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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袭击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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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呼——”
急促的喘息声从奔跑着的荒身上传出,暗淡的月色下,路边的物体看不清模样,荒看在眼里,只觉得它们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怪。
即使被如此追逐着,他也没有慌乱,脸色难看,呼吸急促,眼前发黑,却都无法动摇他眼里的那一丝冷静。
这是一个梦。
不过不同的是,他不再梦见那个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熟悉的寒冷。
有人在朝自己下手,不论是想给自己添麻烦,还是想要自己的命,最后都会牵连到忍足家。
要搬走。
尽力逃跑的同时,他还有着余力想事后的安排,逃的虽显狼狈,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梦魇?还是诅咒?
如果是前者,那么就是他和妖怪们有关系,他也许不是人类,就更不能在普通人间生活了,或许可以求助阴阳师这类存在;如果是后者,代表着有人类插手进来,引来妖怪,而妖怪们并没有拒绝甚至是算得上是殷勤的态度,那么也就是说,自己身上有妖、人两方都谋求的东西,这也代表着,他求助人类阴阳师的可能性不大,必须彻底隐藏好自己。
到底是哪个可能性?
荒心中盘算着,一不留神,步伐渐渐慢了下来,后方传来妖怪混乱的嘶吼:“梦!好吃的梦!”
类似猪的外表,却长着长鼻,它踏着云气,像奔跑在平地上,速度却没有一丝因为滞空而减慢,越来越近,荒能够看见它紫灰色的体表,那种压抑混乱的感觉一下子传了过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略一皱眉,脚下的动作加快,拉开与它的距离。
不知何时,他在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奔跑着,而后面追着的奇怪东西也不见了踪影,变化似乎悄无声息的发生了,荒呆呆地望着前方。
平静无波的宽阔海面,宏伟的红色鸟居安静地伫立在远处,蓝色的天空上,明亮而又巨大的月亮静静高悬,散发着柔和的光亮,似符咒的纹络安静地飘在空中,沿着看不见的轨道无声的环绕着。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天上与月亮的光辉相比,也毫不逊色的星光,明亮,而不刺眼,和月光一起构成了这片天地的光亮。
星光……好熟悉。
……我好像……来过这里。
他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快如闪电,眨眼便消失在他的思绪深处。
阳光灿烂,微风习习,是一个适宜活动的好天气,荒却显得无精打采。
俊秀的面容上有着掩饰不了的抑郁,白皙的皮肤使淡淡青黑的眼袋清晰可见,甚至是显眼。
“嘿!荒君,你这是纵欲过度了吗?”平宫真一猛地拍在荒的肩上,将他吓得从伏在桌上的姿态改成坐着,这下子,他的脸色再不能遮挡,工藤看见了,一惊,而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以过来人的表情故作老成地说:“年轻人啊,要学会节制啊。”
荒一直平静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少见的额角冒出黑线。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荒的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暗色,在那一瞬间,他的整个眸子都变成了深蓝色,就像暴风雨前的大海,积蓄着足以掀翻一切的风浪,危险而澎湃,好在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
平宫真一默默的和他对视,被荒一动不动的眼神盯得冒出冷汗,假装投降对他鞠躬道歉,“嗨嗨,对不起,我错了。”
荒这才满意的放过了他,平淡转头却也不再理会他,任由他在耳边叽叽喳喳。
平宫真一,是他国中第一个主动和他交谈的人,也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放弃和他成为朋友的人,这是在荒看来,而对于平宫真一而言,他们已经是朋友了,虽然对方有点冷淡,孤僻。
但让一个孤僻的人加入这个热闹的群体,不正是一个好朋友的义务吗。
也亏得他是个心大的乐观派,一直无视了荒的冷淡,致力于带他融入集体,只可惜荒一直反应平平,甚至有些拒绝的意味。
上课了,荒如常坐在教室里,心下却保持着警惕。虽然上回侥幸没有牵连普通人,但不代表他可以一直依靠那种好运,万一有个意外,他该怎样才能自救。
一天平常,荒不由感到一阵放松。
“忍足弟弟!忍足弟弟!侑士让你先回家,他还要补训。”向日岳人跑到荒身边,告诉了他一声,就再度离开了,跳脱的性格,都没有认真听一下荒的回复。
“嘿,荒君,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说着询问的话,却自发走在他身旁。
荒一直都是一幅冷淡自律的样子,面对不熟悉的人他只会一张疏离的微笑脸,相比之下,平宫真一却是一个真正的阳光男孩,英俊的面容上有着灿烂的笑容,热情的性格,即使荒不认可他是自己的同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类。
稳重细腻的心思,使平宫真一不会让人处于尴尬的境地,就像现在,他就和他一直絮絮叨叨着他周围发生的趣事,却不会太过而让荒感到厌烦而是可以忍耐的程度,一直卡在一个界限上。
“啊,到了,那么荒君,明天见。”平宫真一扬着笑容向他告别。
“……明天见。”荒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和他告别,这是一个基本的礼貌,无关情感。
冷风吹过轻薄的衣服,荒被冻醒了。
“这是哪里?”他看了一下自己,才发现本该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自己,现在穿着一套古怪的衣服站在外面。
黑暗的街道没有灯光,此刻显得格外阴森,他站在一个街口,茫然四顾,才发现学校就在前方不远处。
青幽幽的光在其中一间教室亮着,一明一暗,就像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