说的是马尔福看起来这么虚弱是因为他正式步入了食死徒这个高位职业的话,那么我还是那个观点,神秘人不会使用未成年巫师,何况老马尔福还因为任务失败入狱了。你们有这么多观察马尔福的时间,还不如赶紧做好魔药,把那瓶福灵剂赢回来。”
德拉科也听到了福灵剂的这个奖励,哈利感到他的眼睛简直瞬间充满希冀,所以你想要的是这个吗?
哈利深呼一口气,翻开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对着里面乱七八糟的笔记和划线皱起眉来。
德拉科绝望地搅着那锅颜色明显已经不对的生死水,斯拉格霍恩要那么多生死水干什么,里面一滴就够这里的人睡上几年了,再加两滴瞌睡豆的汁,好吧,完全完蛋了,锅里冒出可怕的黑气。这是他做过最糟糕的魔药了。
如果他能拿道那瓶福灵剂就好了,不然他可能真的在六年级就惨死,不是因为难产死,就是因为完成不了任务被黑魔王杀死,又或者被邓布利多反杀。更可怕的是,德拉科发现最近自己的魔力非常不稳定,肚子里的东西会突然的吸取他的魔力,然后他就会连着几天无法施咒。德拉科甚至想好了看谁赢了,他就想办法偷过来。
最终赢得福灵剂的人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居然是从来没在魔药上表现出过任何天赋的哈利。德拉科觉得肚子更痛了,这个他没有办法偷过来,哈利比他更需要。
德拉科正在几乎没有光亮的盥洗室里干吐,最近他的反应越来越严重了,上次吃得下饭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三天前?他会在各种可能的死法里加上一个饿死吗?
背后突然贴上一阵温热,有人从后面搂上了他,“你到底怎么了?”,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心显得有点急促,德拉科猛然转过身。
哈利把隐形衣拉下来,德拉科惊讶地看着哈利,还没有什么反应,又转身继续大声干呕,好像连内脏也要吐出来。
哈利故意带了一壶热水,他焦急的拧开瓶盖,扶着德拉科的肩膀:“喝点热水。”,德拉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才缓过气来,无力地靠在哈利怀里。
德拉科闭着眼睛,身体很柔顺,可说出的却是赶人的话:“期末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们玩完了,你不要再跟踪我了。”
哈利双手收紧,低下头吻上他有点干裂的唇瓣,德拉科撇过头,哈利只好吻吻他的耳朵:“你到底怎么了,你需要去找庞弗雷夫人。”,盥洗室很潮湿,可哈利却十分干燥温暖,德拉科寻求能量似的,更深地贴在他怀里。
“上课的时候你没听到吗?吃错东西了,估计是食物中毒。”,德拉科精致的脸深深地埋在温暖的布料里,瓮声瓮气地说,哈利竟然感到里面有一丝撒娇的意思。
哈利顺势坐到潮湿的地上,任德拉科靠在怀里,双腿把他夹住,这样就好像德拉科整个人都被他锁住了,哪里也去不了,别人也别想把他抢走。
感受着那浅浅的呼吸,哈利发现怀中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冰冷和轻,心脏疼痛地紧缩,眼睛好像想流泪,“我才不要和你分手,伏地魔到底要你做什么,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德拉科睁开眼睛,脸转向哈利:“以后再分手恐怕场面会很难看,我没有开玩笑。”,德拉科恢复了一点力气,推开哈利扶着洗手盘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乱了的头发。
哈利也站起来,在后面紧紧抱住他,两双眼睛在镜子里相遇了,默默对望良久,德拉科关上水龙头,掰开哈利的手转身离开,到最后也没有回头。哈利维持着那个姿势,呆呆地站在镜子前,任由上面沾上他呼出的雾气。
詹姆斯在魔药学教室的下水道里艰难地收集这被倒掉的失败的生死水残次品,是的,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个回收废品的,然后把被遗弃的东西弄成能卖的样子的无良商家。但使用废品是最安全的,霍格华兹生物众多,不仅衣物厨余垃圾不少,居然还可以回收魔药再利用。
这几天,詹姆斯已经收集了好几瓶的复方汤剂残次品,这些生死水残次品的量就更大了,让他只能用一个破旧的铁锅装起来。
在收集了残次品后,工作并不是就结束了,还有复杂的原料分离过程,等原料全部都完美分离后,那么就可以拿来做大部分的基础魔药了。
至于生死水,詹姆斯有另一个大胆的想法,假如他的计划真的成功了,那么这种神秘的药水就要派上用场了。
积成一个小水洼的生死水像一面镜子,詹姆斯蓦然发现了自己的倒影,他蹲下来,惊奇地看着倒影里那个面目全非的人,金发有点长了,过了肩膀的位置,像一个不修边幅的小姑娘。
詹姆斯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带,把头发扎起来,好吧,这下更像女孩子了,他委屈地托腮,看着自己已经开始张开的面容。明年二月他就十四岁了,也就是说,还有四个月,他就要出生了/
不知不觉的一个人生活了一年多,看来人都是很容易习惯寂寞的一个人呆的久了,就有很多时间回想过去的事情。詹姆斯在反思,他过去是不是对哈利太过苛刻了,哈利不专一那他就不是哈利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起码没有那些童话故事里的恶毒后母。红毛一家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不知道哈利会不会最终真的和金妮结婚,起码金妮不恶毒。
胡思乱想了一会,詹姆斯才想起中断了的工作,沮丧地提着满满当当的锅,那还是蛮重的,詹姆斯一路走得跌跌撞撞的。
他想念整洁漂亮的庄园,想念温暖柔软的床,想念哈利,想念卢修斯和纳西莎。尽管他现在可以轻易的看见他们任何一个,但毕竟不是的,他们既一样,又不一样。
詹姆斯盘坐地坐在地上,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再怎么说,他只是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少年而已,旁人在这个年纪,哪个不是被家里万千宠爱,有众多合得来的玩伴。往日避之不及的呵护与宠爱,现在成了记忆里可望不可及的温暖,他想要哈利的抱抱举高高。
翠鸟詹姆斯并没有找到哈利,不过他知道估计哈利又和邓布利多围观伏地魔的童年了,但是他发现德拉科已经在床上了,而且正摸着肚子发呆。
斯来哲林的单人寝室里并没有多少光亮,詹姆斯大胆地从通风口走出来,靠在垂到地上的被子上,德拉科并没有发现自己昂贵的绸缎被被一只鸡享用了。
德拉科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柔嫩的手掌护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我很害怕。”
詹姆斯吓了一条,但旋即发现德拉科是在和没出生的自己说话,原来他还是有和我说过话的,只是我都没有办法记起来而已,詹姆斯难过地想。
“我觉得我活不了多久了,”德拉科喃喃道,声音小得几乎无法听到,“黑魔王准备把父亲从阿兹卡班弄出来继续为他卖命,我本来还打算直接把妈妈也弄进去算了的,但是黑魔王怎么会放弃阿兹卡班呢?你说是吧?”。把纳西莎也弄进阿兹卡班,居然还能这样做,詹姆斯知道自己各种奇怪的操作是从哪里继承的了。
德拉科侧起头,温柔地看着腹部的地方:“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恐怕你出生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有好多东西想告诉你,亲爱的宝贝。你的父亲,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他会打败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黑魔王,他会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你会是最幸福的孩子。对不起,我甚至想过把你打掉。”
他好像有些累了,拉上被子躺下,但还是睡不着,望着寝室玻璃窗外黑湖水底的景致,着迷地看着不时游过的会发亮的水底生物,“对不起我只能陪你这些时间。。。我不能让爸爸妈妈被黑魔王杀死,又或者被送进阿兹卡班处死。。。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东西,什么都需要相当的事物去进行交换,如果一条命能换四条,那么这是一个非常划算的买卖。斯来哲林向来利益至上,马尔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达到利益最大化的机会,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节经济课。。。”
德拉科自言自语了片刻,慢慢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悠长起来纤长的睫毛搭在青黑的眼皮山。
詹姆斯变回人形,把身上的灰都弄掉,才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抹抹脸上掉下的眼泪,詹姆斯俯下身亲了德拉科脸蛋一下,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晚安吻。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学得很好。”,詹姆斯轻声说。
德拉科好像在梦中听到一样,嘴角染上笑意。本来没人会听到的叮嘱,竟然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真的听到了,詹姆斯忍住拥抱德拉科的欲望,变回蓝色的翠鸟,一步一回头地消失在那道狭窄的缝隙里。
肯特和巴伦在倒霉的麻瓜家里睡了一夜,知道日上三竿才起来。
“你居然对我下咒!”,肯特清醒后,崩溃地对巴伦尖叫道。
“闭嘴吧,听我说,你在麻瓜界有什么信得过的人?”,巴伦掏出一把梳子,把睡乱的黑发小心地梳整齐。
肯特翘着手,不满地臭着脸,“你想干嘛?”
“现在敌人身份不明,那么我们干脆转到暗处,联合麻瓜和巫师界能联合的力量,把凶手和背后的主谋揪出来。”
“至于吗,还什么暗处,你以为在拍电影吗,就是一个愚蠢的失败了的蚂蚁而已。”,肯特不屑地说。
巴伦看不出情绪地看他一眼:“你昨晚中毒的那种药物,如果每日少量的复用,最终会使人暴毙,而且看上去和心脏病发去世非常相似,另外,你不是说过老丘吉尔先生也喜爱晚上喝一小杯啤酒吗?”
肯特一开始还听不出巴伦暗示的内容,但他只是疑惑了几面,脸上不屑的表情瞬间凝固:“你什么意思。。。我的父亲,不是死于心脏病?有人对他下手,现在又来对付我?”声线难以抑制地发抖。
“恐怕是的,丘吉尔先生。”,巴伦并没有展现任何的同情,因为他知道肯特现在需要的并不是廉价的同情。
肯特脱力地跌在沙发上,把脸埋到手心,不停地颤抖,“那是为了什么。。。”,巴伦沉默地等他自我修复。
过了十多分钟,肯特的颤抖才慢慢静止,他抬起头,是一副陌生的神情,巴伦突然觉得这张脸在某种角度和詹姆斯的重合了。
“我有一个叔叔,他是爱尔兰克莱尔郡的警局局长,他和我的父亲都参与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互相救过对方的战友。”,肯特一字一句地说,他的语气从没这么充满仇恨与力量。
巴伦庄重地站起来点点头,“二战的英雄不能枉死,我们去吧,那些热爱卖弄阴谋的人,我们一个都不放过。”
两只手叠在一起,“啪”的一声,房间再次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