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阴阳师 荒》黄泉夜语

54、第 54 章

　　也许是因为觉醒尚早，神明仍然是少年的样子，这让看见他真容的人们越发惊恐起来。
　　那个样子，分明就是被当成祭品献给神明的人!
　　他们惊恐，却仍抱着一丝希望期待——
　　万一只是神明借用他的躯体呢？
　　执迷不悟，又善于自欺欺人的阴阳师们在神明冷冰冰的注视下，越发绝望，他们似乎终于认清了事实。
　　几乎无可辩驳的事实也已经摆在了他们的眼前——他就是那个少年。
　　“无论过了多久，世界如何改变，人类的愚蠢都是不曾改变。”
　　“贪婪，软弱。”
　　神明淡淡的声音在寂静的人群上方蔓延，恐惧让他们四肢酸软，呼吸急促，根本无法站了起来反驳，甚至他说的本就是事实。
　　因为人类的贪婪，源氏才会与八岐大蛇做交易，从而在交易中被抓住弱点，然后以此脱困；因为软弱，才会选择献祭同类，以“微小”的牺牲换取神明的援助。
　　八岐大蛇已经彻底摆脱了封印。
　　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他就向着海边冲来，那让他熟悉、在封印中一直诅咒怨恨的存在。
　　“荒——!”

　　天空的乌云几近消散，但是人们也看不见蓝天白云和阳光，只能遥望那团绚丽的星云在头顶盘旋，璀璨夺目。
　　安倍清子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藏在人群的后面，一步一挪地向远离荒的方向移动，轻手轻脚，不时谨慎地瞥一眼他，简直是将一个人能够做到的隐匿做到了极限。
　　但是没用。
　　她的身上融合着属于荒的力量，没有完全控制的预知能力在她的眼底形成的星云和天上的大星云交相辉映，等于在荒的眼皮子底下行动，根本没有躲藏的可能。
　　她拼死一搏和自己融为一体的力量此刻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她不是傻子，明白抢夺神明的力量会受到严重的惩罚，甚至死亡之后也不一定能解脱，她吓得脸色惨白，咬紧牙关也不能克制它们的互相撞击，不断发出轻微的嗑嗑响声。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哪怕她尽力克制了，也不能完全制止这种来自灵魂上的反应。她在恐惧。
　　蛇群大量赶赴海边，团团包围了他们。
　　因为神明觉醒而下意识驱散的秽气又逐渐围拢、蔓延，甚至因为邪神的降临，它们的攻击力得到了加强，隐隐向着神明所在逼近。
　　“狐狩界!”
　　稻荷神御馔津再度释放了结界，暂时抵挡了邪神的秽气，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她刚刚还战斗过，神力十不足一，而且她还不是专职战斗的神明，战斗力本就弱了不止一筹，眼下的抵挡不过是缓兵之计，只有真正解决八岐大蛇才是治根之法。
　　但是，她望了眼那位大人，无动于衷的样子很明显上打算作壁上观，他冰冷的面容表达了主人的冷漠与拒绝。
　　御馔津明白了，荒大人不会插手解决八岐大蛇，救下人类，起码现在不会。
　　但是自己不能眼看着人类就这样被杀死。她咬牙，做下决定后打算放手一搏，汇聚全部的力量射出破魔矢。
　　在这个昏暗的天气下，如阳光般灿烂的金色很容易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包括神与妖。
　　他们的面色皆微微一变。荒一直冰冷如雕塑的面容上，眉心显出浅浅的折痕。
　　“你还在尝试拯救人类，哪怕他们在你救了他们一次后选择将我作为祭品。”
　　稻荷神御馔津瘫坐在地的背影微僵，却固执的不回头，似乎彰显着主人的坚持。
　　“你总是选择了人类。”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不满，也听不出失望，更何谈愤怒，他的话一如既往地冰冷，与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