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阴阳师 荒》黄泉夜语

32、善恶与谋

　　黑色的浊雾四散飘飞，时不时缠上一个人，然后那个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堕化，形若恶鬼。
　　“守!”
　　从各处突然窜出来的人低喝一声，随着言语出现的是一层薄薄的透明光罩，护住了他和他身后的人，但也只能护住这些，在他们伸手不及的地方，还不断的有人被追上，然后堕化。
　　忍足侑士一迈出病房，向着楼下、楼外看去就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场景，不断的有人在堕化，杀戮，被杀的怪圈里循环，莫名的有了几分末日来临的绝望之感。
　　不熟练的守护咒语从他的口中念出来，透出新手的滞涩，但是好歹还是顺利的发出来了，半弧形的透明护罩从头顶笼罩下来，将将在秽气靠近窜入前保住了人。
　　忍足深呼吸一口气，匆匆转头问向那人:“你没事……”话未说完，惊愕之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那张熟悉的脸，明明是他在阴阳世家一起学习的阴阳师学徒。
　　他第一反应是疑惑，第二反应则是戒备。
　　忍足并不是对有些事完全不知情，他只是因为缺乏证据而没有具体的猜测，但是，至少他还是知道，荒的身上有和神明有关的东西，再加上同僚间流传的各种版本的、几乎天马行空的谣言，他心里有种模模糊糊的推测。
　　最重要的是，荒可能成为必需品!甚至会为此丧命!
　　这是忍足侑士不能允许的。
　　十几年的相伴，忍足侑士几乎是陪着他一起长大，从小不点到现在的少年，虽然荒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心思有多敏感，心肠又有多柔软，忍足都是知道的。
　　为了保护这个弟弟，他愿意踏入这个以前一直未曾听闻的世界，愿意付出代价为他寻找解除诅咒的办法，愿意……
　　毋庸置疑，忍足侑士是关心荒的，所以，在看见同僚突然出现在这里，联系上以往的传闻，他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你们是为了荒来的？!”而后警惕起来，“你们想带他去哪里？不，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
　　他到底是不放心，不等他们回答就改了口，神色坚定，挡在门口，拒绝他们靠近荒。
　　“忍足君，你弟弟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人，有些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做决定的比较好，您说呢，荒君？”最后一句是那人对着忍足背后的人说的，笑得不怀好意。
　　忍足心下一紧，连忙转过身，想要劝他，却没有发现那些人在他转身的时候露出的浅笑，做出的口型，但是荒看见了，他也因此不由瞳孔一缩，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白皙的皮肤上浮出一条条青筋，还有发白的骨节。
　　“我跟他们走。”荒平静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忍足的反应，甚至让他有片刻的手足无措，良久才从张口结舌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反驳荒道:“不行你不能去!”
　　“没事的，哥，他们总不会杀人灭口的。”荒低垂着眼帘，罕见得柔声劝道，自从他第一次“发病”开始，荒对他们的态度就变了，拒人于无形之外，始终游离在他们够不到的地方，称呼也从亲切变成尊敬有余的父亲兄长等敬词。
　　忍足最终还是让人走了，虽然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
　　他们不会那么丧心病狂的，现代法律不会允许光明正大的杀人的。
　　忍足莫名的冀望等待着荒的回来。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某些人丧心病狂的程度。
　　他没有等来荒，反而是往日的同僚凶恶的面孔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