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阴阳师 荒》黄泉夜语

52、向神明祈

　　献祭。
　　奉上祭品，向神明祈祷，以求垂怜己身。
　　“我只看见，将他送到神明身边，便会有神赐，荡涤人间秽气，祛除邪神!”
　　“……”
　　“不会错的，我的预知能力如此强大，近乎无可匹敌。”
　　“愿一切顺利。”

　　人类给予荒的不幸终于要迎来一个终结了。
　　在反抗然后独活和牺牲自己来换养父一家活下去的机会，二选一中，荒选择了后者。
　　就当是兄长他们对自己十几年的照顾的回报。
　　荒心下对自己说。
　　切断最后的一丝不舍，他决绝地跟着他们走，再不曾回头看向‘家’的方向。他也知道，那些付出巨大代价将自己从源氏宅院里偷出来的阴阳师也不允许自己反驳，伤痕累累的阴阳师们紧紧盯着荒，抓着他的手用力得几乎嵌入他的肉里。
　　稍微次一点的阴阳师已经死在了这次行动里，活下来的无一不是佼佼者，虽然浑身是血，但也不是现在因为灵力被剥夺而身体虚弱的荒能够反抗的。
　　安倍清子的兄长眼神复杂，这个几乎算得上妹妹少有的朋友之一将要迎来的结局是如此可悲，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救他，索性眼不见为净，垂下眼帘，“走吧。”
　　希望他的兄长不会不自量力得做什么吧。他想。

　　“父母和荒，你只能选一个。那么，你选择哪一个？”
　　冷冰冰的话语从阴阳师的口中说出来，击打在忍足侑士的心上，让他心神颤动。
　　选择谁？
　　爸爸妈妈？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荒？
　　忍足侑士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做这个选择，可是，他技不如人，只能在阴阳师给出的答案里二选一。
　　犹豫，挣扎，眼看阴阳师脸上的不耐之色越发明显，他的心理斗争也越发剧烈。
　　该怎么做？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双手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选父亲母亲吧。”
　　荒淡淡的话语飘进忍足侑士的耳朵，让他霍然转身，死死盯住荒的眼睛，“你说什么？!”
　　荒轻轻笑了，依稀可见幼时的温和与柔软。忍足侑士看见了心中陡然一阵抽痛，咬牙切齿般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说什么？!”
　　荒无视了他恐怖的脸色，转头向着海洋走去，兄弟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如天涯海角般的遥远，恍惚间，给了他一种素昧平生的陌生感。
　　阴阳师戏谑着看着这一幕，还不忘火上浇油，“想要两个都保住，你根本没那个能力，就不要妄想了，现在你弟弟帮你做了选择不是很好嘛，不用纠结，不用愧疚，等着结果出来不也是挺好。”
　　“你!”忍足侑士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着他的怒火，然而海边早已搭好了祭台，周围一圈看守的人围着，甚至为了防止有人用咒术打断祭祀，还在附近布下了隔绝的结界。
　　松软的黄沙在荒的脚下变形，留下了一列整齐的脚印。
　　直到一脚踏进海水里，荒从从恍惚中回神，然后发现眼前的景象有着莫名的既视感。
　　他好像……以前来过，似乎也是被当做祭品，同样的是在这片海，同样冰冷的水。
　　不同的大概是上一次是哭泣着，被推进海里，这一次，却是自愿地，以拯救苍生的名义再次重复。
　　就在荒踩在陆地和海洋的分界线上，他忽然有了预感，也许……此生再不见，于是，他回头，对着这一世的家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不出的复杂中，温暖柔软，却也能够从中窥见冰凉。
　　“永别了，兄长。”义无反顾地向着深海前进，冰冷的海水从脚上开始，浸透他的衣袍、皮肤，冷得他想打哆嗦，然而他的步伐却异常坚定，越来越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的海水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没想到八月的海水还是这么冷啊。
　　他的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念头，似乎是如此无关紧要，而他带着这最后的念头失去了意识。
　　“荒!”声嘶力竭的叫喊未曾让荒停下脚步，反而让他被那些人认为会添麻烦，而选择禁锢他。
　　纵横交错的咒文缠绕在忍足侑士的身上，闪烁着光芒的文字犹如锁链紧紧捆缚住他，让他寸步难行。
　　“侑士!”
　　亲人好友的惊呼并没有吸引他太多的注意，他的全副心神犹自沉浸在无能为力的悔恨中，颇为狼狈，“可恶!”
　　然而不等他有再多的感想，天色巨变，打断了所有人复杂的内心变化。
　　“开始了!”源家的阴阳师面色激动，仰头满含期待地注视着白日出现的星空，期待着预言中的神明赐福。
　　深蓝色的星空倒映在光滑如镜的海面上，红色的鸟居在天边若隐若现，一圈圈的咒文构成的锁链围绕着形成一个结界。
　　结界越扩越大，逐渐将他们也包含在里面。
　　阴阳师的神色越发激动，甚至有些癫狂，“出来了!神明将要现世了!看来神明对我们献上的祭品很满意!不知道是哪位神明，不过只要不是祸津神，人类就有救了!”
　　就在这时，结界突然开始了颤动，伴随着蛇的嘶鸣。
　　阴阳师脱口而出:“有人在攻击结界!”

作者有话说

　　神明要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