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阴阳师 荒》黄泉夜语

26、暗流涌动

　　简陋的神社不掩其庄重威严，来来往往参拜的人虽衣着破烂，脸上的神情仍然万分恭敬，井然有序地进出，未曾发生一丝骚乱，出现任何亵渎之举。
　　鼎盛的香火袅袅升起，直入云霄，衬得烟雾缭绕中的神像越发威严。
　　荒静默地看着，看着这个神社从人烟不断，到积灰蓄尘的变化，而神社之中的神明也从强盛变得虚弱，最后还失去一只眼睛，几乎坠落成妖怪，不，他已经是半个妖怪了。
　　“值得吗？”他忍不住问道。
　　“当然值得。”
　　仍留有神明之身的风神轻轻笑道，笑容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付出巨大的代价回应他的信民，哪怕他们之后就遗忘了这位救了他们的神明，风神一目连也好似不曾怀有怨恨，更不用说报复了。
　　……
　　时间在沉默中溜走，星光携带来的过去已经到了尾声。
　　那些村民在安全之后很快开始了新生活，原地徒留一座破败的神社。
　　荒突然不想说什么了，他又应该说什么，哪怕是人，也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就像他的养父一家，对待他这个养子和他们的亲生儿子也无太大差别。
　　然而也有一些人，对待自己的亲手子女却如仇人。

　　星光带来了部分过去，却又在离去时带走了一切。
　　现在还是人类的荒没有身为神的觉悟，也根本无力承载神明的力量。
　　神社里虽然不再有人类祭拜的身影，但是却有部分因风神善举而汇聚过来的妖怪。
　　他们打理着一目连的居所，按时将寻来的食物放在荒的门前，自以为隐蔽地观察荒，那个从风神大人亲自带来后就一直独自待在居室里的少年。
　　好在能被一目连接纳的都是一些没有害人之心的小妖怪，所以他们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却没有采取多余的行动。
　　“啊诺，这个、这个是午饭，请慢用!”
　　胆小的妖怪在放下饭食后，飞快地跑了，从荒的角度看去，只见一株巨大的蒲公英晃晃悠悠得远离。
　　荒愣怔片刻，而后微微勾起嘴角，又很快放下，眉头微皱地看向了京都方向。
　　在那里，八岐大蛇的封印正在崩解，秽气从中泄露出去，沾上人与妖。
　　他这几天并不是无所事事得等待，而是用着自己的能力在探寻事情的真相和解决的方法。
　　预知，不仅能够窥探一些未来，还能够探查过去和现在的事情，而他的能力在后两者的作用上比前者更为有用。
　　星光是他的媒介，每天晚上就是他能力最强的时候，借着屋里刻意准备的阴阳道的相关书籍，他开始了学习的过程。
　　没有失败，没有晦涩，甚至没有走岔道，他的学习水到渠成般自然，顺利得令人不敢置信，直到将那些知识都看过一遍后，他还恍惚得以为是在梦里。

　　又到了送饭的时间了。
　　来来回回几次，她也已经习惯了，虽然还是有点怕，毕竟他身上那种浓重的神明气息对她有着很大的压迫，但是好歹每次都没有什么为难，她也渐渐放宽心起来。
　　她轻手轻脚的将饭食放在门口，正准备悄悄地走了时，变化出现了。
　　“等一下!”
　　突然的出声吓得她浑身一僵，小妖怪就保持着蹑手蹑脚离开的动作停在了那里，僵硬得转头，和人相差无几的、清秀的五官皱成一团，布满惊恐，“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你是莹草？”
　　“嗯！”
　　“你知道一目连什么时候回来吗？”
　　回应他的是莹草茫然的眼神，荒有些失望。
　　他不知道封印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大蛇尚未出现，秽气却越来越重，而同时他的变化也有些奇怪。
　　荒对这些不明所以的改变产生了忧虑。
　　“大、大人，莹草、莹草是我的种族，不是我的名字，请不要继续叫我莹草，我有名字!我叫绿子!”小妖怪很明显不喜欢别人把她粗鲁地归类到莹草这个整体，很有自我意识地希望别人能够称呼她的名字，哪怕可能只是半个名字。
　　因为说到这个的时候，她对他的恐惧有稍微远离了，不满的瞪着眼睛，气鼓鼓的。
　　荒一怔，然后从善如流地改口，“绿子是吗？那么你会治疗吗？”
　　“会……会一点，不过、不过因为我很弱，所以、治不了太重的伤。”绿子眼神黯淡下去，整个人都呈现沮丧之态。
　　“那么，你能够帮我治一下这些伤口吗？”荒挽起了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渗出来的血有些沾在了衣服上，和服上的蓝色越发深沉。
　　从那天踏上星路开始，一直到现在，除了第一天穿的是便服外，之后换洗的衣物都是和服，除了各式的蓝，就是白。
　　“当然，包在我身上！”一谈起专业能力，莹草妖怪一下子自信满满，不再害怕这个充满神明气息的陌生人，也没有气愤沮丧，晃动了几下手上举着的蒲公英，一圈绿色的光以她为中心扩散，将荒笼罩其中。
　　清凉感在细密的疼痛中蔓延，抚平了那些因为过载而疼痛的神经。
　　“谢谢。”
　　“不、不客气！”结结巴巴地回复，虽然还能够看见她的紧张害怕，但是更能够体会到她的放松，她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一个表情冷淡却有礼貌，一个胆小害羞却话痨爱操心，他们很快就聊起来了，虽然只是绿子单方面地说，荒静静地听，倒是一时处的很愉快。

　　忍足侑士急得火烧眉毛。
　　弟弟失踪，不只是警方毫无线索，甚至连拜托的阴阳师安倍清子也找不到他具体的踪迹，但是好歹还知道他安然无恙，这是仅有的几个好消息之一，而之后他再也没有任何关于荒的消息了，因为安倍清子被严密的保护了起来，以未来的希望的身份。
　　而作为阴阳道的新入者，他不止需要学习阴阳师，还需要出任务，在这个紧要关头，还要兼顾学习，忙得焦头烂额。
　　他知道有很大的变化出现，但是苦于消息封锁，摸不着头脑，但是那些细微的动作却给他不好的感觉。